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的华北平原上一支刚刚拉起来近十万人的抗日武装,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竟然进展崩坏,最后只剩下四千多人撤到平西。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同样是一马平川的冀南地区,另一位八路军将领却站得稳稳当当,硬是把这无险可守的平原,变成了让日寇头疼不已的铜墙铁壁。带队从冀东遗憾撤离的,是时年三十一岁的第四纵队司令员宋时轮;在冀南大获成功的,则是八路军一二九师副师长徐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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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东冀南的差别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杜牧这句诗,用来形容宋时轮将军彼时的心境,恐怕是再贴切不过了。
很多人并不知道,在奉命挺进冀东之前,宋时轮在雁北地区已经打出了赫赫威名。他率领的宋支队,几百号人,在敌人眼皮子底下硬是站住了脚,让日军也屡屡吃亏 。
这样一位战功赫赫的将领,为何到了冀东就水土不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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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东的条件,其实比当初的雁北要好上太多。那里不仅有李运昌等人多年经营的群众基础,更是在八路军第四纵队抵达后,爆发了轰轰烈烈的冀东大暴动,二十多万人揭竿而起,队伍一度扩大到近十万人 。
此地局面之盛,就连延安的毛主席都为之振奋。可局面大,问题也随之而来。队伍成分复杂,纪律涣散,缺乏训练,更重要的是,这十万人马和他们的核心将领,心里都没有什么信心。
冀东平原一马平川,无遮无拦,等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反扑过来,这“青纱帐”一倒,装备处于劣势的我军又该何去何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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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李白的豪迈,讲的是一种大开大阖的气魄,但当时的宋时轮,面对冀东的局势,选择了一个他最为熟悉但是保守的办法。
在纵队会议上,宋时轮提出,平原游击战我们没有经验,不如北出长城,到都山一带去创建根据地 。
从战术上看,宋时轮似乎没错。山地总比平原好打游击,这是红军用鲜血换来的经验。可问题是,都山地区那是伪满洲国的边缘,是日本人苦心经营多年的“模范统治区”,老百姓被严密的保甲制度捆得死死的,我们过去不仅敌人强大,而且群众基础也比较薄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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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宋时轮带领部队在都山碰得头破血流,最终不得不悻悻而回。可这一来一回,冀东平原发展的时机已经错失。
同境不同命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朱熹的哲理,恰恰点破了徐向前在冀南成功的秘诀。
同样是面对一望无际的平原,同样面临着干部战士“无山可依”的悲观情绪,徐向前的处理方式却截然不同。
徐帅没有急着去找一座看得见的山,而是坐下来,开始琢磨怎么“造”一座看不见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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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5月,徐帅发表了那篇著名的《开展河北的游击战争》,文中他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观点:平原上虽然没有石头山,但我们有人民群众,把广大群众发动起来,就能造一座比任何石头山都坚固的“人山” 。
徐帅认为,单从战术眼光看,平原是不便,但如果从战略上看,平原人口稠密、物产丰富,只要能赢得民心,那每一户人家都可以是堡垒,每一个百姓都可以是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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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战术上的创新,更是一种世界观的根本转变。在徐帅的眼里,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从来就不在于崇山峻岭,而在于民众之中。所以他到了冀南,一边抓整军,一边抓政权建设,每收复一个县城,第一件事就是派县长,把政权牢牢抓在手里,让老百姓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
为有源头活水来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王昌龄笔下的边关铁血,强调的是将领的担当与决断,而徐向前在冀南的“飞将”本色,恰恰体现在他敢于打破常规的定力上。
当时有人主张先打几场漂亮仗立威,也有人主张先整肃内部,但徐向前最看重的,却是跟老百姓拉家常,是部队的纪律,是帮群众抢收麦子这些“小事” 。因为他深知,你只有把老百姓当亲人,老百姓才会把你当靠山。这种“人山”一旦形成,其力量是惊人的。

在冀南的平原上很快就出现了纵横交错、让日军汽车寸步难行的“道沟”,据点里日军的一举一动,很快就能传到八路军指挥部 。反观宋时轮在冀东,当部队决定西撤平西整训时,事先没有周密的计划,撤退又变成了溃退。
据《宋时轮传》记载,撤退途中,部队一夜之间就跑掉几千人,有的总队甚至成建制地跑光,那种惨状,让人不忍卒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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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轮将军的遗憾,终究没能挡住历史的洪流,他在后来的解放战争、抗美援朝中,依然是战功赫赫的一代名将。但1938年冀东的那次撤退,那近十万人的损失,却像一道深深的刻痕,永远留在了他的记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