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此刻,当着众人的面,在他咄咄逼人下。
我不说话,又显得心虚。
只能硬着头皮道:江总,可能您对我的认识还停留在过去。
但现在,我已经改变了很多。
他嗤笑了一声。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人品低劣的人,永远低劣。
周围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指尖在发抖。
但还是把嘴角努力往上弯了弯。
挤出一个尽量得体的笑容。
江总才刚来,和我也没有过多接触。要是多接触了,自然会发现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直接从我身旁走过。
没必要。
我和你这种人,没必要多接触。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
不疾不徐,高高在上。
留我一个人站在过道中间,被几十双眼睛注视着。
有人同情,有人好奇,有人幸灾乐祸。
我听见角落里有人小声议论。
她到底干了什么啊?让江总这么讨厌她?
不知道,但她不反驳,就说明她真做了那种事。
我站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得体的微笑。
直到江临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人群才慢慢散了。
萧姐拉着我进了旁边的空会议室,关上门。
你和江总认识?
我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大学时认识,有点……恩怨。
萧姐没追问,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管什么恩怨,你别往心里去。
我们认识三年,你这个人,不论能力还是人品,我都相信。
一句话,差点击碎了我的护盾。
谢谢你了,萧姐。
别客气。江总这人,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学了一堆洋人直来直去的臭毛病,说话不过脑子。
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头:我知道,谢谢萧姐。
行了,回去上班吧。他再找你麻烦,你跟我说。
嗯嗯,谢谢您了。
我回到部门所在的楼层。
推开玻璃门,十来个员工齐刷刷抬头看我。
又齐刷刷低下头,假装很忙。
有人敲键盘,有人翻文件,有人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但我知道,他们刚才一定在议论我。
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穿过格子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我所有的镇定像潮水一样退去。
手开始抖。
不是那种微微的颤抖,是整只手都在痉挛。
指尖泛白,指节僵硬。
冷汗从额角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绞着疼。
我跌坐进椅子,手忙脚乱地去拉抽屉。
第一下没拉开,因为手在抖。
第二下拉开后,连忙摸出那个白色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两粒药,干吞了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里,涩得发苦。
我仰着头,闭着眼,等着药效上来。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
心跳慢慢平复了,手也不抖了。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觉得,我的抑郁症,可能又要加重了。
算了,就这样吧。
我弯腰把地上散落的东西捡回抽屉,关上。
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没做完的工作。
不管老板怎么看我,活儿还是要干的。
我妈走前欠下的那些债,得尽快还。
我没有资格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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