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严,字正方,南阳人。他早年起步很早,年轻时就在荆州郡县做事,脑子灵活,办事干练,处理政务条理清晰,当地官长都很看好他。汉末荆州局势复杂,各方势力交错,很多官员遇事推诿、畏首畏尾,李严不一样,遇事敢担责,决断干脆,经手的事务从来没有拖沓积压,年纪轻轻就积累了很好的口碑。
刘表在世时,李严一直在荆州任职,熟悉地方民情,也懂治理之道。曹操南下取荆州,荆州全境大乱,许多官吏四散 逃亡,各寻出路。李严没有往北投靠曹操,而是一路向西,进入蜀地投奔刘璋。
刘璋性情柔和,用人宽厚,却缺少杀伐决断,守着益州偌大基业,格局有限。但他很赏识李严的才干,让他担任成都令。成都作为益州核心重镇,事务繁杂、权贵扎堆,最难治理。李严到任之后,整顿风气,约束豪强,公正断事,把城内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定,市面井然。
那段时间,是李严能力最亮眼的阶段。他不光民政做得好,带兵打仗同样有章法。益州境内曾有盗贼聚众作乱,声势不小,周边县城接连告急,刘璋多次派兵镇压都收效甚微。李严主动领兵出征,不靠重兵碾压,精准布局,稳扎稳打,很快就平定叛乱,肃清乱党,军政两端都拿得出实打实的成绩。
刘备入蜀争夺益州时,李严奉命领兵在绵竹抵挡蜀军。两军正面交手,他兵败之后选择归降刘备。刘备知道李严是难得的实干之才,没有因为他是降臣就刻意防备,反而直接委以重任。
益州平定之后,地方多有乱象,各地山贼、土著部族时常作乱,边境不得安宁。李严多次被派往各处平乱,每一次都处置得当。他熟悉蜀地山川地形,了解民情风俗,用兵有度,安抚与征讨并行,既能快速压制动乱,又能稳住民心,很少出现一味杀伐、激化矛盾的情况。
刘备进位汉中王,李严一路升迁,地位越来越高。刘备晚年东征夷陵,大败而归,退守白帝城,身心俱疲。临终托孤,朝堂核心安排里,诸葛亮主掌全局、统筹内外,而李严被任命为中都护,统领内外军事,镇守永安,防备东吴。
这是极高的信任,也是实打实的权力。刘备把蜀汉兵权分出一大半交到他手里,本意是让二人一内一外、一文一武,共同扶持幼主刘禅,守住蜀汉江山。
前期的李严,确实对得起这份托付。驻守永安期间,边防稳固,军纪严明,东吴始终找不到可乘之机,境内零星的叛乱也都被他快速平定。论本事、论资历、论功绩,他在蜀汉朝堂完全站得住脚,不输一众老臣。
可人心一旦生出杂念,路就容易走偏。李严心里渐渐有了不平衡,他觉得自己托孤重臣,手握兵权,镇守重镇,功劳不小,地位却始终在诸葛亮之下。他不甘心居于人后,开始慢慢计较名位、攀比权势,心态一点点变浮躁。
起初只是私下流露不满,后来行事越来越出格。他多次借机讨要更高的官职、更多的封地,言语之间,总在强调自己的功劳与地位。诸葛亮顾全大局,一直包容忍让,尽量安抚,不愿朝堂生出嫌隙,影响国事。
李严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肆意。他身在永安,手握重兵,渐渐生出割据一方的私心,多次提出各种特殊要求,想要划地自立、独掌一方军政,言语越发放纵。身边人都看得出来他心思偏移,他自己却沉溺在权势执念里,不肯清醒。
诸葛亮北伐之时,命李严负责后方粮草转运,这是军国大事,关乎前线全军安危。战事吃紧,粮草供应本是重中之重,李严却因为心中不满、私念作祟,办事拖沓懈怠,故意延误粮运。
粮草迟迟不到,前线大军难以久持,诸葛亮只能被迫退兵。大军撤回之后,李严非但不认错,反而颠倒黑白,向后主谎报军情,谎称粮草充足,是诸葛亮无故退兵,试图推卸责任、掩盖自己的过失。
谎言经不起核查,前后账目、文书、人证一一对应,所有真相很快水落石出。李严延误军粮、欺上瞒下、贻误军机,多项罪责确凿,证据摆在眼前,无从辩驳。
蜀汉朝堂依照律法论罪,满朝文武无人为他求情。诸葛亮念及他往日功绩,没有痛下杀手,只将他削去所有官职爵位,贬官流放。
从头到尾,没有人刻意打压他,没有人构陷排挤他,他的落幕,全是自身心态失衡、贪念过重、行事妄为一手造成。
李严被流放之后,心里一直抱有期待,他知道自己能力还在,总觉得日后朝廷缺人,早晚还会重新起用他。他一直静静等候赦免的诏令,可直到诸葛亮病逝五丈原,这份机会也没有等来。
诸葛亮离世的消息传到流放之地,李严彻底绝望。他清楚,整个朝堂之中,唯一能包容他、也最了解他才干的人已经不在,往后再也没有人会给他复出的机会。长久郁结之下,他心境崩塌,没多久便郁郁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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