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递交辞职信的那一刻,我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
顾松年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那根刚点燃的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双总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眼眸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冷冽的审视。
“理由。”
他惜字如金,连头都没抬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用这辈子最平稳的声音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顾总,家里催婚催得急,我年纪也不小了,打算回老家结婚,相夫教子。”
空气凝固了三秒。
他终于抬起头,那目光像要把我看穿。就在昨天,我亲耳听到他在电话里答应了陈家的联姻。五年暗恋,终究是一场无疾而终的独角戏。既然他要订婚了,那我这颗用旧了的棋子,也该体面离场了。
01
我是顾松年的特助,也是他身边待得最久的一个女人。整整五年。
从大学毕业那年误打误撞进了顾氏集团,从一个小小的行政前台,一路摸爬滚打做到总裁特助,所有人都在背地里说我是顾松年肚子里的蛔虫。
我记得他所有的喜好。咖啡要意式浓缩不加糖,衬衫只穿那家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牌子,甚至连他胃痛时习惯皱起的眉头弧度,我都烂熟于心。
我也知道,他不爱我。
顾松年是个工作狂,是商界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在他的世界里,利益交换永远高于情感羁绊。而我,不过是他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刀,最顺手的一支笔。
直到昨天下午。
我去茶水间接水,路过那扇半掩的会议室大门,听到了里面传来顾松年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还夹杂着顾家老爷子爽朗的笑声。
“松年啊,陈家那丫头刚从法国回来,跟你又是门当户对,这周末的订婚宴,你可不能再推脱了。”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疼得我无法呼吸。
紧接着,我听到了顾松年的回答。
“好,我知道了。既然您都安排好了,那就订吧。”
那一瞬间,我手里的马克杯差点没拿稳。
那就订吧。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四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我的心上,将我这五年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卑微又炽热的爱意,彻底封死在棺材里。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工位的。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在跳动,可我满脑子都是顾松年那张冷峻的脸。
五年前,我刚入职时犯了个大错,差点搞砸一个项目。是他当着所有高管的面保下了我,事后却把我叫到办公室,冷冷地扔给我一沓资料:“哭有什么用?在顾氏,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想留下来,就证明给我看你有价值。”
从那天起,我拼了命地工作,把自己打磨成最完美的特助,只为了能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足够不可或缺,或许有一天,他会回头看我一眼。
可现在我才明白,特助永远只是特助。
灰姑娘穿上水晶鞋也变不成公主,因为王子要娶的,从来都是邻国的公主。
陈家的小姐,陈若澜,我看过照片。明艳动人,家世显赫,是那种站在顾松年身边会让人觉得“天作之合”的女人。
而我,林知,只是一个来自三线小城市,背负着房贷,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里努力扎根的普通人。
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那一扇总裁办公室的门,更是阶级,是命运,是云泥之别。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翻看着手机里唯一一张和顾松年的合影。那是两年前公司团建,大家起哄拍的。照片里,他站在中间,神情淡漠,我站在最角落,侧着头,目光却偷偷落在他身上,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靠着这点微薄的念想撑过来的。
但现在,梦该醒了。
如果继续留在他身边,看着他牵起别的女人的手,看着他步入婚姻的殿堂,我会疯的。
我必须走。
在自己变得面目可憎、歇斯底里之前,保留最后一份尊严,体面地离开。
02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了公司。
到了办公室,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先给顾松年泡咖啡,而是打开电脑,敲下了那封辞职信。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我的心。
上午十点,顾松年开完早会回来。
他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林知,咖啡。”
我深吸一口气,端着早就准备好的咖啡走进去,连同那封打印好的辞职信,一起放在了他的桌面上。
“顾总,咖啡。”
顾松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眉头微皱:“今天的咖啡酸度高了。”
他总是这样,挑剔得要命。
“是这一季的新豆子,您之前说想换换口味。”我平静地解释,然后指了指那个白色的信封,“顾总,这是我的辞职信。”
“咳——”
顾松年呛了一口咖啡,猛地抬头看我。
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子里,瞬间聚起了风暴。他放下杯子,并没有去拿那个信封,而是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盯着我。
“林知,你在跟我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坦荡,“我是认真的。”
“理由。”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嫌工资低?上个月刚给你涨了百分之二十。嫌工作累?我可以再给你配个助理。还是说……”他眼神一凛,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有猎头挖你?哪家公司?出多少?”
