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寺庙是清净之地,进了山门就该六根清净、万事放下。
可谁都知道,这世上哪有真正能放下的人。有些人跪在佛前磕头,求的不是来世,是这辈子实在过不下去了。
我讲一个我自己家里的事,你们听完再说。
我叫周建明,今年四十五岁。
三个月前的一个下午,我在家收拾老房子准备搬家,从储物间的纸箱子底下翻出来一串佛珠。
檀木的,十八颗,颜色已经包浆成深褐色,表面油润得发亮,一看就是被人常年攥在手里盘过的。
我拿着那串佛珠,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因为佛珠本身,是因为它被藏的位置——我老婆苏婉清的旧衣服口袋里。一件淡灰色的棉麻长裙,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纸箱子最下面。
那条裙子我有印象。她穿过一次,就那么一次,是十二年前从外面回来的那天穿的。
那是她"失踪"半个月后回来的那天。
十二年了,我以为那件事已经翻篇了。
当年她说去亲戚家住了几天,后来又去了趟外地散心,半个月没回家。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三年,吵架吵得凶,她走了我也没太当回事,以为她闹脾气。
等她回来,我也没多问。
日子就那么过了,孩子也生了。
可是现在——我攥着这串佛珠,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不信佛。
从我认识她到现在,她没去过一次寺庙,不烧香,不拜菩萨。家里连一本佛经都没有。
这串盘得发亮的佛珠,是谁的?
为什么藏在她那条裙子口袋里,压在箱底十二年?
我拍了张照片,发到一个玩文玩的朋友群里问了一句,有个懂行的兄弟回了一条语音:
"这是寺庙里出家人戴的持珠,不是普通香客买的旅游纪念品。这种珠子至少盘了十年以上,是常年念经的人贴身带的。"
我的手慢慢收紧了。
出家人贴身带的。
那天晚上苏婉清加班回来,进门换鞋的时候,我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放着那串佛珠。
她的动作停了一秒。
就那么一秒。但我捕捉到了。
她的视线落在佛珠上,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正常,弯腰继续换鞋。
"收拾老房子翻出来的,"我说,语气尽量随意,"你的?"
她走到茶几旁边,拿起佛珠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太平静了。
"嗯,以前在一个寺庙里求的。"
"你什么时候去的寺庙?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她把佛珠放下,转身往厨房走:"好多年前了,记不清了。你吃了没?我去热饭。"
她在回避。
结婚十五年了,我太了解她说谎时候的样子——不是慌张,而是变得特别平静,特别自然,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引。
那天晚上我没再追问。
但我开始留意了。
半夜里,她睡着以后,我轻轻起身去了书房。打开电脑,翻她几年前的相册备份——那时候手机换了好几个,但她有把照片同步到云盘的习惯。
我把时间拉到十二年前那个月份。
照片很少。只有三张。
前两张是风景,拍的是一座山门和一条石板路,远处有飞檐翘角的殿宇,晨雾还没散,像一幅水墨画。
第三张——
我的手停在了鼠标上。
那是一张人像。拍的是一个穿僧袍的男人,侧脸,站在一棵古松树下面。光线很好,他的五官很清晰——剃了度的头,面容清瘦,眼神里有一种很深很静的东西。
他的左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
和茶几上那串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我老婆会拍他的照片?为什么他的佛珠会在我老婆的裙子口袋里?
深夜的书房很安静,电脑屏幕的光打在我脸上,冷得像水。
我放大了照片,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背景里那棵松树旁边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字,放大之后勉强能辨认——"云隐禅寺"。
云隐禅寺。
我从来没听苏婉清提过这个名字。
我打开搜索引擎查了一下。这座寺庙在南边的一个山区里,规模不大,但历史很久远,是个有几百年传承的禅宗古刹。不是旅游景区,平时去的人不多,以清修闻名。
一个不信佛的女人,跑去这么偏僻的寺庙干什么?
还待了半个月?
那天夜里我几乎没睡。躺在床上听着苏婉清的呼吸声,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里男人的侧脸。
干净、清瘦、沉静。
说不上来为什么,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像坏人。但正是这种感觉让我更不舒服——如果是个油腻猥琐的人,我可以心安理得地愤怒。可他看起来那么"干净",反而让我心里发毛。
干净的人做的事,是不是也干净?
第二天上班我心不在焉,中午趁休息时间给一个老同学打了电话。他在民宗部门工作,认识不少寺庙的人。
我问他:"云隐禅寺你了解吗?那边有没有一个长得比较清秀的年轻和尚——大概十二年前三十来岁的样子?"
他在那头想了想:"你说的是不是慧远法师?他在云隐禅寺待过很多年,禅修和佛法造诣很深,在圈子里有点名气。"
"现在呢?"
"现在不在了,好像是几年前圆寂了,走得挺早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圆寂了。
人已经不在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办公桌前发呆。
人都不在了,真相就更难查了。但也正因为人不在了,我反而更加焦虑——死无对证,苏婉清可以永远不说。
那天晚上回家,苏婉清在厨房做饭。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
"十二年前你离家那半个月,到底去了哪?"
她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我跟你说过了,去了亲戚家——"
"你大姨家在北边,云隐禅寺在南边。你别骗我了。"
菜刀"咚"的一声剁在案板上。
她转过身来,围裙上沾着水渍,眼神变了。
不是心虚的那种变——是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一下子涌上来的那种变化。
她盯着我看了五秒钟,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你翻我东西了?"
"我收拾老房子翻到的。佛珠,照片,都看到了。"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地响,锅里的油开始冒烟了。
她关了火,摘下围裙,叠好放在台面上。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然后她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看着我。
"你想知道什么?"
"那个和尚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你在寺庙里待了半个月,住在哪?"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捏得指节发白。
"我住在禅房里。"
这四个字像四颗钉子,一颗一颗钉进我的心里。
"慧远法师……他把禅房让给了我。"
我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你一个女人,住在一个男人的禅房里,半个月?你让我怎么想?"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但没有掉泪。她仰起头,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把泪逼了回去。
"你想怎么想都行。"她声音很低,"但事实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你说清楚。"
她张了张嘴。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整个人僵住的话——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