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原配黎婉华的空墓旁:何鸿燊为何不与“澳门第一美人”合葬?
  • 原配黎婉华空墓旁预留空位,而何鸿燊却拒与原配黎婉华合葬,澳门第一美人黎婉华含恨而终,不合葬真相远比风水之说更扎心
  • 声明:本文非新闻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人名均为化名,图片均源自互联网,情节均为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请理性阅读。

澳门圣味基坟场,细雨常年萦绕,一座刻着“爱妻何黎婉华夫人”的墓碑静静矗立,旁侧一块标注“预留”的空位,成了跨越十余年的未解之谜。

这位曾惊艳澳门街的“第一美人”,出身葡萄牙贵族,18岁便与落魄的何鸿燊相知相守,用家族势力为他铺就赌王之路,却在病痛与丧子之痛中落寞余生,最终含恨而终。

何鸿燊曾亲自为她选墓,甚至提前预留身旁空位,却在临终前敲定葬于香港昭远坟场,与她阴阳相隔。

外界传言不合葬是因风水禁忌,可这份说辞背后,藏着远比风水更扎心的隐情,何鸿燊临终前给女儿的信封里,究竟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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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2月的澳门,阴雨绵绵。

圣味基坟场里,一场葬礼正在进行。黑色的伞连成一片,像移动的乌云。何鸿燊站在最前面,八十二岁的他腰板挺得笔直,但握着伞柄的手在微微发抖。

棺材缓缓落入墓穴。那是他的原配夫人黎婉华,澳门街曾经的第一美人。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他想起六十二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他第一次见到黎婉华。那时他二十岁,刚从香港逃难到澳门,口袋里只有十块钱。而她十七岁,葡萄牙贵族出身,父亲是澳门唯一的公证人。

“老爷,该撒土了。”管家低声提醒。

何鸿燊弯下腰,抓起一把泥土。土很凉,透过手套还能感觉到湿气。他松开手,泥土落在棺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两下,三下。

仪式结束,人群渐渐散去。何鸿燊没有走,他站在墓前,看着墓碑上刻的字:“爱妻何黎婉华夫人”。这几个字是他亲自定的。

“老爷,该回去了。”二太太蓝琼缨走过来,轻声说。

何鸿燊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离开。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回忆里。

车子驶离坟场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黎婉华的墓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周围都是陌生的墓碑。她生前喜欢热闹,现在却要一个人长眠在这异国的土地。

“她会不会怪我?”何鸿燊突然问。

蓝琼缨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车子继续前行,雨越下越大。何鸿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1942年的澳门。那时的黎婉华美得像一幅画,眼睛像地中海的蓝,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他为了追她,拼命学葡语。每天下午,他骑着一辆破自行车,等在山水园门口。黎婉华放学出来,他就迎上去,用蹩脚的葡语说:“今天天气真好。”

黎婉华总是笑,用标准的粤语回答:“何先生,你的葡语有进步。”

半年后,他们结婚了。婚礼很简单,但黎婉华的父亲很喜欢这个年轻人。岳父把他介绍给澳督府的人,帮他拿到第一张赌牌。那是他事业的起点。

“老爷,到家了。”司机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何鸿燊睁开眼,车窗外是浅水湾一号大宅。这座宅子是他发家后买的,黎婉华在这里住了几十年,直到病重搬去澳门。

他下车,没有直接进屋,而是走到花园里。那里有一棵玉兰树,是黎婉华亲手种的。每年春天,树上开满白色的花,香气能飘进整个客厅。

现在树还在,种树的人不在了。

何鸿燊站在树下,点了支雪茄。烟雾在雨中很快散开。他想,如果当年没有娶黎婉华,他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也许还在香港当个小职员,也许早就死在战乱里。

是黎婉华改变了他的命运。可他却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1957年,黎婉华得了结肠炎。医生说要切掉胃,以后只能吃流食。那一年她才三十三岁,正是最美的年纪。病痛把她折磨得不成人形,体重从一百一十五磅掉到七十磅。

何鸿燊请遍了全世界的名医,花多少钱都不在乎。可病就是治不好。

“我想再娶一个。”有一天,他对躺在病床上的黎婉华说。

黎婉华看着他,眼睛里有泪,但没流出来。过了很久,她点点头:“好。”

