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绝症宣判,晴天霹雳

深秋的江城,寒意裹挟着细密的冷雨,淅淅沥沥敲在市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的玻璃窗上,灰蒙蒙的天色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晚晴坐在走廊冰凉的塑料长椅上,指尖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报告单,纸张边角被她攥得发皱、浸湿,手心的冷汗顺着指缝缓缓滑落,凉得刺骨。

报告单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尖刀,一下下扎进她的心脏——胰腺癌晚期,癌细胞全身扩散,临床预估生存期仅剩三个月。

医生温和却带着惋惜的话语,还在耳边一遍遍回响:“苏女士,你的情况已经没有手术和化疗的意义了,癌细胞扩散太快,身体各项机能都在急速衰退,最多只剩三个月时间,建议回家保守静养,好好走完最后一程。”

三个月。

短短两个字,像一座千斤重的大山,瞬间压垮了苏晚晴所有的支撑。

今年三十五岁的苏晚晴,是土生土长的江城人,家境优渥,自身能力出众。大学毕业后自主创业,打拼十年,一手创办了本地小有名气的文创公司,名下有两套市中心全款豪宅、一间临街商铺,还有数百万存款和理财,是旁人眼中事业有成、温婉知性的女强人。

三年前,她嫁给了现在的丈夫陆明宇。

陆明宇比她大两岁,没有稳定事业,靠着苏晚晴的扶持,进了她的公司挂了个副总的头衔,拿着高薪,平日里游手好闲,应酬玩乐,从不用操心生计。

陆家条件普通,公婆一辈子工薪阶层,还有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小叔子陆明轩,全家上下几乎都靠着苏晚晴的接济过日子。苏晚晴性子温柔重情义,婚后从来没有亏待过陆家,给公婆买奢侈品、报旅游团,承担小叔子的学费生活费,甚至还出钱给陆家老家翻新了老宅。

她以为自己真心付出,总能换来相濡以沫的婚姻,换来一家人的真心相待。可直到此刻拿着绝症诊断书,她才忽然发现,自己这三年的婚姻,不过是一场一厢情愿的独角戏。

走廊里人来人往,病患的呻吟声、家属的抽泣声、医生护士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嘈杂,可苏晚晴却觉得周遭一片死寂,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她今年才三十五岁,还没好好享受生活,没来得及陪父母安度晚年,没来得及好好经营自己的事业和人生,人生就只剩下短短三个月的倒计时。

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报告单上,晕开了黑色的字迹。她蜷缩在长椅上,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着不敢放声痛哭。她不敢告诉年迈的父母,怕他们承受不住打击;也不敢立刻告诉丈夫陆明宇,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奢望,奢望医生诊断有误,奢望还有一丝转机。

缓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苏晚晴才勉强平复好情绪,擦干脸上的泪水,把诊断报告单折好放进包里,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走出医院。

冷雨打在脸上,冰凉刺骨,和她心底的绝望如出一辙。她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灯火渐亮的街道,只觉得世间繁华,从此都与自己无关。

回到她和陆明宇居住的江景大平层,偌大的房子装修精致、奢华大气,处处都是她亲手布置的痕迹,可屋子里却冷清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陆明宇还没有回家,不用想也知道,又是出去和狐朋狗友喝酒打牌消遣了。

苏晚晴疲惫地靠在玄关的墙壁上,浑身无力,心口一阵阵发闷、发疼,癌症带来的隐隐痛感已经开始蔓延,从腹部扩散到全身,每一寸骨头都透着酸胀的疲惫。

她换了鞋,缓缓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江景,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医生那句“仅剩三个月生命”。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转动,陆明宇带着一身酒气和烟火气回来了。他穿着名牌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应酬后的轻浮笑意,进门看到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神情落寞的苏晚晴,随口随口问道:“怎么坐在这里不开灯?脸色这么差,哪里不舒服?”

苏晚晴抬眼看向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倾心托付、倾力扶持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喉咙哽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陆明宇脱了外套扔在一旁,走到沙发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语气漫不经心:“问你话呢,哑巴了?今天去医院复查,结果怎么样?没什么大事吧?”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心,终于鼓起勇气,沙哑着嗓子,一字一句道:“明宇,我拿到诊断结果了,胰腺癌晚期,医生说……我只剩三个月的时间了。”

话音落下,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苏晚晴定定地看着陆明宇,等着他的震惊、心疼、安慰,等着他像真正的丈夫一样,抱着她,陪着她,一起面对这最后的时光。

可她预想中的情绪,半点都没有在陆明宇脸上出现。

陆明宇脸上的散漫笑意瞬间僵住,愣了几秒,没有半分悲伤,没有一丝心疼,眼底反而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和算计,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他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随即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刻意挤出一抹惋惜的神情,假惺惺地叹了口气:“怎么会这么严重?好好的怎么就癌症晚期了?是不是医生误诊了?要不要换家医院再查查?”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关心,可眼神里没有半分真切的难过,反而带着一种权衡利弊的冷静。

苏晚晴心思细腻,瞬间就捕捉到了他眼底那抹异样,心底猛地一凉,像是被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忽然看清了,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爱过她,他爱的,从来只是她的钱、她的事业、她能给陆家带来的优渥生活。

