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叫杨帆,今年二十八,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周蔓是我在健身房认识的,她三十七。
第一次见到周蔓是在健身房的动感单车教室。我习惯每周三晚上去骑单车,那天去得晚,只剩最后一排有位置。我踩着点进去,匆忙中差点被地上的水壶绊倒,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胳膊。
“小心点。”
我抬头,看见一张汗湿但轮廓清晰的脸。她扎着高马尾,额前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我忙说谢谢,她说不用,指了指旁边的单车:“就剩这个了。”
那节课四十五分钟,教练喊得声嘶力竭,音乐震得地板都在抖。我中途偷偷看了她几次,她骑得很认真,后背的T恤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能看见肩胛骨的形状。下课时大家都累得跟狗似的,扶着车把喘气。她抓起毛巾擦汗,动作利落,然后从车筐里拿出保温杯,拧开喝了几口。
我们在更衣室门口又碰见了。她换了一身简单的运动装,灰色T恤黑色运动裤,背一个深蓝色的双肩包。我鼓起勇气搭话:“你骑得真好,经常来?”
“一周两三次吧。”她笑了笑,露出眼角细细的纹路,但不显老,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我叫杨帆,帆船的帆。”
“周蔓,草字头加个曼。”
就这样认识了。后来几次在健身房碰到,我们会点头打个招呼。有次我在力量区练卧推,重量加多了,杠铃压下来差点砸到胸口,她正好经过,帮我把杠铃推回了架子上。我躺在那儿喘粗气,她站在旁边,抱着手臂看我:“逞能?”
我坐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想试试极限。”
“慢慢来,一口吃不成胖子。”她说这话时表情很淡,但眼神里有点笑意。
为了感谢她,我提出请她喝蛋白粉饮料——健身房楼下那家鲜榨果汁店也卖这个。她没拒绝。我们坐在店外的高脚凳上,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夏天的燥热。她小口喝着饮料,我问她是做什么的。
“会计。”她说,“在一家小公司,挺没意思的。”
“那还天天来健身?”
“总得找点事做,不然生活太单调了。”她转着杯子,“你呢?”
我说了工作,她点点头,没多问。那天我们聊了二十来分钟,大部分时间是我在说,她在听。临走时我加了她的微信,她通过得很快,头像是一朵云,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我开始注意她出现的规律。通常是周三周五晚上,有时周六上午。我调整了自己的健身时间,尽量和她重合。有次周六上午在跑步机区遇见,她正戴着耳机跑步,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我在旁边的机器上,速度调得跟她差不多,就这样并排跑了半个小时。
下来后她看了我一眼:“你今天也来?”
“周末没事。”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随意。
她擦了擦汗:“待会儿去练背?”
“一起?”
她想了想,说行。
那之后我们经常一起练。她会指导我动作,手偶尔会碰我的背或者胳膊,告诉我哪里该发力。她的手很凉,碰到皮肤时我会有种过电的感觉。她似乎没察觉,或者察觉了但不在意。
认识一个多月后,我约她吃饭。消息发出去后我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快十分钟她才回复:“吃什么?”
“看你喜欢,火锅?日料?还是家常菜?”
“家常菜吧,别太贵。”
我选了一家评价不错的本帮菜馆,环境安静,价格适中。那天她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我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她推门进来时,夕阳正好从玻璃窗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镶了层金边。我站起来朝她招手,她走过来,坐下时说了句“路上有点堵”。
点菜时她让我做主,说她不挑。我点了几个招牌菜,又问她想喝什么,她说白水就行。等菜的时候有点尴尬,我找话题聊,问她周末一般做什么。
“打扫房间,看看剧,偶尔和朋友逛街。”她说得很简单。
“朋友多吗?”
“不多,两三个。”她喝了口水,“到这个年纪,能留下来的朋友都不多了。”
菜上来了,我们边吃边聊。她吃得不多,但每道菜都会尝一点。我问她合不合口味,她说挺好的。那顿饭吃了快两小时,大部分时间是我在说话,讲工作上的事,讲大学时的趣事,她安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结账时我抢着付了,她说下次她请。走出餐馆,天已经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我问她怎么回去,她说地铁。我说我送你到地铁站,她说不用,但还是并肩走了。
晚风吹着她的头发,她伸手把碎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让我心里一动,脱口而出:“周蔓,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我,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表情看不太清:“什么怎么样?”
