我们这辈人年轻的时候,哪懂什么星座的说法。
只知道经人介绍见上两三面,连跟旁人多说两句热络的闲话,都怕街坊邻里戳脊梁骨。
那时候没那么多眼花缭乱的社交,也没那么多可供挑选的选项。
认定了一个人,就是奔着缝缝补补过一辈子的心思去,半分旁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楼下的张叔是金牛座,年轻时在机械厂当技术员,多少同厂的姑娘悄悄塞给他糖票,他都红着脸推回去。
从始至终就认准了卫生所里,总给他贴创口贴的张姨。
那时候他下了大夜班,总绕三里地的远路,去巷口给张姨买热乎的烤红薯。
揣在工装口袋里捂一路,送到人手里的时候,红薯皮都浸软了,热气还裹着香。
后来张姨中风瘫在床的十年,他端水喂药擦身子,没过半句怨言。
就连广场舞队的阿姨们邀他搭伴练双人舞,他都笑着摆手,说家里老婆子还等着我回去熬梨水呢。
是我们这辈人心里,从一开始就没给“备选”留过半寸位置。
现在的年轻
人总说暧昧是新鲜感,我们哪懂什么瞬时的新鲜感。
新衣裳穿三年补三年,新认识的旁人再好,也比不上陪你吃过半辈子苦的老熟人。
专一从来不是某个星座的特权,是过过苦日子的人都懂的常理。
牵了手就要对另一双手负责,接了人家织了半宿的粗毛线围巾,就得陪她走过往后每一个落雪的冬。
同小区的李叔是处女座,年轻时有人给他介绍条件更好的对象,连介绍人家的门他都不好意思踏进去。
只说早跟老家的姑娘约好了,要一起攒钱盖瓦房,哪能转头就变卦。
他俩吵了一辈子,年轻时候为了给两边老人多塞两斤粮票也红过脸。
转头李叔下工,还是会把兜里舍不得吃的水果糖,悄悄塞到老伴手心里。
哪有什么天生就不会玩暧昧的人啊。
是心里头装着的那个人太满,半分空隙都塞不下旁的影子。
年轻时候羞于说出口的甜言蜜语,早就在一饭一蔬里熬得温厚。
到老了走不动路,俩人搀着在墙根晒太阳,递过去的那杯热茶温度刚好,这辈子的情分就沉得扎实。
那些被人念叨的“最专一”的星座,哪是星象里写定的规矩。
是一辈辈人把“一生一世”四个字,揉进了柴米油盐的细碎日子里,从来没想过半途换路,从来没觉得旁的花,比家里窗台上摆的那盆更香。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