如今得知她只剩三个月生命,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失去妻子的悲痛,而是……她名下的巨额财产。

苏晚晴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彻底凉透了。

第二章 假意关怀,暗藏算计

陆明宇装模作样地安慰了苏晚晴几句,嘴上说着要陪她再去大医院检查,找专家会诊,背地里心里已经打起了如意算盘。

他太清楚苏晚晴的身家了。

苏晚晴父母经商,家底丰厚,名下资产不菲;她自己创业十年,文创公司估值千万,两套江景豪宅、临街商铺,还有存款、理财、保险,全部资产加起来,少说也有大几千万。

两人结婚三年,没有做婚前财产公证,按照法律规定,苏晚晴婚后的经营收益、房产增值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她离世后,作为合法丈夫,陆明宇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能理所应当继承她绝大部分遗产。

更何况苏晚晴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日后二老离世,娘家的家产,最终也会落到他陆明宇手里。

如今医生说苏晚晴只剩三个月生命,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陆明宇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依旧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贴心地扶着苏晚晴:“晚晴,你别太难过,就算真的没办法治疗,我也会好好陪着你,照顾你,让你开开心心走完最后这段日子。”

苏晚晴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无比讽刺,浑身都透着疲惫,不想再拆穿,也无力去争辩。她淡淡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累了,想回房休息。”

说完,她起身缓缓走向卧室,不想再和陆明宇虚与委蛇。

陆明宇看着她落寞的背影,眼底的算计再也掩饰不住。他拿出手机,悄悄走到阳台,拨通了母亲张桂芬的电话。

电话接通,张桂芬的大嗓门立刻传了过来:“明宇,这么晚打电话有事?今晚什么时候回家?”

陆明宇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妈,跟你说个事,天大的好事。苏晚晴查出癌症晚期了,医生说最多只剩三个月的寿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张桂芬惊喜又不敢置信的声音:“真的?没搞错?那个女强人居然得了绝症?只剩三个月了?”

“千真万确,她亲口跟我说的,医院诊断报告都拿到了。”陆明宇冷笑一声,“平日里高高在上,赚那么多钱,压我们一头,现在还不是命不久矣?”

张桂芬立马激动起来:“那太好了!她那么多房产、公司、存款,以后不都是你的了?还有她娘家那千万家产,最后还不是归我们陆家?”

“我就是跟你说这个。”陆明宇语气沉稳下来,开始谋划,“妈,我打算安排咱们全家出国旅行,去欧洲、马尔代夫玩一圈,刚好三个月。”

出国旅行?这时候出去玩合适吗?苏晚晴都快不行了,你不在家照顾她?”张桂芬有些疑惑。

“照顾她?我才没那个闲工夫。”陆明宇嗤笑一声,“第一,她现在这个样子,看着就晦气,我可没耐心天天守着一个将死之人;第二,留在家里,还要伺候她吃喝看病,花钱费心,得不偿失;第三,我们全家出去潇洒玩三个月,等我们回来,她刚好走完最后一程,顺理成章办葬礼,然后我直接接手她所有财产,名正言顺,没人能挑毛病。”

“到时候她不在了,公司、房子、存款全是我的,以后我们陆家彻底翻身,再也不用看她脸色过日子,你和爸以后天天享福,明轩上学买房结婚,全都不用愁了。”

一番话,说得张桂芬心花怒放,连连附和:“还是你想得周到!太对了,没必要伺候她,反正命都定了,不如我们出去好好享受一番,等回来直接继承家产!我跟你爸、还有明轩都好久没出过国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玩玩。”

“行,那我这两天就订行程、订机票酒店,办好签证,一周后就出发,正好出去整整三个月,掐着时间回来。”陆明宇笃定地说道。

“好好好,都听你的!”张桂芬笑得合不拢嘴,“这事千万别往外说,也别在苏晚晴面前露馅,假装关心她就行,别让她察觉到我们的心思。”

“我知道,不用你教。”

挂了电话,陆明宇站在阳台,望着窗外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贪婪得意的笑容。

几千万的家产,唾手可得,只要熬过这三个月,他就能一夜暴富,从此衣食无忧,坐拥豪宅豪车,掌控公司,再也不用依附苏晚晴过日子。

至于夫妻情分?在巨额财产面前,早就一文不值。

接下来的几天,陆明宇开始上演无微不至的戏码。

每天假装关心苏晚晴的身体,给她买补品、熬汤,嘴上嘘寒问暖,时不时感叹命运不公,表现得深情又专一。公婆张桂芬和陆建国也天天上门,提着水果补品,假意宽慰苏晚晴,说着暖心的话,眼底却藏不住一丝幸灾乐祸。

小叔子陆明轩也一改往日的疏离,主动问候,态度殷勤。

一家人演得滴水不漏,把虚伪的温情伪装得完美无缺。

苏晚晴冷眼旁观着这一家人的表演,心里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不是心疼她的病情,只是怕她突然立下遗嘱,把财产留给父母或者捐赠出去,断了他们的念想。

