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也走了。”
刷到这条留言时，才想起梁琪那张皱巴巴的笑脸——1982版《陈真》里，总把烟杆在掌心转一圈才肯开口的小人物。戏份少得可怜，却每次出场都让人盯着他转烟杆的手，生怕错过下一秒就要吃亏的狡黠。

没人记得演员真名，直到上周香港电影资料馆重放《唐山五虎》，片尾字幕蹦出“账房先生：萧山仁”。观众席“哦”了一声，像翻出一张遗忘的粮票——哦，原来他早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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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出的纪录片里，萧山仁用带口音的粤语回忆：当年嫌梁琪太板，自己跟道具师掰了根毛笔杆，没事就转，转着转着，角色就活了。导演徐小明没喊停，还给他加了个特写。就这么一个破烟杆，把“贪小便宜”四个字写在了脸上，连主角的光都被蹭走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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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邵氏减产，配角没戏，他跟着剧组混饭，名字永远排在第三行。2025年，他悄悄飞温哥华，行李里塞着《陈真》的手写分镜，纸上油渍还留着茶餐厅的味道。今年春，他把那叠发黄的纸捐给“致敬绿叶演员”计划，屏幕里的他头发全白，笑得像早市收摊的小贩： “我只是把街市里看到的鸡贼样，搬给镜头看。”

一句话，把几十年的龙套生涯盖了章——我们不是记不住小角色，是太久没人提醒：那些一闪而过的脸，才是街头的真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