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是地地道道的云南姑娘,十八岁那年,被阿明花钱买来做了媳妇,二人的年纪,整整相差了一旬。她生得匀称适中,不胖不瘦,天生一副好模样,皮肤白皙透亮,性子却是内向的,平日里不苟言笑,心底却藏着一份柔软的善良。
来到阿明家的头几年,小杨接连生下一女一男两个可爱的孩子。在此之前,阿明不过是和老父亲相依为命,家里冷冷清清,孩子的到来,像往平静的日子里投了颗暖石子,添了数不尽的笑意。阿明和老父亲整日喜得合不拢嘴,总不自觉沉浸在这份添丁进口的快乐与幸福里,只当日子会就这么安稳过下去。
可谁也没留意,生养两个孩子后,小杨的眉眼间总绕着化不开的愁绪,她愈发思念远在云南的亲生父母。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通讯落后,连个电话都难通,村里的生产力低下,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得紧巴,阿明家更是没什么经济收入,哪里拿得出钱,让她坐车回千里之外的娘家?更何况,在那个年代,花钱买来的外地媳妇,本就被看得死死的,主人家满心都是提防,生怕媳妇跑了,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小杨连出门的自由,都被牢牢限制着。
日子一天天过,心底的思念无处排解,身边又无半分温情慰藉,小杨话越来越少,整个人愈发沉默。久而久之,抑郁和焦虑缠上了她,后来竟患上了癫痫病。家里本就拮据,哪里舍得花钱给她治病?拖着不治的病情,一日重过一日,癫痫发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每次犯病,短则十几分钟,长则半小时甚至更久,发作时,她会突然肌肉强直,浑身抽搐、痉挛,有时还会陷入短暂的瘫痪,模样看着格外吓人。
她犯病时,两个年幼的孩子看在眼里,吓得魂飞魄散,只能远远地躲着,不敢靠近。阿明见此情景,心里只担心孩子被误伤,竟和老父亲一起,找来绳索,将犯病的小杨绑在院里的柱子上,任由她在原地挣扎。这般折腾,反反复复持续了好几个月。
那年冬天的一个雪夜,寒风卷着雪花落了一夜,小杨的癫痫病又犯了。阿明像往常一样,将她拖到厨房外面的柱子上绑牢,便和老父亲转身回了屋,全然不顾屋外小杨的挣扎与哭喊,倒头便睡。一夜风雪,一夜沉寂,待到天明,阿明推门出来,只见柱子上的绳索松垮垮地垂着,小杨,不见了。
那一刻,阿明彻底傻眼了。可回过神来,他和老父亲只想着,一夜的时间,天寒地冻,小杨还带着病,指不定跑向了哪里,定然是找不回来了。更何况,在他们眼里,小杨本就是个“累赘”,找来也是给家里添负担,反正她已经留下了一儿一女,走了便走了吧。这般凉薄的心思,让父子俩既没有出门寻找,也没有报警,就这般任由小杨消失在茫茫风雪里。
那个曾在这个家里生儿育女、默默承受了所有苦难的云南姑娘,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彻底没了踪迹。从那以后,阿明父子俩带着两个孩子继续过日子,而小杨,再也没有出现在村里,也没有人在别处见过她的身影。
村里人对小杨的离奇出走,向来有各样的揣测:有人说,她拼着一口气走远了,或许在别处重新嫁了人,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也有人说,她本就身有重病,又逢天寒地冻,怕是早就客死他乡了。可这些终究只是猜测,无人去深究,也无人去探寻,她的结局,便成了一桩无人过问的谜。
无论小杨最终是生是死,她的一生,都被这场荒唐的买卖婚姻刻上了不幸的烙印。十八岁的花季,被迫远离故土,沦为他人的“所有物”,终日被思念与病痛纠缠,最后在一个雪夜狼狈逃离,杳无音信。她的婚姻,她的出走,皆是命运的悲剧,留给旁人的,唯有无尽的遐思与一声沉重的叹息。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