他们小心翼翼讨好,不过是想安稳等着她离世,好顺理成章瓜分她的一切。

心寒到极致,苏晚晴反而变得异常平静。她不再对这段婚姻、这家人抱有任何期待和幻想,心里悄悄做了另一个决定。

她表面平静,任由他们假意关怀,暗地里却联系了自己的律师,开始着手处理财产归属、立下合法遗嘱,同时也安排好了自己身后的一切事宜。

她不会让陆明宇和陆家如愿以偿,不会让自己半生打拼的心血,落入这群无情无义、贪婪自私的人手里。

第三章 借口出游,狠心离去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陆明宇早已悄悄办好全家人的出国签证,订好了往返机票、五星级酒店,规划好了长达三个月的欧洲多国深度游路线,从法国巴黎到瑞士阿尔卑斯山,再到意大利、希腊,一路吃喝玩乐,全程奢华行程。

一切安排妥当后,陆明宇终于找了个合适的时机,跟苏晚晴提起出国旅行的事。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陆明宇坐在苏晚晴身边,一脸温柔体贴的模样,轻声说道:“晚晴,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身体也不舒服,天天待在家里也烦闷。你这辈子为了事业操劳,从来没好好出去放松过,我想着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带我爸妈、还有明轩一起出国旅行一趟,出去散散心,换换心情。”

他刻意说得冠冕堂皇,把全家出游说成是散心放松,绝口不提避开她临终、坐等继承财产的真实目的。

苏晚晴端着水杯,缓缓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开口:“我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时日无多,你还要带着全家出国旅行,把我一个人留在家?”

陆明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又快速掩饰过去,柔声辩解:“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现在需要安静静养,不适合奔波劳累,出国路途遥远,怕你身体吃不消。而且爸妈一辈子辛苦,从没好好出过国,明轩也还在上学,趁这个机会带他们出去见见世面,玩上三个月。”

“家里我已经安排好了,给你请了专业的住家护工,一日三餐、日常起居都有人照顾,有任何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能回来。”

说得多么冠冕堂皇。

实则就是迫不及待想逃离病重的她,出去逍遥快活,掐着三个月的时间,等她离世再回来。

苏晚晴心里一片寒凉,看着眼前这个虚伪至极的男人,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三个月?你们要出去整整三个月?”

“是啊,难得出去一趟,就好好玩够,走马观花没什么意思。”陆明宇丝毫没有察觉苏晚晴的情绪,自顾自说道,“也就三个月时间,很快就回来了,你在家好好安心养病就行,别胡思乱想。”

这时,公婆张桂芬和陆建国也适时走了过来,跟着一起劝说。

张桂芬拉着苏晚晴的手,假惺惺地说道:“晚晴啊,你就体谅体谅我们吧,我们老两口一辈子没出过远门,一直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明宇好心安排,我们也想趁还走得动,出去游玩一番。你现在身体不好,确实不宜奔波,安心在家养着,有护工照顾你,我们也放心。”

陆建国也附和:“是啊,就出去三个月,很快就回来了,你别多想,我们心里都惦记着你呢。”

小叔子陆明轩也在一旁帮腔:“嫂子,难得我哥安排一次长途旅行,你就同意吧,我们出去转转就回来,不会耽误事的。”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透着自私和冷漠,没有一个人顾及她身患绝症、只剩三个月寿命,需要亲人陪伴在侧的心情。

在他们眼里,她就像一个多余的累赘,一个静静等待离世、给他们留下家产的工具人。

苏晚晴看着眼前这一群冷漠贪婪的人,忽然觉得无比可笑。她倾尽真心帮扶陆家,换来的却是落难之时,全员避之不及,只想出去逍遥,坐等她离世分家产。

她不再争辩,也不再难过,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好,你们想去就去吧,我不拦着。”

陆明宇和公婆闻言,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欣喜。他们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劝说,没想到苏晚晴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他们只当苏晚晴是身心俱疲、无力计较,压根没多想她平静背后的心思。

敲定了出行的事,陆家一家人都满心欢喜,开始兴高采烈地收拾行李,采购出国要用的衣物、护肤品、纪念品,全程欢声笑语,丝毫没有顾及家里还有一个身患绝症、时日无多的女主人。

接下来两天,家里整日都充斥着他们讨论旅行路线、畅想吃喝玩乐的声音,热闹又喧嚣,和苏晚晴的孤寂落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明宇更是全身心投入到出行准备中,每天忙着对接行程、兑换外币、准备各类出行物资,对苏晚晴的身体状况再也没了往日的“关心”,甚至连日常陪伴都懒得应付。

他心里只盼着赶紧出发,开启三个月的潇洒旅程,安安稳稳等着三个月后回来继承万贯家产。

出发这天,天气晴朗。

陆明宇一家三口加上小叔子陆明轩,四人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穿戴光鲜,满脸兴奋地准备出门前往机场。

临走前,陆明宇象征性地走到苏晚晴面前,敷衍地叮嘱了两句:“在家好好听护工的话,按时吃药,好好休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们三个月后就回来了。”

张桂芬也随口客套了一句:“我们走了,你自己多保重身体。”

说完,四人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脚步轻快,没有半分留恋,满心都是对出国旅行的期待。

大门被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的欢声笑语,偌大的江景豪宅,彻底陷入死寂。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苏晚晴和刚聘请来的护工。

窗外阳光明媚,可苏晚晴的世界,却一片灰暗。

她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陆明宇一家人坐上网约车,车子缓缓驶离小区,消失在路口。

