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八月的工地热得像蒸笼,我照例去检查施工质量,挑出了不少问题。
临走时,平时对我爱答不理的工头韩志强突然笑脸相迎,特意递来一瓶冰镇矿泉水:“苏经理辛苦了,天热喝点水。”
我道了谢,随手放在副驾驶座上。
车开出没多远,一直沉默的司机方诚突然压低声音:“航哥,那瓶水……你先别喝,好像有问题。”
我心里一紧,拿起瓶子仔细看——瓶底竟然有细微的白色沉淀物在慢慢聚集。
这水里到底有什么?
八月的天就像个蒸笼,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开着车驶向“云锦天地”项目工地,车窗外的柏油路面被太阳晒得泛起了热浪,空气都扭曲变形了。
作为这个项目的甲方工程部经理,监督施工质量是我的本职工作,说白了,就是得盯紧了每一个环节,不能让承建方糊弄过去。
“云锦天地”可不是个小项目,公司砸了差不多十五个亿,要建成集购物中心、写字楼、酒店于一体的商业综合体,按计划两年后开业,到时候能成为咱们这片区域的新地标。
公司老总对这个项目看得很重,三天两头开会强调质量第一,谁要是在工程上出了岔子,饭碗肯定保不住。
我心里清楚自己肩上担子有多重,所以从开工到现在,几乎每周都要去工地转上好几趟。
车子停在工地门口,我戴好安全帽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沙土、汗味和混凝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承建方的项目经理贾鹏程早就带着几个人等在那儿了。
他见我下车,立马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哎呀苏经理,这么大的太阳您又亲自跑一趟,有什么事儿打个电话就行,我马上给您安排!”
贾鹏程这人四十来岁,圆脸,肚子挺得老高,说话总是笑眯眯的,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
可我跟他打交道这几个月下来,早就摸清了他的底细,这人精着呢,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总想着怎么省钱走捷径。
我摆摆手,目光越过他看向远处正在施工的建筑主体:“贾经理客气了,我还是喜欢自己过来看看,眼见为实嘛。”
贾鹏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转身指着旁边一个黑黑壮壮的中年人:“那行,老韩,你陪苏经理好好转转,有什么问题咱们当场就解决。”
这个叫韩志强的是工地的技术负责人,表面看着憨厚老实,一副农民工的样子,可眼睛里那股精明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他点头哈腰地对我说:“苏经理,您想看哪儿尽管说,我带您去。”
我也没跟他们废话,直接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去。
按照施工进度,这周他们应该完成地下二层的防水施工和消防管道预埋,这些都是隐蔽工程,一旦封上就很难再检查,必须得看仔细了。
下到地下二层,我沿着已经浇筑好的混凝土地面一路查看。
拿出卷尺量了几处排水沟的坡度,发现有两处明显不够,这要是将来积水排不出去,整个地下车库都得泡汤。
我指着那两处,回头看着韩志强:“老韩,这坡度不对,得重新做。”
韩志强凑过来看了看,脸色有点不好看:“苏经理,差那么一点点不碍事的,水照样能流走。”
“差一点点?”我提高了嗓门,“老韩,你也是干了十几年的老技术了,规范上写得清清楚楚,排水坡度不能低于百分之零点五,这是最低标准!你现在告诉我差一点不碍事?”
周围的工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朝我们这边看。
韩志强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憋了回去,转身冲旁边的工人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找人来,把这重新整!”
我继续往里走,又检查了消防管道的预埋位置。
果然,有好几处偏离了设计图纸的位置,虽然偏差不大,但这要是将来消防验收通不过,整栋楼都没法投入使用。
我一一指出来,要求他们立刻整改。
韩志强跟在我后面,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也不敢反驳什么。
从地下车库上来,已经是中午了,我的衬衫早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这大热天在工地转一圈,感觉整个人都快晒脱水了。
“苏经理,辛苦辛苦!”贾鹏程又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您看这大中午的,要不去项目部吹吹空调,我让人准备点吃的?”