那是1957年底。第二年,他娶了蓝琼缨。婚礼办得很低调,但该请的人都请了。黎婉华没有出席,她在医院做第三次手术。

何鸿燊记得,婚礼那天晚上,他去医院看黎婉华。她睡着了,脸色苍白得像纸。他在床边坐了一夜,天亮才离开。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1973年,黎婉华在葡萄牙出了车祸。

消息传到香港时,何鸿燊正在开会。秘书推门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何鸿燊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墨水溅了一地。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昨天下午。太太现在还在昏迷,医生说情况不乐观。”

何鸿燊站起来,对会议室里的人说:“散会。”

他当天就飞往里斯本。飞机上,他一直在想,黎婉华去葡萄牙干什么?后来才知道,她是去看儿子何猷光。猷光在葡萄牙读书,黎婉华想儿子了。

医院里,黎婉华躺在重症监护室,身上插满了管子。医生说她脑部受了重创,就算醒过来,也可能失去记忆。

何鸿燊坐在病房外,一夜没合眼。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黎婉华年轻时的样子,想起她帮他打理生意的精明,想起她生病后的坚强。

一个月后,黎婉华醒了。但她不认识何鸿燊,也不认识任何人。医生说她失忆了,智力退化到小孩的水平。

何鸿燊把她接回香港,安排在浅水湾大宅静养。他请了最好的护士,二十四小时照顾。可黎婉华的情况时好时坏,有时候能认出他,有时候又把他当陌生人。

那几年,何鸿燊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在澳门拿到了赌场专营权,成了真正的“赌王”。钱越来越多,女人也越来越多。三太太陈婉珍,四太太梁安琪,一个接一个进了何家的门。

黎婉华对这些事一无所知。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每天就是吃饭、睡觉、在花园里散步。有时候她会突然问护士:“鸿燊呢?他怎么不来看我?”

护士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何先生忙,过几天就来。”

其实何鸿燊经常来,只是黎婉华不记得。她记忆里的何鸿燊,还是那个二十多岁、会骑自行车接她放学的年轻人。

1981年,更大的打击来了。

长子何猷光在葡萄牙出车祸,和妻子一起当场死亡。消息传到香港,何鸿燊正在开会。他愣了几秒钟,然后继续主持会议,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散会后,他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晚上,他去医院看黎婉华。护士说,太太今天情绪不好,一直在哭。

何鸿燊走进病房,黎婉华坐在床上,眼睛红肿。她看到何鸿燊,突然抓住他的手:“猷光呢?我的猷光呢?”

何鸿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医生说过,不能刺激她。

“猷光在葡萄牙,很好。”他撒谎。

黎婉华盯着他看了很久,慢慢松开手:“你骗我。我知道他死了。”

何鸿燊心里一紧。这是黎婉华生病以来,第一次表现出清醒的迹象。

“谁告诉你的?”他问。

“没人告诉我。”黎婉华转过头,看着窗外,“我就是知道。母子连心。”

那天之后,黎婉华的情况更差了。她不再说话,整天就是发呆。有时候她会突然尖叫,说看到猷光浑身是血地站在床边。

何鸿燊请了心理医生,用了各种方法,都没用。黎婉华的精神彻底垮了。

长女何超英也出了问题。弟弟死后,她变得神经质,整天疑神疑鬼。后来被诊断出精神分裂,住进了医院。

何鸿燊看着这个家一点点破碎,却无能为力。生意上,他呼风唤雨;家庭里,他一败涂地。

2004年春节,黎婉华的身体突然恶化。

医生说她器官衰竭,撑不了多久了。何鸿燊从香港赶到澳门,守在病床前。黎婉华很瘦,皮包骨头,但神志却异常清醒。

“鸿燊。”她轻声叫。

何鸿燊握住她的手:“我在。”

“我梦见猷光了。”黎婉华说,“他说他在那边很好,让我别担心。”

何鸿燊鼻子一酸。这么多年,他很少哭,但这一刻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还梦见我们刚结婚的时候。”黎婉华继续说,“你每天骑自行车接我放学,车铃铛坏了,你就用手拍车把,啪啪啪地响。”

何鸿燊记得那辆自行车。黑色的,很旧,但擦得很干净。后来他有钱了,买了很多车,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可最怀念的还是那辆破自行车。

“我对不起你。”何鸿燊说。

黎婉华摇摇头:“没有谁对不起谁。都是命。”

她停了一会儿,呼吸有些急促:“我走了以后,你想把我葬在哪里?”