眼底没有泪水,只有一片彻骨的冰冷和失望。

也罢。

看透了人心,看清了人性,也就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你们尽情去逍遥快活,等着三个月后回来继承财产

那我便偏偏不如你们所愿。

苏晚晴拿出手机,拨通了早已联系好的律师和私人医生的电话,语气平静而坚定,开始一步步布局,守住自己的财产,也给这贪婪无情的一家人,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第四章 孤身养病,暗中布局

陆明宇带着父母和弟弟潇洒出国,开启了奢华放纵的三个月环球旅行。

他们飞往法国巴黎,逛香榭丽舍大道,住五星级海景酒店,吃高档西餐,疯狂抢购奢侈品;随后前往瑞士,游览阿尔卑斯雪山,享受高端温泉度假;又辗转意大利、希腊,看古城风光、海岛美景,每天吃喝玩乐、拍照打卡、购物挥霍,日子过得奢靡又惬意。

陆明宇出手阔绰,给父母买名牌包包、手表、首饰,给弟弟买最新电子产品、潮牌服饰,一家人丝毫不懂节俭,肆意挥霍,满心都是享受。

他们偶尔会给苏晚晴发几条敷衍的问候消息,拍几张旅游风景照片,假意问问她的身体情况,实则只是走个形式,根本不在乎她过得好不好,病情有没有加重。

有时候护工给陆明宇打电话,告知苏晚晴身体不适、疼痛加剧,陆明宇也只是随口敷衍几句,让护工好好照顾,自己依旧纵情玩乐,连视频通话都懒得打一个。

在他心里,苏晚晴的生死早已注定,不过是熬日子罢了,没必要浪费自己游玩的时间和心情。他每天算着日子,一天天倒数,盼着三个月期限快点到来,盼着早点回国,接手苏晚晴的千万家产。

而留在江城的苏晚晴,独自留在空旷的豪宅里,开启了平静却坚定的独居静养生活。

癌症带来的痛苦日渐加剧,腹部的绞痛时常突如其来,浑身乏力、食欲不振、失眠盗汗,各种晚期病症接踵而至,折磨着她的身体。

可她却异常坚强,没有自怨自艾,没有沉溺在悲伤里。护工尽心尽力照顾她的日常起居,三餐营养搭配,按时帮她服药、按摩、打理身体,日子过得安静且规律。

苏晚晴一边安心静养,调理身体,一边暗中有条不紊地布局。

首先,她联系了自己的专属律师,全程保密,立下了具有完全法律效力的遗嘱。

遗嘱中明确写明:自己名下所有房产、商铺、公司股权、存款、理财、保险等全部个人资产,一分一毫都不留给丈夫陆明宇以及陆家任何人。

所有财产,一部分赠予年迈的父母,保障二老后半生衣食无忧、安度晚年;一部分捐赠给癌症公益救助机构,帮助和自己一样身患绝症的困难患者;剩余部分设立慈善基金,用于助学和孤寡老人帮扶。

除此之外,她还特意在遗嘱中附加说明:陆明宇在自己身患绝症、生命仅剩三个月之际,不仅不尽丈夫的陪伴照料义务,反而抛下病重妻子,带着全家出国逍遥享乐,心思贪婪,妄图坐等离世后侵占全部家产,毫无夫妻情义、毫无道德底线,因此剥夺其所有财产继承权。

遗嘱经过公证处公证,具备绝对法律效力,任陆明宇日后如何闹腾、如何打官司,都无法更改分毫。

其次,苏晚晴着手处理自己的文创公司股权和经营事宜。

她提前安排好公司靠谱的元老高管,签订授权协议,委托专业团队代为打理公司日常运营,明确公司股权归属,全部划入父母名下的信托基金,和陆明宇彻底切割,杜绝他日后觊觎公司产业的可能。

再者,她悄悄收集了陆明宇婚后游手好闲、挥霍无度、私下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和其他异性暧昧不清的证据,还有陆家平日里依附她、榨取她价值、得知她病重后冷漠自私、只想瓜分财产的聊天记录、录音凭证。

这些证据,足以让陆明宇在日后争夺财产时,彻底失去话语权,颜面尽失,官司必败。

与此同时,苏晚晴也没有放弃自己的身体。她一边接受保守治疗,调理身体,一边保持良好的心态,按时作息、清淡饮食、静心休养。原本医生判定只剩三个月寿命,可她心态放平、心境通透,不再为渣男和冷漠家人伤心内耗,反而身体状态渐渐稳定下来,并没有像医生预估的那样迅速衰败。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明宇一家人在国外玩得乐不思蜀,挥霍无度,早已沉浸在奢华的旅行中,每天吃喝玩乐,丝毫没有挂念家里的病重妻子。

他们笃定苏晚晴撑不过三个月,笃定回国之后,就能顺理成章办葬礼、分家产,从此躺平暴富,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张桂芬甚至每天都在国外盘算着,拿到房产后要重新装修,拿到存款后要买什么奢侈品、存多少养老钱,小叔子陆明轩也惦记着靠嫂子的家产买房买车、以后不用奋斗。