“就是……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挺好的,年轻,有活力。”
“就这些?”
“不然呢?”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我有点慌。
我快走两步跟上她:“我的意思是,你觉得我们……有可能吗?”
这时我们走到了地铁站入口,人进进出出。她站在台阶上,比我高了一级,低头看我。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但眼神很复杂,我看不懂。
“杨帆,”她说,“我三十七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我比你大九岁,不是十九岁,是九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在乎年龄。”我说得很认真。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你还年轻。”
“我不年轻了,二十八了。”
“在我眼里就是年轻。”她转身要往下走,我拉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很细,腕骨突出。她没挣脱,只是看着我。
“周蔓,我喜欢你。”我说出来了,心跳得厉害。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甩开我的手走掉。但最后她只是轻轻抽回手,说:“我知道。”
“那……”
“杨帆,”她打断我,“我们可以试试,但有些事我得先说清楚。”
“你说。”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玩玩行,结婚不行。”
我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地铁站嘈杂的声音瞬间远去,只剩下她这句话在耳边嗡嗡响。我想说什么,但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我的表情,又笑了笑,这次笑容里多了点我看不懂的东西:“吓到了?那就算了,当我没说。”
“不是,”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只能玩玩?”
“因为我不想结婚。”她说得很干脆,“至少,不想和你结婚。”
“为什么不想和我结婚?”
“不是针对你。”她转身往台阶下走,“我对谁都这样。所以你要想清楚,如果能接受,我们可以试试。如果不能,今晚就当没发生过。”
我站在那儿,看着她消失在通道里,脑子里乱成一团。夜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那晚我失眠了,翻来覆去想着她的话。玩玩行,结婚不行。什么意思?她是想玩感情游戏?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想到她三十七岁,这个年龄还没结婚,在这个城市不算罕见,但总会让人猜测原因。是受过情伤?还是根本不相信婚姻?
凌晨三点,我给她发了条微信:“我想清楚了,我接受。”
发出去后我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太冲动。但消息无法撤回,我盯着屏幕,直到眼睛发酸。她没有回复。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工作时频频出错,被主管说了两次。下午四点,手机终于响了,是她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我看着那个字,心里五味杂陈。高兴吗?有点。不安吗?更多。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我知道,我想要她,哪怕只是“玩玩”。
我们开始了所谓的“试试”。每周见两三次面,吃饭,看电影,偶尔去公园散步。她对我很好,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会在变天时提醒我加衣服,会在加班时给我点外卖。但总有一种距离感,像一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
有次在我家,我们一起看电影,看到一半她接到一个电话,走到阳台去接。说话声音很低,我听不清内容,但能看见她的侧脸,表情很严肃。挂了电话回来,我问她是谁,她说是工作上的事。
“周末还要处理工作?”
“嗯,有点急事。”她坐回沙发上,但明显心不在焉。
电影后面讲了什么我都没看进去,一直在想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为什么她要避开我接?我想问,但不敢。我们之间有条线,我不能越界。
在一起两个月后,我第一次去她家。她住在一个老小区,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沙发是米色的,靠垫摆得整整齐齐。书架上除了专业书,还有一些小说和散文。我拿起一本翻看,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年轻的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男人搂着她的肩,两人笑得灿烂。
“这是……”我问。
她走过来,接过照片看了一眼,随手塞回书里:“以前的。”
“前男友?”
“嗯。”她不愿多说,转身去厨房倒水。
我站在书架前,看着那本书的位置,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那天在她家吃了晚饭,她做的,三菜一汤,味道很好。吃完饭我想帮忙洗碗,她说不用,让我去沙发坐着。我坐在那儿,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很恍惚。这一切都很好,好得不真实。
晚上送我下楼时,在楼道里碰见一个邻居大妈。大妈盯着我看了几眼,笑着对周蔓说:“小周,男朋友啊?”
周蔓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等大妈走了,我问她:“为什么不跟邻居说我是你男朋友?”