“不用了。”我看了看表,“我下午还得回公司开会,就不耽误了。今天我指出的问题,明天之前必须整改到位,整改报告发我邮箱。”
“好好好,一定一定。”贾鹏程连声答应着。
就在我准备上车的时候,一直跟在后面的韩志强突然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瓶身上还挂着水珠,明显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他把水递到我面前,脸上挤出一丝笑:“苏经理,今天让您跑这一趟,还挑出这么多问题,是我工作没做到位。天这么热,您喝瓶水,解解渴。”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水,有点意外。
按他刚才那态度,我还以为他会一直记恨我,没想到现在主动示好。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递水了,我要是不接,也显得太不近人情。
“那就谢谢了。”我接过那瓶冰凉的矿泉水。
韩志强搓着手,笑得更殷勤了:“应该的应该的,以后还得麻烦苏经理您多指导。”
我点点头,拿着水转身上了车。
司机方诚早就把车发动起来,空调的冷风呼呼地吹着。
我随手把那瓶矿泉水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车子缓缓驶离工地,将那片喧嚣和燥热抛在身后。
可就在车子刚拐出工地大门的时候,我无意间从后视镜里瞥见,贾鹏程和韩志强两人站在门口,正互相对视着。
那眼神,让我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车子上了快速路,一路畅通无阻。
方诚开着车,收音机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我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过工地上的那些问题。
方诚是我表弟,今年二十五岁,大学毕业后一直跟着我,名义上是司机,实际上也帮我处理不少杂事,人机灵又靠谱。
我正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方诚突然压低声音叫我:“航哥。”
我睁开眼:“怎么了?”
方诚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的矿泉水,犹豫了一下才说:“航哥,那瓶水……你先别喝。”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方诚没直接回答,而是说:“刚才等红灯的时候,太阳正好照在那瓶水上,我看着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警惕。
我坐直身子,拿起那瓶水仔细看。
瓶子是知名品牌,包装完好,生产日期也新鲜,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哪不对劲了?”我问。
方诚皱着眉:“航哥,你仔细看瓶底,我刚才看见底下好像有点白色的东西,一晃就散了,但你放稳了再看看。”
我按他说的,把水瓶稳稳放在腿上,眼睛盯着瓶底。
起初什么都看不出来,可过了大概半分钟,瓶底真的开始出现了一些细微的白色絮状物。
它们很淡,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确实存在,而且慢慢聚集在瓶底的凹槽里。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绝对不正常!
正常的矿泉水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我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回想起刚才韩志强递水时的样子。
他那双手,握着瓶子的时候似乎在微微颤抖,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哪是激动,分明是紧张!
还有贾鹏程,我临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他那张笑脸后面,眼神闪躲得厉害。
“航哥,你说这水里会不会被人动过手脚?”方诚小心翼翼地问。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有可能。你说得对,这水不能喝。”
方诚握着方向盘,眉头紧锁:“贾鹏程他们最近对你意见挺大的,上次你指出那批钢材的质检报告有问题,贾鹏程当场脸色就变了。”
我点点头,脑子里开始梳理这几个月工地上发生的事。
确实,我跟贾鹏程的关系越来越僵。
他不止一次在饭桌上旁敲侧击,暗示我能不能对某些小问题“网开一面”,被我断然拒绝后,他脸上虽然还是笑着,但眼神明显冷了下来。
还有一次,我查材料入库单的时候,发现某批钢材的批次号和送检报告对不上,当场要求暂停使用,贾鹏程急得跳脚,说这会耽误工期,最后还是我坚持,才把那批材料退了回去。
从那以后,工地上的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你觉得他们会在水里加什么?”方诚问。
我摇摇头:“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车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收音机还在放着音乐。
过了好一会儿,我突然想到一个人。
“方诚,调头,咱们去找陈默。”
陈默是我大学同学,学化学的,毕业后进了市里的食品检测中心,专门搞成分分析这块。
如果要弄清楚这瓶水里到底有什么,找它最合适。
方诚二话不说,在下个路口调了头,直奔市检测中心。
一路上,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如果这水真的被人动了手脚,那说明工地上肯定有见不得光的秘密,而且这秘密大到他们不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
车子停在检测中心大楼前,我拿着那瓶水,用纸巾仔细擦掉了瓶身上的指纹。
陈默的办公室在三楼,我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显微镜前看什么东西。
“哟,苏航,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陈默摘下眼镜,笑着站起来。
我也没心情寂套,直接把矿泉水放在他桌上:“老陈,帮我个忙,查查这瓶水里到底有什么。”
陈默愣了一下,拿起瓶子看了看:“怎么,怀疑水质有问题?”