一家人都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之中,幻想着坐拥千万资产的安逸生活,却不知道,国内的苏晚晴早已布好大局,等着他们归来,给他们致命一击。

时光流转,三个月的期限,转眼将至。

陆明宇算着时间,眼看着三个月马上到了,便带着父母和弟弟结束了环球旅行,收拾好行李,满心期待地踏上回国的航班。

飞机落地江城,四人拖着满载奢侈品的行李箱,满脸得意,心情雀跃。

陆明宇坐在返程的车上,嘴角止不住上扬,心里已经开始规划继承财产后的生活:卖掉一套闲置房产,换一辆顶级豪车,把公司牢牢掌控在手里,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以后吃香的喝辣,一辈子衣食无忧。

张桂芬也不停念叨:“总算回来了,也不知道晚晴走了没有,正好赶上办后事,办完我们就开始接手房子和钱。”

一家人都沉浸在即将暴富的幻想里,丝毫没有意识到,等待他们的,不是千万家产,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落空和难堪。

第五章 期满归国,美梦破碎

网约车缓缓驶入高档江景小区,停在苏晚晴和陆明宇居住的豪宅楼下。

陆明宇、公婆、陆明轩四人兴冲冲地拖着行李箱下车,一路上谈笑风生,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神情。

在他们的预想里,离家三个月,苏晚晴早已撑不住离世,小区里应该挂着白事条幅,家里设着灵堂,亲友前来吊唁,只等着他们回来主持葬礼,然后顺理成章分割遗产,接手所有财产。

可当他们走进小区,一路走到自家楼栋楼下,眼前的景象却和预想中截然不同。

小区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办白事的氛围,楼栋里照常平静,没有哀乐,没有吊唁的人群,一片祥和。

陆明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张桂芬也皱起了眉头,小声嘀咕:“怎么回事?都三个月了,人怎么还没走?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明宇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自我安慰道:“可能是拖了几天,说不定就在这两天了,我们先上楼看看。”

四人带着满心疑惑,乘坐电梯来到家门口,陆明宇拿出钥匙,熟练地打开房门。

推开大门的那一刻,客厅里明亮整洁,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清茶的香气,安静又温馨。

而让他们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的是——

沙发上,苏晚晴正安然坐着,穿着素雅的家居服,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身形略显消瘦,但精神状态并不算差,正从容地喝着茶,看着手里的书籍,平静又安然。

她好好地活着,丝毫没有离世的迹象。

陆明宇一家人瞬间愣在门口,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满脸震惊、错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桂芬下意识惊呼出声:“怎……怎么还活着?都三个月了,你居然还好好的?”

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失望。

他们心心念念等着苏晚晴离世,等着继承家产,结果出国潇洒完三个月回来,人居然还好好活着,健健康康地坐在家里,这让他们瞬间难以接受。

陆明宇也彻底懵了,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原本满心的期待和盘算,瞬间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凉得彻底。

他原本掐着三个月的时间,算好行程,算好生死,就等着回来坐享其成,如今计划彻底落空,美梦瞬间破碎。

苏晚晴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和书籍,抬眼看向门口目瞪口呆的一家人,眼神平静淡漠,没有半分热情,也没有半分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他们会是这般反应。

她淡淡开口,语气清冷疏离:“玩够了?三个月的旅行,过得很惬意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瞬间让陆明宇四人脸上一阵尴尬,神色慌乱。

陆明宇反应过来,连忙收敛心底的失落和错愕,强行挤出关切的神情,走上前假意问道:“晚晴,你身体怎么样了?我们还一直担心你,没想到你状态看着还不错。”

张桂芬也连忙跟着圆场:“是啊,我们在国外天天惦记着你的身体,一直担心你,没想到你恢复得这么好,真是万幸。”

一个个又开始上演虚伪的关怀戏码,试图掩饰内心的失望和贪婪。

苏晚晴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只觉得无比讽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惦记我?我看你们是惦记着我的房子、存款、公司,惦记着我什么时候离世,好回来瓜分我的家产吧。”

直白的一句话,瞬间戳破了他们所有的伪装。

陆明宇四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眼神闪躲,被当面拆穿心思,尴尬得无地自容。

陆明宇脸色一沉,有些恼羞成怒:“晚晴,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我们是真心关心你的身体,出国旅行只是散心,你别把人心想得太险恶。”

“人心险恶?”苏晚晴缓缓站起身,目光清冷地扫过四人,“我身患绝症,医生判定只剩三个月生命,我最需要亲人陪伴照顾的时候,你带着全家毫不犹豫出国逍遥,整整三个月,对我不闻不问,只顾着自己吃喝玩乐、挥霍享受。”

“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不知道?算好三个月时间,等着我离世,回来顺理成章继承我的所有财产,陆家全员都靠着我过日子,榨取我的价值,如今看我病重,就迫不及待想等着分家产,你们的心思,真当我看不明白?”

字字句句,清晰有力,直击人心,把陆明宇一家人的自私冷漠、贪婪算计,全盘揭穿。

四人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无从辩驳,只能局促地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张桂芬忍不住开口辩解:“我们哪有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出去放松一下,也给你安静静养的空间,谁知道你身体突然好转了,这能怪我们吗?”

