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铁瓜

你这辈子有没有跟人抬杠抬到急眼的时候?就是那种你明知道自己是对的,对方却死咬着不放,还反过来骂你是傻子的感觉?1990年,美国有个女人就经历了这么一回事。而且跟她抬杠的不是普通人,是全美国最顶尖的一帮数学家、博士、科学家。这帮人加起来的智商能绕地球三圈,最后却集体被这个女人打脸,打得鼻青脸肿,最后还得乖乖低头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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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叫玛丽莲·沃斯·沙凡特。她是吉尼斯世界纪录认证的,人类有史以来智商最高的人。1985年她测智商,测出来228分,这个纪录到今天都没人能破。

1986年《游行》杂志给她做了个专访,没想到一下就火了。大伙都好奇,智商这么高的人,脑子到底是怎么转的。杂志社一看这热度,干脆给她开了个专属专栏,叫“问玛丽莲”,每周日登一个读者的问题,让她来解答。这个专栏一写就是36年,一直写到2022年才停更。

谁也没想到,1990年9月9号那期专栏,直接捅了美国数学界的马蜂窝。那天登了一个马里兰州读者的来信,问了个看起来特别简单的问题,就是后来吵遍全世界的蒙提霍尔问题。

问题是这么说的:你去参加一个游戏节目,主持人给你摆三扇关着的门。一扇后面是崭新的跑车,另外两扇后面各拴着一只山羊。你只能选一扇,选着啥就拿走啥。你随便选了一号门。这时候,知道哪扇门有车的主持人,没开你选的门,转身去开了三号门,里面果然是一只山羊。然后他问你,现在给你个机会,要不要换成二号门?

看到这个问题,我敢说99%的人第一反应都是:换个屁啊!现在就剩两扇门了,一辆车一只羊,概率不就是一半对一半吗?换不换能有啥区别?当年全美国的人,几乎都是这么想的。

但玛丽莲在专栏里,斩钉截铁地写了一句话:必须换。坚持选一号门,你开走跑车的概率只有三分之一。换成二号门,中奖概率直接翻倍,变成三分之二。

这句话一登出来,整个美国都炸锅了。接下来三个星期,一万多封愤怒的信件像砖头子似的砸进了杂志社。92%的人都在骂她胡说八道,说她连最基本的数学都不懂。更离谱的是,骂得最凶的不是普通人,是那帮受过最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这里头光带博士头衔的就有小一千人,好多都是用大学数学系的官方信笺写的,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劲儿,都快从纸里透出来了。

乔治梅森大学的数学教授罗伯特·萨克斯,写得最不客气:“你大错特错了!让我给你这个‘世界最高智商’补补基础课:当一个错误选项被排除后,剩下两个选项的概率必然重新分配,各占50%。没有任何例外。我对这个国家的数学教育感到非常担忧,请你立刻承认错误,以后别再出来丢人现眼了。”

佛罗里达大学的查尔斯·里德博士更是痛心疾首:“我们已经有够多数学文盲了,不需要你再来添乱。你连最基本的条件概率都不懂,还好意思开科普专栏?真可耻。”

棕榈滩初级学院的玛丽·简·斯蒂尔教授,甚至带着整个数学系的同事一起嘲讽她:“我们系里所有人都在笑你。你赶紧认输吧,别再坚持了。”

连美国陆军研究学院的统计专家都写了信:“作为一个专门研究概率的人,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的答案完全错误。我真不知道你的吉尼斯智商是怎么测出来的。”

换作一般人,被这么多专家围攻,早就慌了,要么道歉要么躲起来。但玛丽莲啥也没说,既没跟他们对骂,也没搬出来一堆谁也看不懂的公式。她知道,跟这帮先入为主的人讲公式没用,他们不是看不懂,是不愿意信。她只是在接下来的两期专栏里,换了个说法,一下就把这帮人给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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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们觉得三扇门绕不过来是吧?那咱们把数放大一百万倍。现在有一百万扇门,只有一扇后面有跑车,剩下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扇全是山羊。你闭眼睛随便选了一号门。这时候你中奖的概率是多少?不用我说吧,一百万分之一。也就是说,跑车几乎肯定在剩下的那堆门里。

假如这时候,知道答案的主持人过来了,他把剩下的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扇门,一扇一扇地打开。开了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扇,里面全是山羊。现在整个现场就剩两扇门关着:你一开始选的那扇一号门,和主持人最后特意留下的那扇门。

