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西九龙中心的商场里，60岁的叶子楣在台上卖力地唱着歌。
台下，没人看她。
人们低头夹菜，或者刷着手机，对这个染着黄发、穿着廉价演出服的女人视若无睹。
很难想象，这曾是上世纪90年代，第一个为自己身体投保200万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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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倒回三十多年前，叶子楣这个名字，在香港就是性感的代名词。
她不是科班出身，家里条件也一般，中学毕业就出来闯社会。做过美容师，干了几个月发现自己不是那块料，又辞了。18岁那年，她一头扎进了TVB的艺员培训班。
毕业后，她也只能在各种大制作里跑龙套，演一些镶边的角色。虽然合作的都是大明星，但没人能记住她的脸。
转机发生在1989年，她被蔡澜看中，主演了《聊斋艳谭》。
这部电影，让她一夜成名，也给她贴上了一辈子都撕不掉的标签。从那以后，她成了香港最大胆、最出位的女星。她和周星驰合作《师兄撞鬼》，和任达华演《救命宣言》，无论和谁搭戏，她都是那个最能引爆荷尔蒙的符号。
1991年，在事业最巅峰的时候，她做了一件轰动全港的事：为自己那对傲人的胸部，在美国一家保险公司买了200万的保险。
在那个年代，这不仅是前卫，更是一种宣告。她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最值钱的资本。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在这条路上走到黑的时候，她却突然踩了刹车。
1992年，她认识了医生吕锡照。
这个男人离过婚，还带着一个儿子。但叶子楣一头就栽了进去。为了他，她在自己最红的时候，选择了淡出影坛。
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无异于自毁前程。她放弃了名利场的一切，去和一个普通男人过起了日子。
但这段感情，并没有给她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圆满结局。他们分分合合多年，始终没有领那一纸结婚证，她也没有再生育自己的孩子。她用整个事业的黄金期，去赌一个没有法律保障的未来。
2018年，吕锡照突发心脏病去世。
叶子楣没有名分，自然也分不到遗产。二十多年的陪伴，最终只剩下她孤身一人。
当她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就是开头那一幕了。
在商场简陋的舞台上，她穿着一件背后是抹胸的衣服，挤出了两块副乳。为了显高，脚上踩着一双“恨天高”。
她瘦得有些脱相，肩膀处的骨头都突了出来，被网友说成是“畸形身材”。
更让人心酸的是她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医美的后遗症，她的鼻子高得有些不自然。在和路人打招呼时，她努力想挤出微笑，但有一只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像是使不上劲儿。
她从台上下来，穿过人群，身边围着几个工作人员，比看她的路人还多。人们从她身边走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没人多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商场促销员。
那个曾经用身体搅动香江风云的女人，如今站在人群里，却再也激不起一丝波澜。
时间，终究是收回了它曾经赠予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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