“安静静养的空间?”苏晚晴冷笑,“不过是嫌我病重晦气,不想伺候我,只想出去享乐罢了。若我真的撑不过三个月,你们是不是就心安理得回来办葬礼,瓜分我的一切?”

一句话,问得张桂芬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陆明宇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心底又慌又恼。他不仅盼着苏晚晴离世分家产的愿望落空,还被当场拆穿丑陋心思,颜面尽失。

他看着气色渐稳、好好活着的苏晚晴,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

苏晚晴懒得再和他们虚耗口舌,语气淡漠地下了逐客令:“你们旅途劳累,先回各自住处休息吧。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从今天起,你们没必要再住在这里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要赶他们走,划清界限。

陆明宇一愣:“晚晴,我们是夫妻,我爸妈和弟弟过来暂住几天很正常,你怎么突然这么说话?”

“夫妻?”苏晚晴眼神冰冷,“在我身患绝症、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你抛下我全家出游,只顾自己享乐,毫无夫妻情义,从你选择出国坐等我离世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早已没有夫妻情分可言。”

第六章 遗嘱公示,一无所有

陆明宇一家人被苏晚晴当场拆穿心思,又被直言驱赶,心里又羞又恼,却又无从反驳。

他们拖着行李箱,尴尬地留在客厅里,脸色难看,满心的失落和不甘。原本满心欢喜回来等着继承千万家产,如今不仅苏晚晴安然无恙,连落脚的地方都要被嫌弃驱赶,落差之大,让他们难以接受。

陆明宇不甘心就此罢休,他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苏晚晴就算活着,日后终究还是会离世,只要熬到那一天,自己依旧是合法继承人,财产早晚还是自己的。

他强压下心底的不悦,故作包容地说道:“晚晴,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怪我们没有留下来照顾你,我们承认做得不够好,以后我们好好弥补,安心留在家里照顾你的身体,你别再闹脾气赶我们走了。”

张桂芬也连忙附和:“是啊晚晴,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好好陪着你、照顾你,你就别计较之前的事了。”

他们此刻放低姿态道歉认错,不是真心愧疚,而是怕苏晚晴彻底跟他们划清界限,日后立下遗嘱,剥夺他们的继承权。只想先稳住关系,慢慢熬着,等她离世再谋财产。

苏晚晴早已看透他们的心思,根本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冰冷坚定:“不必了,我不需要你们的假惺惺照顾,也不想再和你们一家人有过多牵扯。从你们抛下我出国享乐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情分,就彻底断了。”

“另外,有一件事,我也不妨直白告诉你们。”

苏晚晴语气一顿,目光清冷地看向陆明宇,一字一句道:“我早已立下合法公证遗嘱,我名下所有房产、公司、存款、商铺等全部财产,没有一分一毫留给你和陆家任何人。”

“我的财产,一部分留给我父母安度晚年,一部分捐赠公益,设立慈善基金,和你们陆家,没有半点关系。”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陆明宇四人耳边炸响。

四人瞬间脸色惨白,满眼不敢置信,彻底慌了神。

陆明宇瞳孔骤缩,上前一步,语气激动:“你说什么?你立了遗嘱?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别人,一点都不给我?苏晚晴,你别冲动!我们是合法夫妻,我是你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你不能这么做!”

张桂芬也激动地嚷嚷起来:“对啊!你跟明宇是夫妻,家产本来就有明宇的一半,你凭什么全部留给你娘家和外人?太过分了!我们陆家绝不答应!”

小叔子陆明轩也满脸不甘:“嫂子,你不能这么绝情啊,这些年我们陆家也没亏待过你,你怎么能一点都不给我们留?”

看着他们气急败坏、贪婪毕露的模样,苏晚晴只觉得无比心寒,又无比平静。

“夫妻共同财产?”苏晚晴冷笑一声,“我的房产、商铺、创业资产,都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是我婚前打拼所得,和你陆明宇没有半点关系。婚后你常年无所事事,靠我供养,没有为家庭付出过半分心血,凭什么瓜分我的财产?”

“至于继承权,我立下合法公证遗嘱,自愿处置个人财产,受法律保护。你身为丈夫,在我身患绝症、生命垂危之际,不尽陪伴照料义务,反而抛下我全家出游,觊觎我的家产,毫无情义道德,我有权剥夺你的所有继承权,法律也会支持我的决定。”

说完,苏晚晴拿出遗嘱公证书副本,放在茶几上:“这是公证处公证的遗嘱,白纸黑字,具备完全法律效力,你们可以自己看。就算你们日后想去法院起诉,也注定败诉,白费功夫。”

陆明宇连忙拿起公证书,匆匆翻看,越看脸色越难看,双手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遗嘱上条理清晰,明确标注了每一处房产、每一笔存款、公司股权的归属,果然没有分毫留给他和陆家,反而清清楚楚写明了他冷漠自私、妄图侵占财产的所作所为,作为剥夺其继承权的依据。

字字句句,都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他满心的暴富美梦,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原本以为熬三个月就能坐享千万家产,从此衣食无忧,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一分钱继承不到,连苏晚晴的分毫资产都沾不上边。

张桂芬凑过去看完遗嘱,瞬间瘫坐在沙发上,满脸绝望,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全都完了……一分钱都没有我们的了……白白忙活一场,还出去挥霍了那么多钱……”

他们这次出国三个月,奢华旅行、疯狂购物,前前后后挥霍了几十万,全都是之前从苏晚晴那里索要、蹭来的钱财,本想着回来能成倍捞回来,如今不仅捞不到分毫,还白白搭进去几十万,得不偿失。

陆明宇死死攥着遗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满心不甘、愤怒、懊恼,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公证遗嘱法律效力极强,苏晚晴证据齐全,自己就算打官司,也根本没有胜算,只会白白浪费时间和诉讼费,还会把自己冷漠贪婪的丑事公之于众,颜面尽失。

他抬头看向苏晚晴,语气带着一丝不甘的质问:“你早就想好这么做了?从我们出国开始,你就暗中立好遗嘱,故意瞒着我们?”

