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年少时最大的遗憾不是没考上好大学,而是有人喜欢你,你却不知道。

这种事说起来好像只是个青春故事,矫情得很,不值一提。但真的落到自己头上,那种后知后觉的疼,能让一个三十七岁的男人,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我把自己的事讲给你们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支笔是在一个星期三的晚上摔断的。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我老婆张琳加班到九点才回来,进门的时候脸色就不好看。她踢了一脚门口的拖鞋,把包往沙发上一甩,径直走进卧室。

我跟在后面想问她怎么了,脚下没注意,绊在了书房门槛上,手里端着的茶杯撞到了书架。

书架第二层放着一个透明的亚克力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支老式的钢笔。深蓝色的笔身,金色的笔帽,二十年前的款式,现在早就不生产了。

盒子被撞掉了,摔在地板上,盖子弹开,钢笔飞了出去。

我心里一紧,赶紧蹲下去捡。

晚了。

笔身从中间裂成了两截。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嗡"了一下,比打碎什么贵重东西都心疼。

这支笔跟了我二十年。从高中毕业那天一直到现在,搬了六次家,丢了无数东西,这支笔我一次都没弄丢过。

我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两截笔身捡起来。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裂开的笔管里面,掉出来一个东西。

很小,卷得很紧,像一小截纸卷。被岁月压得发黄发脆,薄得近乎透明。

我愣了一下,用手指轻轻把它展开。

是一张纸条。

很窄的纸,大概是从作业本上裁下来的,边缘还带着红色的格线。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娟秀,墨水已经褪了色,但还是能辨认——

"陈默,我喜欢你。毕业以后,我在老地方等你。——林小晚"

我整个人定在了那里。

手在发抖,不是冷的,是从心里往外翻涌的那种震。

林小晚。

我的高中同桌。

二十年了。

这张纸条,在这支笔的肚子里,藏了整整二十年。

"你蹲那儿干什么呢?"

张琳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过来,带着一丝烦躁。

我下意识地把纸条攥进掌心里。

"没事,笔掉了。"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皱了皱眉:"那支破笔你还留着呢?占地方。赶紧扔了吧。"

破笔。

我没说话,把两截笔身和那张纸条一起握在手心里,站起来,走进了书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背靠着门板,摊开掌心,再看了一遍那行字。

"我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

是学校后面那棵银杏树下吗?

是我们放学后经常一起走的那条巷子口吗?

二十年前的那个夏天,她把这支笔塞到我手里的时候,笑着说"送你的,高考加油"。

我接过来,说了句谢谢。

然后转身走了。

我从来不知道,那支笔里面,装着她没说出口的话。

而她,在"老地方"等了我多久?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张琳在旁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后背对着我。

我侧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林小晚的脸。

说实话,这些年我不是没想过她。但那种想,是偶尔翻到旧照片的那种想,是同学聚会有人提起名字的那种想——轻飘飘的,带着点怀旧的滤镜,不痛不痒。

可是今晚不一样了。

那张纸条像一把钥匙,把我记忆里一扇锁了很久的门打开了,门后面的东西一股脑地涌出来,挡都挡不住。

我想起高二分座位的那天,她搬着书包坐到我旁边,冲我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你好,我叫林小晚。"

我当时正在走神,随口说了句"嗯"。

她也不恼,自顾自地开始整理桌面。

后来整整两年,她就坐在我右手边,近得我一抬胳膊就能碰到她。

她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夏天的时候混着一点点汗味,不难闻,反而让人觉得很干净。

冬天她怕冷,两只手缩在袖子里写字,笔都握不稳。有一次我考完试剩了一副手套,随手丢给她,说"拿去戴"。

她戴了整整一个冬天,手套磨破了也不换。

我当时以为她只是节省。

现在想想,那副手套对她来说可能不是手套。

凌晨两点,我实在睡不着,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到书房。

打开手机,翻到微信通讯录,一个一个地找。

没有"林小晚"。

我翻到一个高中同学群,潜水了很多年没说过话。拉到成员列表,从头看到尾。

也没有。

我点开一个平时联系比较多的老同学,周阳,给他发了条消息:

"在吗?问你个事,林小晚的联系方式你有吗?"

凌晨两点半,周阳居然回了。

"你怎么突然问她?"

"就是忽然想起来了。"

周阳发了一串省略号过来,然后打了一行字:

"兄弟,你不知道?"

我心跳忽然加快了。

"不知道什么?"

周阳那边沉默了至少两分钟。

然后他发过来一段话,我看完之后,手机差点从手上滑下去。

张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书房门口。

"大半夜不睡觉,你跟谁聊天呢?"

她走过来,目光落在我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周阳最后一条消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