现在主持人问你,要不要换?你换不换?傻子都知道要换啊!你一开始选的那扇门,中奖概率还是一百万分之一,从来没变过。主持人没动过你的门,他只是把他那边的错误答案都给你挑出去了。等于把那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分之一百万的中奖概率,全都压在了最后那扇门上。你换了,就等于用一百万分之一的概率,换了几乎百分之百的概率。

现在把这个逻辑套回三扇门,是不是就清楚了?你第一次选一号门的时候,选错的概率是三分之二。主持人知道答案,他永远不会打开有车的那扇门。所以他打开三号门露出山羊的这个动作,不是瞎开的,是带着信息的。他把二号和三号门这一堆里的错误选项去掉了,所以那三分之二的概率,就全都跑到二号门上去了。

这个解释登出来之后,骂声不但没停,反而更凶了。好多教授说她偷换概念,玩文字游戏。说不管你说多少扇门,最后剩两扇,概率就是50%,这是天经地义的。

这下好了,全美国都开始做实验。从小学二年级的课堂,到哈佛大学的数学系,老师用扑克牌,父母用硬币,同事之间用纸条。有人玩了一百次,有人玩了一千次,有人玩了一万次。结果所有人,不管一开始多么嘴硬,最后都得到了同一个结果:换门的中奖率,确实是不换的两倍左右。

麻省理工的一帮计算机科学家,专门写了个程序,在电脑上跑了一百万次。结果出来,整个实验室都安静了。换门的中奖率稳定在66.67%,不换就是33.33%,误差不超过0.1%。当年造原子弹的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用超级计算机跑了一千万次,结果一模一样。甚至连之前写信骂过她的美国陆军研究学院,自己做完实验之后,也不得不给她回了封信,承认她是对的。

《纽约时报》后来在头版写了篇报道,说这个问题已经传遍了全世界。它在CIA的会议室里被讨论,在波斯湾的战斗机飞行员宿舍里被争论,在全美超过一千所学校的课堂上被当成教学案例。从七岁的小孩到七十岁的教授,所有人都在为这个问题吵得面红耳赤。

这下那帮之前骂得最凶的教授们,脸都没地方搁了。第一个站出来道歉的,就是那个态度最强硬的罗伯特·萨克斯教授。他给玛丽莲写了一封很长的信,说:“我现在正在品尝傲慢的苦果。我为我之前的大放厥词向你道歉。我是一个职业数学家,我本该更严谨,但我却因为自己的傲慢,连想都没想就否定了你的答案。作为惩罚,我发誓要一一回复所有写信来附和我的人,告诉他们我错了,你是对的。这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尴尬的一次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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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百位之前骂过她的教授和博士,也纷纷写信道歉。麻省理工的研究员赛斯·卡尔森说:“我和我的同事们一开始都认为你错了。我们做了模拟实验,结果证明你是正确的。我们为自己的傲慢感到羞愧。”玛丽莲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谢谢你这句公道话,我等太久了。”

其实这个问题不是玛丽莲发明的,1975年就有个统计学家在《美国统计学家》杂志上发表过,叫蒙提霍尔问题,因为那个游戏节目的主持人叫蒙提·霍尔。但之前从来没引起过这么大的轰动,直到玛丽莲把它登在了专栏里。

直到今天,这个问题还是网上最容易引发骂战的数学题。每次有人提出来,评论区都能吵上几千楼。有人说自己用扑克牌试了一百次,换门赢了67次。也有人说,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觉得是50%。甚至还有一些数学家,直到现在还在坚持自己的观点,认为玛丽莲是错的。

这件事最有意思的地方,从来都不是那道概率题本身。而是为什么那么多顶尖的专家,会在这么简单的问题上集体栽跟头。不是他们笨,也不是他们不懂概率。是他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们觉得自己是教授,是博士,一辈子跟数字打交道,不可能在这种小学生都能懂的问题上犯错。所以他们连一秒钟都没停下来思考,就直接否定了玛丽莲的答案。他们不是在跟玛丽莲辩论,他们是在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权威。

玛丽莲用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给全世界这帮自以为是的聪明人,结结实实上了一课。智商高不代表不会犯错,但比犯错更可怕的,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很多时候,我们以为的常识,其实只是我们的偏见。我们以为自己掌握了真理,其实只是我们不愿意承认,自己也有不知道的东西。

现在回到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你第一次听到蒙提霍尔问题的时候,觉得换不换?现在,你想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