何鸿燊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想了想,说:“澳门吧。这是你的家乡。”

“好。”黎婉华闭上眼睛,“就葬在圣味基坟场。我父亲、祖父都葬在那里。”

“我会亲自给你选墓地。”

黎婉华点点头,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又睁开眼睛:“鸿燊,你以后会来陪我吗?”

何鸿燊愣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按照传统,夫妻应该合葬。可他还有三个太太,十七个子女。如果他只和黎婉华合葬,其他人怎么办?

“我会常来看你。”他最后说。

黎婉华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随时会散开:“算了,别来了。来了也是伤心。”

两天后,黎婉华去世了。时间是2004年2月21日下午,享年八十岁。

何鸿燊亲自操办葬礼。他选了最好的棺材,定了最大的花圈,以“爱妻何黎婉华夫人”的名义登讣告。澳门政府为她降半旗,葡萄牙总统发来唁电。

葬礼那天,何鸿燊站在最前面,看着棺材慢慢落下。他想起黎婉华最后的问题:“你以后会来陪我吗?”

他在心里说:婉华,对不起。

葬礼结束后,何鸿燊一个人在墓地站了很久。管家催了几次,他才离开。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黎婉华的墓很新,墓碑上的字在阳光下反着光。

那一刻他做了一个决定。

黎婉华下葬后不久,何鸿燊找来了香港最有名的风水师蔡伯励。

蔡伯励当时已经八十多岁,但精神很好。他穿着唐装,手里拿着罗盘,说话慢条斯理。

“何先生想问什么?”蔡伯励问。

何鸿燊让人泡了茶,等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才开口:“我想问身后事。”

蔡伯励点点头,并不意外。有钱人到这个年纪,都会考虑这些。

“何先生想葬在哪里?”

“昭远坟场。”何鸿燊说,“我们何家的家族墓地都在那里。我父亲、母亲,还有我女儿超英,都葬在那里。”

蔡伯励掐指算了算:“昭远坟场确实是风水宝地。背靠摩星岭,面朝龙虎山,左有维港海景,是‘金星正结’的格局,主丁财两旺,子孙富贵。”

“但我有个问题。”何鸿燊顿了顿,“我原配夫人葬在澳门。按说夫妻应该合葬,可她是葡萄牙人,信天主教,葬在圣味基坟场。如果我将来葬在昭远坟场,我们夫妻就分开了。”

蔡伯励喝了口茶,没有马上回答。他拿出纸笔,开始画图。画的是昭远坟场的地形,还有何家墓地的分布。

“何先生,恕我直言。”蔡伯励放下笔,“您不能和原配合葬。”

何鸿燊眉头一皱:“为什么?”

“三个原因。”蔡伯励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昭远坟场是何家家族墓地,只葬何家人。黎夫人虽然是您的原配,但她是葡萄牙人,按照规矩,不能入何家祖坟。”

“第二呢?”

“第二,风水讲究阴阳平衡。”蔡伯励指着图纸,“您看,昭远坟场是阳宅阴葬,龙脉从摩星岭下来,到这里结穴。如果葬两个人,阴阳之气会乱,对后代不利。”

何鸿燊沉默了一会儿:“第三?”

蔡伯励压低声音:“第三,您还有三位太太。如果只和原配合葬,其他三位太太怎么办?她们的后代怎么办?家族会乱。”

这句话戳中了何鸿燊的痛处。他确实担心这个。四房太太,十七个子女,关系本来就复杂。如果他死后只和黎婉华合葬,其他三房肯定不满,到时候争起来,家无宁日。

“蔡师傅的意思是,我必须一个人葬在昭远坟场?”

“对。”蔡伯励点头,“而且要和父母葬在一起,这样才能镇住家族气运。至于黎夫人,她在澳门安息,那是她的故乡,对她也好。”

何鸿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了黎婉华最后的话:“算了,别来了。来了也是伤心。”

也许这样也好。她在澳门,他在香港,隔着一段海,各自安息。

“我明白了。”何鸿燊睁开眼,“谢谢蔡师傅。”

蔡伯励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他又回头说了一句:“何先生,还有一件事。”

“请讲。”

“您百年之后,下葬的日子要选好。”蔡伯励说,“不能随便选。要结合您的生辰八字,还有子孙的八字,选一个对家族最有利的日子。”

“到时候还要麻烦蔡师傅。”

“我一定尽力。”

蔡伯励走了。何鸿燊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香港的夜很美,但他心里空落落的。

他拿起电话,打给秘书:“帮我联系澳门的崔德祺先生,说我想在圣味基坟场买块地,要最好的位置。”

秘书问:“给谁用?”