在他眼里,我的一切行为都只能是用利益来衡量的。
我苦涩地笑了笑:“都不是,顾总。盛世给的待遇很好,您……也是个好老板。”
“那为什么要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林知,你跟我了五年。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那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欲擒故纵?
原来在他心里,我现在的行为是在向他要价,是在耍手段。
心里的那个伤口又被狠狠撕开了一道。
我低下头,不敢再看他,怕眼里的酸涩会忍不住涌出来。
“顾总,我今年二十七了。”
“所以呢?”
“家里催婚催得急。”我咬了咬牙,说出了那个早就编好的借口,“父母年纪大了,希望我能回老家,找个安稳的工作,相夫教子。我也觉得……自己累了,不想再在大城市漂了。”
“结婚?”
顾松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眉头皱得死紧,“我怎么从来没听说你有男朋友?”
“是……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我撒谎撒得越来越顺口,“虽然没见过几次,但人挺老实的,是个公务员,知根知底。父母都很满意。”
“公务员?知根知底?”
顾松年突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林知,你跟了我五年,眼光就这?”
他的话像巴掌一样扇在我脸上。
“顾总,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您一样站在金字塔尖的。”我强忍着难堪,“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安稳就是最大的幸福。”
“安稳?”顾松年猛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
他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我笼罩,那种熟悉的压迫感让我呼吸一滞。
“你所谓的安稳,就是回那个十八线小县城,嫁给一个拿着死工资、每天只会喝茶看报纸的平庸男人,然后围着灶台和孩子转一辈子?”他逼视着我,语气咄咄逼人,“林知,你的野心呢?你的能力呢?你就甘心把自己这辈子毁了?”
“那是我的事,顾总。”我后退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不是每个人都想当女强人的。”
“好,很好。”
顾松年怒极反笑,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那封辞职信,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碎纸机。
滋滋滋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总,您……”
“想辞职?没门。”顾松年冷冷地看着我,“合同还有一年才到期。你要走可以,付违约金。或者……”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把手头那个并购案做完。做完了,我亲自批你的离职,还给你包个大红包当嫁妆。”
那个并购案至少还要两个月才能结束。
他在拖延时间。
但我知道,顾松年的决定,没人能改变。
“好。”我妥协了,“那就等案子结束。”
至少,这两个月,能让我好好地跟他道别。
03
自从我提了离职,顾松年对我的态度就变得很奇怪。
以前,他是冷淡的,是公事公办的。但现在,他变得挑剔,甚至有些……针对。
“这份文件格式不对,重做。”
“这就是你做的尽调报告?数据太粗糙,你是想让我去谈判桌上送死吗?”
“林知,你最近是不是心思都飞到老家那个未婚夫身上了?连这么低级的错误都会犯?”
会议室里,他把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语气严厉得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我默默地捡起文件,低声道歉:“对不起顾总,我马上改。”
其实那份文件根本没有错,只是排版稍微有点挤。他是在找茬,我知道。
同事们私下里都在议论,说林特助是不是失宠了,怎么顾总最近总盯着她骂。
只有我自己知道,他在生气。
气我的“不识好歹”,气我的“自甘堕落”。
可他不知道,我每一次被他骂,心里都在滴血。我只是想逃离,想在他彻底属于别人之前,给自己留一点体面。
更让我难受的是,自从那天听到他答应订婚后,陈若澜这三个字,就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工作中。
“林知,帮我订束花,送到陈家。若澜喜欢香槟玫瑰。”
“林知,这周末的时间空出来,我要陪若澜去试礼服。”
“林知,你帮我看看,这款项链若澜戴会不会太老气?”
每一次,我都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微笑着接下任务,然后转身躲进卫生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亲手把刀递给心爱的人,然后看着他一刀刀捅在自己心口。
这天下午,顾松年突然把我叫进办公室。
“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去。”他头也不抬地吩咐。
“顾总,这种场合,是不是让……陈小姐陪您去比较合适?”我下意识地拒绝。
顾松年猛地抬头,目光如刀:“林知,你现在还是我的特助。安排谁陪我出席,是我的事。还是说,你现在就已经急着避嫌,怕你那个未婚夫吃醋?”