“对,你看瓶底。”我指给他看。
陈默对着光晃了晃瓶子,又静置了一会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确实有沉淀物,这不正常。”
他抬头看着我,神情严肃起来:“这水哪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一个……不太熟的人给的,我总觉得不对劲,所以想让你帮忙化验一下。”
陈默点点头,没再追问:“行,我现在就拿去实验室做检测。不过成分分析需要时间,最快也得明天下午才能出结果。”
“行,那就拜托你了。”我顿了顿,“老陈,这事儿你先别跟别人说,我怕……”
“放心吧,我懂。”陈默拍拍我的肩膀,“你先回去,有结果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离开检测中心,我让方诚开车回公司。
一路上,我的脑子都在飞快地转着。
如果这水真的有问题,那贾鹏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仅仅是因为我查得太严,让他们不爽?
还是说,工地上有更大的问题,他们怕被我发现?
想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下周就是主体结构的关键验收节点,这个验收关系到整个项目能不能继续往上盖。
如果验收通不过,工期要延误不说,公司还得追究责任,贾鹏程他们少不了要吃挂落。
难道说,他们是想在验收前搞点什么?
回到公司,我强打起精神开完了下午的例会。
整个会议过程中,我的心思根本不在上面,满脑子想的都是那瓶水。
散会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翻出了“云锦天地”项目的所有资料。
从设计图纸到施工方案,从材料采购合同到质检报告,我一份份仔细看。
越看,心里越不踏实。
有几个地方确实挺可疑的。
比如,有一批从国外进口的钢材,报关单上显示的重量是八百吨,可实际入库单上只记录了六百五十吨,这中间差的一百五十吨去哪了?
还有地下室的防水材料,合同上写的是某个进口品牌,可我上次去工地看,施工现场用的明明是国产的,虽然外包装做得很像,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区别。
还有几个隐蔽工程的验收记录,写得简单得过分,就几行字草草了事,监理的签字也潦草得看不清。
这些疑点当时我也注意到过,但因为没有确凿证据,也就没法深究。
现在看来,这里面的水可能比我想象的深得多。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方诚的号码:“阿诚,明天你帮我办件事。”
“航哥你说。”
“你找个借口,去工地上转转,最好能接触到那些干活的工人,打听打听最近工地上有什么异常。”我顿了顿,“记住,别让人看出来你是来打听消息的。”
“明白,我就说找人帮忙介绍活儿,正好能跟工人们聊聊。”方诚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一夜,我几乎没怎么合眼。
第二天一早,方诚就去工地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表面上照常处理工作,心里却一直惦记着两件事:一是陈默那边的检测结果,二是方诚能不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时间过得特别慢,每一分钟都像在煎熬。
中午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陈默打来的。
我心里一紧,立刻接起来:“老陈。”
“苏航,你现在方便说话吗?”陈默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我赶紧走进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室,关上门:“方便,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陈默一字一句地说:“检测结果出来了,你那瓶水里检出了高浓度的番泻苷。”
“番泻苷?”我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
“对,一种强效泻药成分。”陈默解释道,“这东西作用很猛,正常人要是喝下这个剂量,半小时到一小时之间就会开始剧烈腹泻,而且会持续很长时间,导致严重脱水。”
我倒吸一口凉气。
陈默继续说:“更要命的是,如果在密闭的车里发作,司机很可能因为身体不适失去对车辆的控制,引发交通事故。就算没出事故,这个剂量也会让人虚弱好几天。”
我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如果当时我在工地上口渴,拧开瓶盖喝了下去,现在会是什么后果?
也许正开着车,突然肚子疼得受不了,在高速上出了车祸;也许虽然没出事,但接下来几天只能躺在床上,什么都干不了。
而工地那边,下周就是主体结构的关键验收……
我突然明白了!
他们不是想害我的命,是想让我在验收的时候缺席!
只要我不在,没人盯着,他们就可以在验收上做手脚,把那些本该不合格的地方蒙混过关!
“苏航,你到底怎么回事?”陈默在电话里追问,“这水哪来的?有人想害你?”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老陈,这事儿你千万别跟别人说,我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那你自己小心点,要不要报警?”陈默担心地问。
“暂时不用,我心里有数。”我说,“检测报告能给我一份吗?”