“给黎夫人。”何鸿燊说,“我要在她旁边留个空位。”

秘书愣了一下:“空位?”

“对。”何鸿燊的声音很平静,“就当我陪她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2020年。

何鸿燊九十八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住在养和医院的VIP病房,四房子女轮流来看他。病房里永远有人,但何鸿燊觉得孤独。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开始安排后事。

5月的一天,二房长女何超琼来看他。何超琼是他最器重的女儿,能力强,做事稳当。家族生意大半交在她手里。

“爸爸,今天感觉怎么样?”何超琼问。

何鸿燊摇摇头:“就那样。超琼,我有事跟你说。”

何超琼在床边坐下:“您说。”

“我走了以后,葬礼的事你负责。”何鸿燊说,“要办得体面,但不能太铺张。请哪些人,怎么安排,你心里有数。”

“我知道。”

“还有,”何鸿燊顿了顿,“我葬在昭远坟场,和我父母在一起。这事已经定了,不要改。”

何超琼点点头:“蔡师傅的后人来看过,说昭远坟场确实是最合适的地方。”

“黎夫人那边……”何鸿燊的声音低下去,“每年清明,派人去扫墓。不要忘了。”

“不会忘的。”何超琼说,“妈妈生前对我们很好。”

何鸿燊看着女儿,突然问:“超琼,你恨不恨我?”

何超琼愣住了:“爸爸,您说什么呢?”

“我对不起你妈妈。”何鸿燊说,“她生病的时候,我没照顾好她。她走的时候,我也没陪在她身边。”

何超琼握住父亲的手:“妈妈不会怪您的。她走得很安详。”

何鸿燊苦笑。他知道女儿在安慰他。黎婉华最后几年过得并不好,病痛折磨,丧子之痛,还有丈夫一个接一个娶新太太。这些事,何超琼都看在眼里。

“超琼,你记住。”何鸿燊认真地说,“何家能有今天,你妈妈功劳最大。没有她,就没有我,也没有你们。”

“我记住了。”

何超琼走后,何鸿燊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他想起很多年前,黎婉华还健康的时候,他们一起打理生意。黎婉华很聪明,葡语、粤语、英语、法语都会,帮他打通了很多关系。

那时候他们很穷,住在澳门的小房子里。晚上算账,算到半夜。黎婉华困了,就靠在他肩上睡。他继续算,算到天亮。

后来有钱了,房子越住越大,人却越来越远。

5月26日,何鸿燊走了。享年九十八岁。

消息传出,全港震动。政商名流纷纷发唁电,媒体连篇累牍报道。何家成立了治丧委员会,荣誉主任是前特首董建华,主任是现任特首林郑月娥。

葬礼在香港殡仪馆举行,一连三天。第一天是家人守灵,不对媒体开放。

灵堂布置成花海,红白玫瑰为主。何鸿燊的遗照放在中间,周围是四房太太和子女送的花圈。二太蓝琼缨的花圈上写着“白头永诀”,三太陈婉珍写的是“痛断琴弦”,四太梁安琪写的是“情意难忘”。

黎婉华没有花圈。她已经走了十六年。

何超琼代表家族发言。她说父亲走得很安详,家人会继承他的遗志,把家族事业做好。

记者问:“何先生会葬在哪里?”

何超琼回答:“昭远坟场,何家家族墓地。”

“会和原配黎婉华夫人合葬吗?”

