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巨头们正用同一套叙事说服世界：AI将彻底重塑经济。Meta、Google、Microsoft的高管轮番上阵，晒出内部数据——AI生成的代码占比节节攀升，成本更低、速度更快。他们的逻辑很直白：既然自家产品已能提升效率、压缩人力，其他行业的变革只是时间问题。

但被迫使用AI的开发者们，在Reddit、Hacker News等社区里讲述着另一版本的故事。越来越多人对大语言模型生成的代码感到幻灭。他们抱怨的不仅是输出质量参差不齐，更痛苦的是工作流程本身：逐行检查AI的产出、修正隐藏的错误，往往比亲手编写更耗时、更煎熬。更深层的不安在于，长期依赖AI让他们感到能力退化——曾经熟练的技能正在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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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要求我们用AI代理批量修改代码库。当数百名程序员同时这么做时，根本无从判断这么多代码是否写得规范、是否安全，"一位中型科技公司的UX设计师向404 Media透露。由于签署保密协议或担心雇主报复，所有受访开发者均要求匿名。"我们正在堆砌一座技术债务的鼠窝，等模型成本暴涨到用不起的那天（随时可能发生），这座山根本拆不掉。"

高管们的宣传口径高度一致。今年4月，Google宣称公司四分之三的新代码由AI生成。去年Microsoft CEO萨蒂亚·纳德拉表示AI贡献了公司30%的代码，CTO凯文·斯科特更预测到2030年这一比例将达95%。Meta的扎克伯格去年放话，未来12-18个月内，改进AI的代码大部分将由AI自己编写。Anthropic也称其团队90%的代码来自AI生成。与此同时，"tokenmaxxing"成为新黑话——炫耀在AI工具上的投入如何替代人力开支。

讽刺的是，这些被大肆宣扬的生产力飞跃，并未转化为更多优质产品、更短工时或更好的用户体验。AI在科技公司的主要"成果"，是几轮大规模裁员的合理化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