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帝王全是提线木偶,被权臣玩弄于股掌。
全族被圈禁在“动物园”里六十几年,为了活着被迫在族内通婚、乱伦繁衍,最后还是被斩草除根。
这不是野史,这是五代十国最血腥的真实。
猛虎打盹,养虎为患
杨行密是个狠人, 在五代十国那个“兵强马壮者为天子”的绞肉机里,他硬是靠着三十六个兄弟,砍出了“十国第一强”的南吴江山。
他能在装瞎三年后,突然暴起杀掉试图造反的小舅子朱延寿。
这份隐忍和手段,即便放在史书里也是第一流的,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太相信“义子”了,五代时兴收义子,杨行密也不例外。
他手下有一批能征善惯的“太保”,其中有个叫徐温的。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甚至在“三十六英雄”里排不上号,杨行密活着的时候,徐温像条温顺的狗,专门干脏活累活, 甚至在杨行密病重时。
徐温还表现得忠心耿耿,只掌管皇宫宿卫,不争地盘。
杨行密临死前,以为自己安排得很完美, 长子杨渥已经成年,性格刚烈,辅政大臣张颢掌握兵权,徐温掌握宫廷警卫,两者互相牵制。
只要儿子不是傻子,这皇位稳如泰山。
可惜,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905年,杨行密两腿一蹬,尸骨未寒,徐温的獠牙就露出来了, 他不仅没和张颢互相牵制,反而两人一合计。
为什么要给姓杨的小崽子打工?这江山,咱哥俩说了算不行吗?
权力的真空期,往往就在老狼死去、新狼未立的那一瞬间, 杨渥继位时,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他以为自己是淮南之主。
其实在徐温眼里,他就是块待宰的肥肉。
猎场上的小丑
杨渥不想当傀儡,但他蠢就蠢在,只有脾气,没有实力,他上位后,看着徐温和张颢把持朝政,心里不爽,于是整天喝酒,还在宫里点蜡烛烧东西玩。
甚至口出狂言要杀掉这两个老家伙。
如果你手里有刀,这叫霸气,如果你手里没刀,这叫找死,908年,徐温动手了, 这是一个让所有史学家都觉得荒唐的夜晚。
徐温指使党羽张大安,趁着杨渥在寝宫睡觉,直接闯了进去。
杨渥惊醒,试图求饶许诺高官厚禄,对方回了一句:“我们不贪图富贵,只想要你的命。” 随后,一根绳子套在脖子上,南吴第二任皇帝。
年仅21岁的杨渥,就被活活勒死在自己的床上。
对外,徐温只发了一道冷冰冰的通告:先帝暴病身亡,杀了一个不听话的,徐温决定换个听话的,杨行密的次子杨隆演被扶上了位。
这一年,杨隆演才12岁。
如果说杨渥是死于傲慢,那杨隆演就是死于羞辱,徐温为了彻底控制朝廷,把自己那个心理变态的儿子徐知训派到了杨隆演身边。
徐知训根本没把杨隆演当皇帝,甚至没当人。
史书记载了一个细节,让人不寒而栗,有一次去江边看水军演习,徐知训嫌杨隆演走得慢,直接用弹弓弹射皇帝的脑袋,打得杨隆演抱头鼠窜。
还有一次打猎,徐知训喝醉了,非要杨隆演给他驾车。
自己坐在车上挥舞鞭子,稍有颠簸就对皇帝破口大骂,堂堂一国之君,活得连个车夫都不如,杨隆演是个老实人,他不敢反抗,甚至不敢生气。
他唯一的反抗方式就是自虐,绝食,或者躲在宫里偷偷哭。
他在极度的恐惧和屈辱中熬了十年,终于熬不住了, 920年,杨隆演“病逝”,年仅24岁,与其说是病死,不如说是被徐家父子活活吓死、气死的。
让皇帝?不,是阶下囚
杨家还没死绝,徐家的戏还得演下去,这时候,徐温已经老了,掌权的是他的养子徐知诰,这人比徐温更阴,徐温是明着杀,徐知诰是笑着杀。
杨隆演死后,徐知诰选中了杨行密的第四子杨溥。
杨溥本来只想当个闲散王爷,保条小命,但徐知诰不答应:你不当皇帝,我以后怎么篡位?你不把规格提上去,我将来接手的时候怎么显出档次?
