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开始颠簸的时候，我旁边的小男孩突然抓住了扶手。

他大概七八岁，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没有父母在旁边，没有空乘过来。只是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气流中绷紧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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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把头偏过来，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I am scared."

我没有说"别怕"，也没有讲飞机有多安全。只是把手伸过去，让他握着。有时候人需要的不是道理，是被看见。

他攥得很紧，指节发白。颠簸持续了十分钟，或者更久。我们谁都没再说话。

落地后他松开手，看了我一眼，然后跑向出口处等他的妈妈。那个眼神我记得——不是感谢，是一种"原来可以这样"的惊讶。

大人总以为孩子要的是保护。其实他们要的是承认：是的，这很可怕，而你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