又是未婚夫。
我心里苦笑,面上却只能顺着他的话:“是,他确实不太喜欢我参加这种应酬。”
“呵,还没结婚就管这么宽?”顾松年冷笑,“那你告诉他,今晚你是非去不可。除非你现在就拿出三百万违约金。”
我闭了闭眼:“我去。”
04
晚宴在江城最高档的酒店举行。
我穿着顾松年指定的黑色礼服,跟在他身后,保持着特助该有的距离和微笑。
顾松年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显得更加英俊挺拔,一入场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松年哥!”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鱼尾裙的女人款款走来。她长得很美,五官精致,气质高贵,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正是陈若澜。
“若澜,你也来了。”顾松年停下脚步,脸上的冷峻稍微融化了一些,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小丑。
“听说你今晚要来,我特意求了爸爸带我来的。”陈若澜自然地挽住顾松年的手臂,亲昵地靠在他身边,然后目光流转,落在了我身上,“这位是?”
“我的特助,林知。”顾松年淡淡地介绍。
“哦,原来是林特助啊。”陈若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和敌意,“听说林特助跟了松年哥很多年了,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我的工作。”我礼貌地回应,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样。
“松年哥,那边有几个叔叔伯伯想见你,我们过去吧。”陈若澜拉着顾松年就要走。
顾松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你自己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别乱跑。”
“好的,顾总。”
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那一黑一白的身影是那么般配,刺痛了我的眼。
我走到角落的休息区,端起一杯香槟,一饮而尽。
酒液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心里的苦涩。
“林小姐,一个人?”
一个轻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花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站在我旁边。是经常和顾氏有合作的那个王总,出了名的好色。
“王总。”我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林小姐今天真漂亮。”王总凑近了一些,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打转,“听说林小姐要辞职了?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工资随你开。”
“谢谢王总厚爱,不过我已经打算回老家结婚了。”我冷冷地拒绝。
“结婚?哎呀那多可惜。”王总不依不饶,伸手想要拉我的手,“那个小县城有什么好的?跟着我,保你吃香喝辣……”
“王总,请自重!”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杯子里的酒洒出来了一些,溅到了他的袖子上。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王总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推我。
“你在干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响。
顾松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把扣住王总的手腕,脸色阴沉得可怕。
“顾……顾总?”王总吓了一跳,连忙赔笑,“误会,都是误会!我和林小姐开玩笑呢!”
“开玩笑?”顾松年手上的力道加重,疼得王总龇牙咧嘴,“林知是我的人,谁给你的胆子跟她开玩笑?”
他那句“是我的人”,让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但他很快就松开了手,嫌恶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滚。”
王总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跑了。
顾松年转过身,看着我,眉头紧锁:“不是让你别乱跑吗?怎么总是招蜂引蝶?”
明明是他救了我,可这话听起来却那么刺耳。
“对不起,顾总,给你丢人了。”我低着头,眼眶发热。
“跟我过来。”
他拉住我的手腕,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直接把我带到了露台。
05
露台上的风有些凉,吹散了室内的喧嚣。
顾松年松开我的手,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吐出青白色的烟雾。
“那个男人,对你好吗?”
他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我那个虚构的“未婚夫”。
“挺好的。”我硬着头皮编下去,“他很顾家,会做饭,脾气也好。”
“是吗?”顾松年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目光沉沉地看着我,“比我好?”
这个问题,像是一道送命题。
我咬了咬嘴唇:“顾总,您是天上的云,他是地上的泥,没有可比性。但是……泥土能种出庄稼,能让人踏实。云太高了,我够不着。”
顾松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悲伤?
“林知,你真的觉得,我就那么遥不可及吗?”他向我走近了一步。
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的气息包裹着我,让我有些眩晕。
“顾总,您要订婚了。”我提醒他,也是在提醒自己,“陈小姐很适合您。”
顾松年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掐灭了烟头。
“走吧,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也为了让那个谎言更真实,我故意拿起手机,假装接了一个电话。
“喂,妈……嗯,我知道了,彩礼的事不用急……嗯,我也想你们了……好,等忙完这两个月我就回去……嗯,那个张哥挺好的,我会好好跟他过的……”
我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顾松年的反应。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下颌线紧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张哥?”