“有必要吗?”她反问。
“我觉得有。”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杨帆,我们说好的。”
玩玩行,结婚不行。这句话像魔咒,套住了我,也套住了她。我没再说什么,但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回去的地铁上,我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广告牌,脑子里反复回放这两个月的点点滴滴。她对我好,但那种好是有分寸的。她从不主动说“我爱你”,也不问我们的未来。我问过她一次,以后有什么打算,她淡淡地说:“走一步看一步。”
有次朋友聚会,我带她去了。朋友们都夸她漂亮,有气质,私下里问我怎么追到的。我含糊应付过去,心里其实没底。吃饭时大家聊到结婚的话题,一个刚订婚的朋友说起筹备婚礼的烦恼,其他人都跟着吐槽。周蔓安静地听着,偶尔笑笑,不说话。
朋友问她:“蔓姐,你结婚的时候肯定没这么麻烦吧?”
她筷子顿了顿,然后继续夹菜:“我没结过婚。”
桌上一下子安静了。朋友意识到说错话,忙打圆场:“哎呀,现在晚婚的人多的是,我表姐四十才结的婚。”
周蔓笑了笑,没接话。那顿饭的后半段气氛有点尴尬,她倒是神色如常,还给我夹了两次菜。但我能感觉到,她不喜欢这种场合。
回家的路上,她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出神。我问她是不是不开心,她说没有,就是累了。等红灯时,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她没挣脱,但也没回握。
“周蔓,”我说,“你真的不想结婚吗?一辈子都不想?”
她转过头看我,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不想。”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她抽回手,“杨帆,你要是想结婚,我们可以到此为止。”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我踩下油门,车冲出去,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那天之后,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她还是对我好,但那种好里多了点客气,少了点亲密。我试着像以前一样对她,但心里总梗着那根刺,碰一下,就疼。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但不知道该怎么办。问她过去的事,她不说。谈未来,她回避。我们像两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靠得再近,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直到那天,我在商场看见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第二章
那是个周六下午,我和同事在商场看一个设计展。展览在一楼中庭,人不少。我看完展打算去楼上吃饭,坐扶梯时无意中往下一瞥,就看见了她。
她在一楼的咖啡店门口,和一个男人面对面站着。男人大概四十出头,穿着西装,身材保持得不错,手里拿着杯咖啡。周蔓穿着件米色的针织衫,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着。他们在说话,男人说了句什么,她笑了起来,那个笑容很放松,是我很久没见过的。
扶梯缓缓上升,我的视线一直跟着他们。男人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动作自然,她没躲。我的心一下子沉下去,手脚冰凉。
同事见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突然想起有东西忘在展区了,得回去拿。让同事先去吃饭,我坐扶梯下去,心跳得厉害。
回到一楼,我没直接去咖啡店,而是躲在一根柱子后面。他们还在那儿,现在坐下了,靠窗的位置。男人把咖啡推到她面前,她喝了一口,然后两个人继续说话。我看不清男人的脸,但能看见周蔓的表情,她在笑,眼睛弯弯的。
我想冲过去,想问她是谁,想拉着她离开。但脚像钉在地上,动不了。我想起她说的“玩玩行”,想起她接电话时躲闪的眼神,想起那张藏在书里的合照。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猜测涌上来。
他们在咖啡店坐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一起起身离开。我跟在后面,保持一段距离。男人搂着她的肩,她没拒绝。他们走出商场,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子开走时,我看见驾驶座上是那个男人。
我站在商场门口,看着车消失在车流里,浑身发冷。手机响了,是同事问我什么时候上去吃饭,我说不去了,有点事,先走了。
打车回家的路上,我盯着窗外,脑子里一片空白。到家后我给她发了条微信:“在干嘛?”
过了十几分钟她才回:“在外面,怎么了?”
“一个人?”
这次等得更久,她回:“嗯,一个人逛街。”
我盯着那个“嗯”字,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好久,最后什么也没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走到阳台,点了根烟。其实我不常抽,但此刻需要点东西让自己冷静。
抽到第三根时,手机又响了。是她的消息:“晚上一起吃饭吗?”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也许是我误会了?那个男人可能是亲戚,或者同事?但那个搂肩的动作,太亲密了。亲戚之间会这样吗?
我回:“好,去哪儿?”