于是,杨溥被强行穿上龙袍,成了南吴唯一的“皇帝”。
这哪是登基,分明是上刑场, 杨溥在位十几年,唯一的任务就是配合徐知诰演戏,徐知诰要在外面装圣人,杨溥就得在宫里装傻子。
徐知诰要加九锡,杨溥就得下诏书求他接受。
徐知诰要改名,杨溥就得点头说改得好,937年,时机成熟了, 徐知诰撕下了最后的遮羞布,建立南唐,改回李姓(李昪)。
杨溥非常“懂事”地禅位,李昪封他为“高尚思玄让皇帝”。
“高尚”、“思玄”、“让”,每一个字都是对杨家最大的讽刺,此时的杨溥,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 毕竟江山都给你了,我带着全家老小去养老总行了吧?
李昪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把杨溥一家迁到了泰州的永宁宫。
但他转头就下了一道密令:派重兵把守永宁宫,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来,杨溥没活过第二年,到了泰州没多久,他就暴毙了。
史书说是“炼丹中毒”,但谁都知道。
那是李昪送给他的最后一杯酒,杨溥死了,但杨行密还有子孙, 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永宁宫里的“人肉培养皿”
“最惨皇室”惨在哪?就惨在永宁宫这二十年,李昪虽然死了,他的儿子李璟(南唐中主)继位,李家对杨家有着一种病态的恐惧。
他们深知自己的皇位来路不正。
生怕杨家还有号召力,所以定下了一条毒计:圈禁,永宁宫,说是宫殿,其实就是一座高墙围起来的死牢, 杨行密的孙子辈、曾孙辈。
无论男女老少,统统被关在这里。
大门被封死,只留一个小洞递送食物,最可怕的不是失去自由,而是断绝伦理,为了防止杨家与外界豪强联姻,借兵复辟,南唐严禁杨氏子孙与外姓通婚。
这是一个绝户计,但是,人是有生理本能的。
这一关就是二十多年,当年的小孩长大了,少男少女被困在方寸之地,除了身边有血缘关系的堂兄妹、甚至亲兄妹,他们还能看到谁?
虽然正史对此讳莫如深,但在野史笔记和当时人的只言片语中。
我们可以窥见那个地狱般的场景, 为了延续香火,或者仅是为了宣泄原始的欲望,永宁宫里发生了大规模的族内通婚。
伦理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他们像牲畜一样被圈养着,生下畸形的孩子,然后再继续这种绝望的循环,在这里,没有皇帝,没有贵族,只有一群被遗忘的、只有动物本能的囚徒。
他们衣不蔽体,甚至到了冬天要互相拥抱取暖。
当年的“十国第一强”杨行密如果泉下有知,看到子孙活成这副鬼样子,恐怕能气得把棺材板掀了,但即便活成这样,老天爷还是没打算放过他们。
956年,后周世宗柴荣南征,大军势如破竹,直逼长江。
南唐此时已经是风雨飘摇。南唐中主李璟慌了, 他不是担心打不过柴荣,而是担心有人会利用永宁宫里的杨家后人做文章,里应外合。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杀戮。
李璟下了一道最狠毒的命令:处理掉永宁宫的麻烦,一群杀手闯进了那座封闭了二十年的死牢, 里面的杨氏子孙,可能很多人连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都没见过。
他们看着闯入的士兵,甚至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屠刀挥下,不分男女老少,史书记载极其简略,只有寥寥数字,但背后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尽杀之”。杨行密的直系子孙,所有的男丁,在这一天全部死绝。
哪怕是还在襁褓里的婴儿,也被摔死在墙上。
那个曾经称霸淮南、割据一方的杨氏家族,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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