何超琼停顿了一下:“不会。父亲葬在昭远坟场,和祖父祖母在一起。黎夫人葬在澳门,那是她的故乡。”

这个回答很快上了新闻。有人理解,有人不解。网上议论纷纷,说何鸿燊薄情,连原配都不合葬。

何家没有回应。他们忙着准备葬礼,没时间理会这些议论。

2021年5月30日,何鸿燊下葬的日子。

风水师蔡伯励的女儿蔡兴华选的日子。她说2020年没有吉日,要等到2021年。何家人信了,把何鸿燊的灵柩暂存在东华义庄,等了一年。

下葬这天,天气很好。昭远坟场里,何家子孙都到了。四房儿子何猷龙、何猷启、何猷亨、何猷君扶着灵柩,一步一步走向墓穴。

墓穴在何鸿燊父母旁边,早就挖好了。风水师看过,说是“龙穴”,能旺三代。

仪式很简单,没有媒体,只有家人。棺材放入墓穴,子孙撒土,然后封墓。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结束后,何超琼没有马上离开。她走到一边,给一个人打电话。

“崔先生,是我,超琼。”

电话那头是崔德祺的儿子。崔德祺是澳门名流,和何家是世交,2004年黎婉华下葬时,就是他帮忙选的墓地。

“何小姐,有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我母亲墓地旁边的那个空位,还在吗?”

“在。”崔先生说,“何先生当年买了两块地,一块给了黎夫人,一块空着。怎么,要用吗?”

何超琼沉默了一会儿:“不用。就空着吧。”

挂了电话,何超琼站在父亲墓前,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那个空位是父亲留给自己的,就在母亲旁边。父亲生前说过,那是他陪母亲的方式。

可最终,父亲还是葬在了香港,和祖父祖母在一起。那个空位,永远空着了。

“大姐,该走了。”何猷龙走过来。

何超琼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墓碑,转身离开。

车子驶出昭远坟场时,她突然说:“去澳门。”

司机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两个小时后,何超琼站在了圣味基坟场。黎婉华的墓很干净,有人定期打扫。墓碑前放着新鲜的花,应该是守墓人放的。

何超琼蹲下来,用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灰。照片里的黎婉华很年轻,笑得很美。那是她四十岁时的照片,病还没那么重。

“妈妈,我来看你了。”何超琼轻声说。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何超琼想起小时候,母亲带她来教堂。黎婉华信天主教,每周都来做礼拜。何超琼不喜欢教堂,觉得闷,但母亲说,教堂能让人心静。

“妈妈,爸爸今天下葬了。”何超琼继续说,“葬在昭远坟场,没和你在一起。你别怪他,他有他的苦衷。”

她停了一下,眼泪流下来:“其实我知道,爸爸最爱的还是你。他后来娶的那些太太,都是因为寂寞。你病了,他没人说话,就找别人说。可说了又说,说的都不是心里话。”

何超琼擦擦眼泪,站起来。她走到旁边的空位,那里立着一块小牌子,上面写着“预留”。

这就是父亲留给自己的位置。离母亲只有三步远,却永远用不上了。

何超琼突然想起一件事。父亲去世前一个月,把她叫到床边,给了她一个信封。

“这个你收好。”父亲说,“等我走了再看。”

何超琼接过信封,很薄,里面好像只有几张纸。她问是什么,父亲摇摇头,没说话。

后来父亲去世,葬礼、遗产、家族事务,一堆事忙得她晕头转向,就把信封的事忘了。现在站在母亲墓前,她才想起来。

那个信封,她放在保险箱里,一直没打开。

何超琼回到香港,已经是晚上。她没回家,直接去了公司。保险箱在办公室的暗格里,只有她和父亲知道密码。

她输入密码,保险箱开了。里面有很多文件,股权书、遗嘱、地契。她翻了翻,找到那个信封。

牛皮纸信封,很普通,上面什么都没写。何超琼撕开封口,慢慢抽出里面的东西。

最上面是一张照片。黑白照片,已经发黄了。照片上是年轻的父亲和母亲,站在澳门街头。父亲穿着西装,母亲穿着旗袍,两人手拉手,笑得很开心。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父亲的笔迹:“1942年,澳门。此生最爱。”

何超琼鼻子一酸。她放下照片,看下面的东西。是几张信纸,写满了字。她展开第一张,开始读。

“超琼,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我想告诉你。关于你母亲,关于我,关于何家……”

信很长,写了三页。何超琼一字一句地读,越读手越抖。读到最后一页时,她整个人僵住了。

信的最后一段,父亲写道:“我知道你会怪我,为什么不和你母亲合葬。其实不是我不想,是不能。有人不让我这么做。这个人……”

何超琼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父亲说的这个人,她认识,而且很熟。

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