“来我家吧,我做饭。”
“行。”
晚上七点,我买了束花去她家。她开门时穿着居家服,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笑:“进来吧,饭快好了。”
我换了鞋进屋,把花递给她。她接过去闻了闻,说了声谢谢,转身去找花瓶。我跟进厨房,她正在炒菜,油烟机嗡嗡响。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突然问:“今天下午你去哪儿了?”
她没回头:“逛街啊,不是跟你说了。”
“一个人?”
“嗯。”她关火,把菜盛出来,“怎么了,查岗啊?”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她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别闹,手上都是油。”
“周蔓,”我把脸埋在她颈窝,“你今天真的一个人逛街?”
她没说话,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厨房里只有油烟机的声音,嗡嗡嗡的,吵得人心烦。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推开我,转身看着我:“你跟踪我?”
“没有,”我避开她的眼睛,“就是碰巧看见了。”
“在哪儿看见的?”
“商场,一楼咖啡店。”我说,“那个人是谁?”
她放下锅铲,擦了擦手,表情很平静:“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普通朋友。”她看着我,“杨帆,我们说好的,不过问彼此的私事。”
“可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
“玩玩的那种。”她补充道,语气很淡。
我被这句话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绕过我,把菜端到餐厅,又回来盛饭。全程没再看我。
吃饭时气氛很僵。我吃不下,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她倒是吃得挺香,还给我夹了块排骨:“尝尝,今天做得不错。”
“周蔓,”我放下筷子,“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我们的关系。”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不想只是玩玩,我想和你认真交往,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
她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讽刺:“杨帆,我三十七了,不是二十七。你觉得我这个年纪,还会相信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
“为什么不信?”
“因为太累了。”她放下筷子,靠进椅背,“谈恋爱,见家长,谈彩礼,办婚礼,买房子,生孩子,养孩子,然后为柴米油油盐吵架,为谁带孩子吵架,为婆媳关系吵架……我身边的朋友,结婚十年以上的,没几个不后悔的。”
“那是他们,我们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她看着我,眼神很锐利,“杨帆,你才二十八,你没见过婚姻最真实的样子。我见过。我爸妈吵了三十几年,我姐离婚了,我最好的朋友去年刚办完离婚手续。婚姻是什么?是两个好人互相折磨,最后变成一对怨偶。”
“可也有幸福的。”
“是,有,但太少了。”她摇摇头,“我不想赌那个概率。我三十七岁,有工作,有存款,有房子,生活安稳。为什么要用婚姻去打破这种安稳?”
“因为爱啊!”我提高声音,“因为相爱的人想在一起,这难道不对吗?”
“爱?”她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爱是会变的。今天你说爱我,明天可能就不爱了。但婚姻是一张纸,绑住了,想解开会很麻烦。”
“所以你今天见的那个男人,也是‘玩玩’的朋友?”我忍不住问。
她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杨帆,我说了,不过问彼此的私事。”
“可我在乎!”我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在乎你跟谁见面,在乎你心里有没有我,在乎我们有没有未来!”
她也站起来,我们隔着餐桌对峙。她的表情很冷,是我从没见过的冷。
“杨帆,如果你在乎这些,那我们到此为止吧。”她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我说过,玩玩行,结婚不行。你当时说能接受,我才答应试试。现在看来,你接受不了。”
“我能接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但你能不能至少对我坦诚一点?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容很疲惫:“是我前夫。”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前夫。”她重复道,“我结过婚,离了,五年了。今天他来找我,是商量卖房子的事,我们还有一套共同的房产没处理完。”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脑子里嗡嗡响,前夫?她结过婚?离了?为什么从来没说过?
“为什么……”我声音发干,“为什么不告诉我?”
“有必要吗?”她绕过餐桌,走到窗边,背对着我,“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干嘛。”
“可这不是小事!”我走过去,抓住她的肩膀,让她转过来面对我,“周蔓,我是认真对你的,我想了解你的全部,包括你的过去!”
“可我不想说。”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那段婚姻是我人生最糟糕的经历,我不想回忆,也不想跟任何人分享。杨帆,你懂吗?有些伤疤,揭开会疼。”
“可你不说,我怎么懂你?”我的声音软下来,“我想懂你,想走进你的心里,可你总把我推开。”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很安静,能听见墙上钟表的滴答声。窗外是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但没有一盏灯属于我们。
“杨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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