等我挂了电话,他突然冷笑一声,“叫得挺亲热啊。”
“毕竟快结婚了。”我收起手机,手心全是汗。
“林知,你最好祈祷你那个张哥是真的对你好。”顾松年猛地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否则,我会让他知道,动我顾松年的人,是什么下场。”
我心惊肉跳地抓紧了安全带。
他这算什么?
吃醋?占有欲?还是单纯的男人的胜负欲?
不管是哪种,都不可能是爱。
我告诫自己,林知,别再自作多情了。
06
接下来的一个月,那个并购案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我们没日没夜地加班,几乎住在了公司。
顾松年变得更加忙碌,但他对我的态度,却似乎缓和了一些。
有一次深夜加班,我胃病犯了,疼得趴在桌子上冒冷汗。
顾松年发现后,二话不说把我抱起来,冲进了休息室。他给我倒了热水,找来了胃药,还让司机去买了热粥。
“怎么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他一边喂我喝粥,一边数落我,但语气里却带着难得的温柔。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酸涩难当。
“顾总,您不用这样……”
“闭嘴,喝粥。”他霸道地把勺子塞进我嘴里。
那一刻,我多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秒。
没有陈若澜,没有未婚夫,只有我和他。
“林知。”
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看着我,眼神有些闪烁,“如果那个并购案结束了,我不批你的辞职信,你会怎么样?”
我心里一颤。
“顾总,您答应过我的。”
“如果我反悔了呢?”他逼视着我。
“那我就付违约金。”我狠下心,“顾总,强扭的瓜不甜。您都要订婚了,留我在身边,陈小姐会不高兴的。”
顾松年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他放下碗,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既然你这么想走,那就如你所愿。”
从那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彻底降到了冰点。
除了工作,他再也没跟我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终于,并购案成功了。
庆功宴定在了周五晚上。
那天,也是顾松年和陈若澜订婚宴的前一天。
07
庆功宴上,大家都喝嗨了。
我作为这个项目的核心成员,也被灌了不少酒。
顾松年坐在主位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眼神始终没有落在我身上。
酒过三巡,我借口去洗手间,偷偷溜了出来。
我站在酒店门口,吹着冷风,感觉头有些晕。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明天,他就要属于别人了。而我也该兑现承诺,滚回我的小县城,去过我所谓的“安稳生活”。
虽然那个“张哥”并不存在,但我确实打算离开了。这里,全是他的影子,我待不下去。
“林知。”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看到顾松年站在台阶上,眼神有些迷离,显然也喝多了。
“顾总。”我站直身体。
“你要走了?”他走下来,步子有些不稳。
“嗯,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上车!”他不由分说地拉住我,把我塞进了他的车里。
司机不在,他自己开车。
我有些担心:“顾总,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这点酒醉不了我。”他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车子一路飞驰,最后并没有开去我家,而是开到了江边。
夜晚的江风很大,吹得人清醒了几分。
顾松年熄了火,锁了车门。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林知。”
他转过头,借着路灯的光,死死地盯着我。
“你真的要回去结婚?”
“是。”我不敢看他。
“那个男人到底哪里好?值得你放弃这里的一切?”他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林知,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爱他吗?”
“我……”
我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个“爱”字。
“你说啊!”他吼道,眼眶通红,“你爱他吗?”
“这不重要!”我推开他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顾总,您明天就要订婚了!您问这些有什么意义?我爱不爱谁,跟您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
顾松年猛地扑过来,将我死死压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他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带着浓烈的酒气和绝望的疯狂。
“唔……顾松年……你疯了……”
我拼命挣扎,却根本推不开他。
良久,他终于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喘着粗气。
“我是疯了……林知,我是疯了才会放你走。”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挣扎。
“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我忍得有多辛苦?我怕吓到你,怕你觉得我是利用职权潜规则你,所以我拼命克制,我想等你成熟一点,等你再离不开我一点……”
“可是你呢?你要走,你要去嫁给别人!”
我整个人都懵了。
他在说什么?
“你……你说什么?”
“林知,我不许你走。”他紧紧抱着我,“那个什么张哥,让他滚!违约金我替你付,你要结婚,那就嫁给我!”
“可是……可是你要订婚了啊!”我哭着喊道,“你要和陈若澜订婚了!”
顾松年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订婚?谁跟你说我要订婚了?”
“我都听到了!”我大声反驳,“那天在会议室,你答应了顾董,你说‘那就订吧’!”
顾松年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林知,你是不是……只听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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