“可以,我现在就发到你邮箱。”
挂了电话,我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现在水里有什么已经清楚了,但这还不够。
他们为什么这么急着让我缺席验收?验收的时候他们想掩盖什么问题?
这才是关键。
下午三点多,方诚回来了。
他脸上有点兴奋,一进办公室就说:“航哥,打听到点东西。”
我让他坐下慢慢说。
“我今天在工地上转了一圈,跟几个工人聊了聊。”方诚压低声音,“有个老师傅跟我说,最近工地上进的钢筋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我立刻追问。
“他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就是感觉比以前轻,绑扎的时候手感也不一样。”方诚顿了顿,“还有,韩志强最近老是跟材料供应商私下见面,有工人看见他们在外面吃饭,聊得挺神秘的。”
我心里一沉。
钢筋是建筑的骨架,要是在这上面做手脚,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吗?”
“有。”方诚掏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我偷偷拍了几张现场的照片,你看看。”
我接过手机,仔细看那几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正在施工的承重柱,绑扎好的钢筋网清晰可见。
我对比了一下手里的设计图纸,心里咯噔一下。
照片里的主筋,直径明显比图纸标注的要细!
设计图纸上明确写着,承重柱的主筋应该用直径三十二毫米的螺纹钢,可照片里的,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八毫米。
别小看这几毫米的差距,在结构承载力上,差别可大了去了。
“航哥,是不是有问题?”方诚问。
我点点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工减料了,这是在拿整栋楼的安全开玩笑!
云锦天地建成后,每天要有几千人在里面购物、办公、住宿,要是钢筋强度不够,遇到地震或者其他极端情况,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我立刻打电话给一个熟人,他在第三方检测机构工作。
我跟他说了情况,请他帮忙以“随机抽查”的名义去工地取样检测。
这样既能拿到证据,又不会暴露我在调查。
朋友爽快地答应了,说明天就安排人去。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贾鹏程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为了省那点材料费,竟然敢在钢筋上动手脚?
他们就不怕将来出事,要背上人命官司?
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是打算捞完这一票就跑,根本不在乎后果?
我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工地去,把贾鹏程和韩志强揪出来质问。
但我知道不能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收集证据,把他们的罪行彻底坐实。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请问是苏航苏经理吗?”
“我是,你哪位?”
女孩深吸一口气:“苏经理,我是工地材料部的,我叫小雨。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
我心里一动:“什么事?”
“电话里不方便说。”小雨的声音压得很低,“明天早上七点,工地附近有个咖啡馆,叫'晨光咖啡',您能过来一趟吗?我手里有一份真实的材料采购清单,关于贾鹏程他们偷工减料的……”
我的心跳猛地加快。
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这份清单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
小雨沉默了几秒:“因为……因为我看不下去了。那些钢材的质量根本不合格,可他们还是用在了承重结构上,这要是出了事,会死很多人的。我……我良心上过不去。”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相信了她的话。
“好,明天早上七点,晨光咖啡,我会去。”
“谢谢苏经理,那我们明天见。”小雨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心里一阵激动。
如果能拿到那份真实的采购清单,再加上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检测报告和方诚拍的照片,这些证据加在一起,足够把贾鹏程他们钉死了。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方诚。
方诚却有点担心:“航哥,这会不会是个圈套?万一他们把你骗过去……”
“有可能。”我点点头,“但我觉得这个风险值得冒。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们就能掌握主动权。”
“那我陪你一起去。”方诚坚决地说。
“不,你在外面接应。”我想了想,“如果我半小时没出来,你就报警。”
“好。”
那天晚上,我又是一夜没睡好。
脑子里不断地想着明天的见面,会是什么情况。
第二天一早,我六点半就起床了。
简单洗漱吃了点东西,就开车往工地那边赶。
晨光咖啡是家不大的店,开在工地附近的一条街上,平时主要做附近上班族的生意。
我七点准时到了,这个时间点店里客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三四个人。
我四下看了看,很快就发现了角落里那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年轻女孩。
她看到我,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坐下,仔细打量着她。
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苏经理,谢谢您能来。”小雨压低声音说,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这是我偷偷复印的采购合同和入库单,您看看。”
我刚要接过来,咖啡馆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我完全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走进来的人,是我的顶头上司,公司工程总监梁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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