“是。”苏晚晴坦然承认,“当我看清你们一家人的贪婪和冷漠,看清你只想坐等我离世、瓜分财产的心思时,我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我半生打拼的心血,凭什么留给一群无情无义、只懂索取算计的人?”

“你若真心待我,陪在我身边悉心照料,我念及夫妻情分,自然不会亏待你。可你选择抛下我、贪图家产,那就别怪我绝情。”

第七章 撕破脸皮,众叛亲离

遗嘱的事情摊开之后,陆明宇一家人彻底撕破了虚伪的伪装,再也装不出温情体贴的模样,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和蛮横。

张桂芬坐在沙发上,撒泼一般抱怨指责:“苏晚晴,你也太狠心太绝情了!明宇跟你结婚三年,就算没有大功劳也有苦劳,你名下那么多资产,随便分我们几百万、一套房子,对你来说九牛一毛,你居然一分都不肯给,太不近人情了!”

“我们明宇这辈子运气也太差了,娶了你这么个有钱的老婆,到头来一点好处都捞不到,白白耽误三年光阴!”

陆明轩也跟着起哄:“是啊嫂子,你哪怕给我留一套房子,让我以后结婚安家也好,你这样全部捐出去、留给娘家,也太不把我们陆家放在眼里了。”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理直气壮地索要财产,仿佛苏晚晴的家产,本就该理所当然分给他们。

苏晚晴静静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眼神冷漠,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我的财产,是我自己辛苦打拼得来,我想怎么处置,是我的自由,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你们从未为我付出过半分,只懂一味索取依附,凭什么理所当然索要我的资产?”

“这三年,我补贴陆家多少钱?给你们买奢侈品、翻新老宅、承担明轩学费生活费,给陆明宇高薪闲职,我已经仁至义尽。是你们自己不知珍惜,冷漠自私,怪不得我绝情。”

陆明宇沉不住气了,语气带着威胁:“苏晚晴,你别做得太绝!我们毕竟是合法夫妻,你要是执意一分不给,那我们就打官司,我就不信法院会完全不顾我的继承权!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丢人的也是你!”

“你尽管去打官司。”苏晚晴丝毫不怕,淡然回应,“我手里有你婚后游手好闲、挥霍无度、婚内暧昧、得知我病重后抛下我出游、觊觎家产的所有证据,还有医院诊断证明、护工证言。一旦开庭,所有真相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看看,你陆明宇是多么冷漠自私、忘恩负义的男人。”

“到时候你不仅分不到一分钱,还会身败名裂,在亲戚朋友、生意圈里抬不起头,你大可试试。”

这番话直接戳中了陆明宇的软肋。

他最在乎自己的脸面和在外的名声,若是真的闹上法庭,自己抛下绝症妻子、坐等分家产的丑事被公开,只会被所有人唾骂,以后再也没法在圈子里立足。

他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心怒火却不敢真的付诸行动。

张桂芬见打官司威胁没用,又开始打感情牌,哭诉卖惨:“晚晴啊,我们也是不容易,老两口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明轩还年轻,要买房结婚,压力太大。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施舍一点给我们,日后我们一定记着你的好,好好给你养老送终。”

“不必了。”苏晚晴直接打断,“我不需要你们养老送终,也不奢求你们记我的好。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各自安好。”

说完,苏晚晴站起身,语气坚决:“这里是我的房子,从现在开始,请你们立刻搬出去。陆明宇,我们离婚吧。”

离婚

两个字再次让陆明宇四人愣住。

陆明宇猛地抬头:“你要跟我离婚?你现在身患重病,跟我离婚,你以后谁照顾你?”

“不用你假好心。”苏晚晴眼神疏离,“我有父母、有护工、有自己的事业和积蓄,不需要一个只贪图我钱财、毫无情义的丈夫照顾。和你离婚,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我已经委托律师准备好离婚协议书,你要么爽快签字,好聚好散;要么我走法律诉讼程序,以你遗弃病重配偶、夫妻感情彻底破裂为由起诉离婚,到时候依旧会判离,你还要背负骂名。”

陆明宇彻底慌了,他原本就算分不到家产,起码还维持着婚姻关系,万一苏晚晴病情恶化离世,说不定还有转机。如今苏晚晴执意离婚,彻底斩断所有牵扯,那他就真的什么都得不到了。

他不甘心,还想纠缠挽留,可苏晚晴态度坚决,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已经给你们半天时间收拾东西,今天之内,必须从这里搬出去。”苏晚晴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陆明宇一家人见苏晚晴心意已决,软硬不吃,打官司不敢,求情没用,纠缠也只会自讨没趣,只能满心不甘、憋屈又无奈地收拾行李。

他们本想着依附苏晚晴一辈子,坐等她离世继承千万家产,从此躺平暴富,过上有钱人的生活。结果三个月出国逍遥归来,美梦破碎,遗产分不到分毫,还被执意离婚、赶出豪宅,落得一场空。

收拾好行李,四人灰头土脸地拖着行李箱离开江景豪宅,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得意嚣张。

走出小区,张桂芬忍不住对着陆明宇抱怨:“都怪你!当初非要带着我们出国旅游,好好在家守着,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家产一分没有,还被赶出来,还要被离婚,真是得不偿失!”

