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在很多家庭里,这句话就是个笑话。

偏心的父母从来不觉得自己偏心,被亏待的孩子却一辈子都记得那种滋味。这种事太常见了,尤其是碰上拆迁分钱这种大事,一家人瞬间就能变成仇人。

我亲身经历过。今天就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出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天晚上,婆婆在老宅摆了一桌菜。

红烧肉、糖醋鱼、清蒸鲈鱼,满满当当摆了一圆桌。我当时还纳闷,平时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多给我们煮的人,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一家人坐齐了。婆婆坐主位,小叔子陈建军带着他新交的女朋友坐左边,我和老公陈建国坐右边。

婆婆夹了一筷子鱼肚上最嫩的肉,放到小叔子碗里,然后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你们回来,是有个大事要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老宅拆迁的事,补偿方案下来了。总共九百八十万。"

九百八十万。

我筷子差点掉桌上。这个数字比我们预想的多了一倍不止——老宅地段好,赶上了新规划,补偿金额翻了。

我偷偷看了老公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安静地听着。

婆婆接着说:"我跟你们爸生前商量过的,老宅是祖产,分配我说了算。"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桌上每个人。

"建军马上要结婚了,需要买房、装修、办酒席,处处都要钱。这九百万,给建军。"

我心里"咯噔"一声,但还勉强稳住了——小叔子没工作没存款,婆婆偏心他不是一天两天了,多分一些我也认。

但婆婆下一句话,让我整个人血冲上了脑门。

她从信封里抽出八张百元钞票,啪地拍在我老公面前。

"建国,你是老大,有本事,不缺钱。这八百块,是你的。"

八百块。

九百八十万里,给我老公八百块。

饭桌上安静了三秒钟。

小叔子的女朋友低着头玩手机,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小叔子嘴角微微翘着,伸手去拿啤酒。

我猛地站了起来。

"妈,你说什么?九百万给建军,给我们八百块?当打发叫花子呢?"

婆婆脸一沉:"我说了,钱怎么分我说了算。建国有出息,自己能挣。建军还没成家,不帮衬他帮衬谁?"

"帮衬?"我声音都在抖,"这些年谁在帮衬这个家?是建国!爸住院那半年,二十多万医药费谁出的?老宅翻修那次,十八万谁掏的?过年过节哪次不是我们买东西回来?建军呢?他干了什么?"

我指着小叔子:"他一个三十岁的人,工作没有,存款没有,天天在外面晃荡。你给他九百万?他配吗?"

小叔子啪地把啤酒瓶墩在桌上:"嫂子,你说话注意点。这是我妈的钱,她爱给谁给谁,轮得到你管?"

我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老公。

他始终没说话。

从头到尾,一句都没有。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面前那八张百元钞票,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吓人。

"建国,你说句话!"我喊他。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看向婆婆。

"妈,我知道了。"

就五个字。

他伸手拿起那八百块钱,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蹲下身换鞋。

"建国!"我追了出去。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凉透了的平静,像是一潭死水。

"回家再说。"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眼泪止不住地掉。

不是心疼钱。好吧,也心疼钱。但更多的是替老公不值。

结婚八年,他为了那个家付出了多少?公公生病那半年,他白天上班晚上守夜,瘦了二十斤。老宅翻修,他把我们的存款全垫了进去,说"那是爸妈住的地方,不能太差"。过年回去,大包小包地买,婆婆连声谢都没说过。

而小叔子呢?

三十岁的人了,谈了五六个女朋友,没一个超过三个月。钱花得比谁都快,挣得比谁都少。上次还找老公借了五万块,到现在一分没还。

就这么一个人,婆婆把九百万全给了他。

给我们八百块。

我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枕头都被我哭湿了。

老公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看见我蜷在沙发上哭,叹了口气,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他没说话,伸手把我揽过去。

我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把他T恤都打湿了。他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温热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抚着我的后背。

"别哭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我头顶。

"我替你不值。"我闷闷地说,"你为那个家掏心掏肺,你妈把你当什么了?"

他没接话,手臂收紧了一些,把我整个人箍在怀里。

我抬起头看他。灯光昏暗,他的下巴线条很硬,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他低头看我,目光沉沉的。

"我生气有用吗?"

他用拇指擦掉我脸上的泪,动作很轻。

那一刻,我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心疼,委屈,还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嘴唇蹭过他的锁骨。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呼吸变重了。

他一只手托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勺,把我整个人带翻在沙发上。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阴影很深。

他压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灼热地打在我脸上。

"小敏。"

"嗯?"

"相信我。"

他的嘴唇擦过我的耳垂,声音低得像叹息。

"那八百块,我有用处。"

我愣住了。

在那种气氛下,在那种距离里,他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太奇怪了。不是赌气,不是敷衍,是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

"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手指顺着我的侧脸滑下来,停在我的下巴上,微微抬起。

"明天你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细说了。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体里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在释放——不只是对我的,更像是对某种命运的。

他抱着我的时候,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头里。

事后我靠在他肩膀上,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盯着天花板,半天说了一句话。

"我妈以为给了我八百块,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忍了。这次她错了。"

"你要怎么做?"

他转过头看着我,嘴角竟然带了一丝笑。

那个笑让我后背一凉。

结婚八年,我从没见他笑成那样——不是开心,是一种看破一切以后的释然,带着一点点残忍。

"她不是给了我八百吗?我一分不留。明天,全捐了。"

"捐?捐给谁?"

他没说话,翻了个身,把我重新搂进怀里。

"睡吧。明天你跟我去就知道了。"

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但他的体温太暖了,困意一点一点爬上来。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我听到他轻声说了一句——

"那九百万,她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