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22年到2024年,中国女性骑手人数从51.7万增加到70.1万,增长幅度达到35.6%,这个数字看起来很高,但背后原因不是女性觉醒或职业自由,而是很多人实在找不到其他工作,工厂倒班没法照顾孩子,超市收银每月收入不到三千元,服务员岗位也在减少,平台接单至少能当天拿到工资,这不算选择,而是被现实逼出来的唯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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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二十八岁,离婚后一个人带着孩子,每天跑十二个小时的单子,一个月能赚七八千块钱,房租和学费一扣,剩下的钱就不多了,下雨天她也接单,不是不怕摔跤,而是不敢停下来,张阿姨四十五岁,丈夫生病欠了很多债,她瞒着家里人跑外卖,腿肿得发亮也不敢休息,怕药费一断人就没了,黄晓琴三十四岁,以前开过文印店,借了五十万块钱,结果电子标书普及了,地铁施工封了路,加上疫情一来,店就直接黄了,二零二零年她转行去当骑手,连电动车都是买的二手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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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总说时间自由,其实不是这样,没有社保和公积金,摔伤不算工伤还得罚钱,女骑手搬十公斤以上餐箱,夏天晒着冬天淋雨,颈椎腰椎出问题看病自己花钱,商家出餐慢客户给差评就扣钱,算法不管男女区别,申诉渠道基本没用,杭州那个女骑手摔伤住院,平台开始不赔后来闹大了才管,到现在也没个统一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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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只是中国的问题,欧美那边也有单亲妈妈、移民女性、中年失业的人大量进入外卖和网约车行业,印度、巴西、墨西哥的女骑手比例超过百分之三十,原因差不多是工资低、需要顾家、没有其他工作机会,北欧有些国家强制给灵活就业人员缴纳社保,我们这边要到2026年还在试点,全国性的法律还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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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女骑手在站点当管理岗的占了三分之一以上,客户投诉反而比男骑手少,T3出行的数据显示,女司机拿到五星好评的比例要高12%,评论里经常提到她们开车稳、有耐心、说话好听,但这些优点没换来升职加薪,反倒被当作理所当然的事——你细心、你忍得住,那就多跑几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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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招聘时常常标明男性优先,尤其是在需要加班或出差的岗位上,35岁以上的女性投递简历后基本没有回音,传统服务业为了节省开支,裁撤大量稳定岗位,最先被辞退的就是女性员工,零工经济看似繁荣,其实只是接收了被主流就业市场淘汰的人群,并没有真正创造新的就业机会。

有人觉得女骑手多了是进步,细想却不是这样,她们不是主动选择这个工作,而是因为没别的路可走,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跑得快、跑得稳,不是因为多喜欢这份活儿,是因为停下来就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