陆明宇心里本就憋着一肚子怒火和憋屈,被母亲一抱怨,瞬间爆发:“现在怪我有什么用?当初不也是你们一个个巴不得出去游玩,等着她离世分家产?现在落空了,全都怪我了?”

母子二人当场争吵起来,小叔子陆明轩也满脸郁闷,埋怨哥哥谋划不周,白白浪费机会。

一家人互相指责、埋怨,闹得面红耳赤,原本看似和睦的陆家,因为贪婪算计落空,彻底心生嫌隙,离心离德。

而陆明宇,不仅即将面临离婚,失去婚姻名分,错失千万家产,还落得个冷漠无情、忘恩负义的名声,往后在亲戚朋友圈里,永远抬不起头。

第八章 岁月安然,善恶有报

陆明宇一家人灰溜溜离开后,偌大的豪宅终于恢复了清净。

没有了虚伪的寒暄,没有了贪婪的算计,没有了勾心斗角,苏晚晴终于可以安下心来,过属于自己的平静生活。

很快,离婚诉讼流程启动。

苏晚晴证据齐全,理由充分,陆明宇遗弃病重妻子、贪图家产的事实确凿无疑,夫妻感情早已彻底破裂。法院很快判决离婚,两人正式解除婚姻关系,陆明宇净身出户,没有分到苏晚晴分毫财产。

离婚后的陆明宇,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失去了苏晚晴的扶持和高薪闲职,他只能重新去找普通工作,收入微薄,再也过不上往日奢靡悠闲的生活。往日围着他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得知他失去豪门靠山、落得一无所有后,也渐渐疏远远离,没人再愿意搭理他。

陆家一家人的日子也瞬间跌落谷底。再也没有苏晚晴的补贴接济,老宅无法翻新,陆明轩的学费生活费变得紧张,张桂芬再也买不起奢侈品,只能过着精打细算的普通日子。

他们时常后悔懊恼,后悔当初太过心急,不该抛下苏晚晴出国享乐,若是踏踏实实留在身边假意照顾,或许还能分到一部分财产。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做错的选择,终究要自己承担后果。

一家人整日郁郁寡欢,互相埋怨争吵,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安逸奢望。

而苏晚晴,离婚之后,远离了渣男和冷漠的婆家,心境豁然开朗,不再被烦心事内耗,心态越发平和从容。

她坚持保守治疗,配合中医调理,规律作息、静心休养,心态放宽,看淡生死,反而身体状态一天天稳定下来,远超医生当初预估的三个月寿命。

原本医生判定只剩三个月生命,可如今半年、一年过去,她依旧好好活着,病情没有急剧恶化,反而渐渐趋于稳定,日常起居都能自理,精神状态越来越好。

闲暇之余,她会陪伴年迈的父母,陪他们旅游散心、居家小聚,享受亲情的温暖;也会打理自己的文创公司,交由靠谱团队运营,事业平稳发展;还会投身公益,按照遗嘱约定,捐助癌症救助机构、助学帮扶,用自己的力量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经历过婚姻的背叛、人性的凉薄、生死的考验,苏晚晴变得更加通透、淡然、强大。

她不再纠结于情爱纠葛,不再为不值得的人伤心难过,好好爱自己,珍惜余下的时光,陪伴亲人,深耕事业,回馈社会,把往后的日子过得安静、从容、有意义。

偶尔听闻陆明宇和陆家的近况,她也早已波澜不惊,没有怨恨,没有惋惜。

人生在世,善恶终有报应,因果皆有轮回。

陆明宇贪婪自私、薄情寡义,在妻子身患绝症之际,不想着陪伴守护,反而满心算计、抛下病重妻子全家出游,妄图坐等离世侵占千万家产,最终机关算尽一场空,离婚失财、身败名裂、生活落魄,为自己的冷漠和贪婪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而苏晚晴,善良重情却不愚善,真心付出被辜负后,果断清醒、及时止损,守住自己的财产,守住自己的尊严,看淡得失,放宽心态,反而逆天改命,安稳活下去,余生安然自在,岁月静好。

世事从来如此,人心向善,方得始终;心怀贪婪,精于算计,终究只会反噬自身,落得一无所有的结局。

往后余生,苏晚晴清风相伴,亲情围绕,心安无恙;而陆明宇和冷漠的陆家,只能在无尽的后悔和落魄中,度过平凡又憋屈的一生,永远羡慕着自己曾经唾手可得,却因贪婪亲手毁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