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5年深秋,北方青水村,二十四岁的赵宇明去县城拉煤,留下怀孕九个月的妻子林晓婉在家。
傍晚归来,临产妻子却在婚床上窒息惨死,一尸两命。
现场被清理干净,警方仅在死者腿侧找到一根卷曲短发。
限于技术,案件陷入死胡同。
丈夫将这根头发贴身藏了整整十一年,直到新技术出现,鉴定报告上的那个名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01
1985年11月12日。
天还没亮,透着刺骨的寒意。
青水村的土路上结了一层薄霜。
赵宇明搓了搓冻僵的手,把借来的拖拉机摇把插进车头。
“突突突突——”
发动机冒出一股黑烟,震得院墙上的黄土直往下掉。
屋里传来动静。
林晓婉挺着九个月的大肚子,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黑棉袄。
“大清早的,风硬,你把这件衣裳穿上。”
林晓婉声音温温柔柔的。
赵宇明停下手里的活,赶紧跑过去扶住她。
“你出来干啥?外面多冷,赶紧回屋躺着。”
林晓婉笑了笑,把棉袄披在赵宇明身上。
“今天去县城拉煤,路不好走,你慢点开。”
赵宇明把棉袄裹紧,点点头。
“我知道。爹娘今天去隔壁乡吃喜酒了,中午不回来。”
“我给你在锅里热了几个棒子面饽饽,还有俩鸡蛋。”
“你饿了就自己拿吃。等我卖了这趟煤,给你买两包红糖回来。”
“生娃的时候得喝红糖水补身子。”
林晓婉摸了摸肚子。
“不急,还得有大半个月才生呢。你路上当心点。”
赵宇明看了一眼妻子隆起的腹部,眼里满是喜悦。
二十四岁的赵宇明,是村里出了名的能干人。
林晓婉长得水灵,脾气又好,十里八乡都知道赵家娶了个百里挑一的贤惠媳妇。
结婚一年多,两人从来没红过脸。
如今马上就要当爹了,赵宇明浑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劲。
他跳上拖拉机。
“我走了!门你在里面插上,不管谁敲门都别随便开啊!”
林晓婉站在院子里,挥了挥手。
“知道了,快去吧。”
拖拉机排着尾气,颠簸着出了村。
赵宇明心里盘算着。
这车煤拉到县城供销社,能挣十多块钱。
除掉油钱,还能剩八九块。
买两包好红糖,再给未出世的孩子扯两尺红布做小被兜。
剩下的钱攒起来,等媳妇坐月子的时候买老母鸡炖汤。
到了县城煤厂,装煤、过磅、卸车。
赵宇明忙得满身都是黑灰,连脸上都蹭得像个张飞。
中午他舍不得下馆子,就着白开水啃了从家里带的硬面饼子。
一直忙活到下午四点多。
钱结清了,一共挣了十一块五毛钱。
他把钱仔细地用手绢包好,塞进最里面的衣服兜里。
紧接着,他跑了一趟供销社。
挑了最好的赤砂糖,买了两大包。
售货员用牛皮纸包好,拿细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赵宇明把红糖小心翼翼地放在拖拉机的座位旁边。
天色渐晚。
风刮得更猛了,卷起地上的枯树叶。
赵宇明把拖拉机开得飞快。
心里只想着赶紧回家,让媳妇看看这精细的红糖。
他能想象到林晓婉看到红糖时,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02
傍晚六点。
天已经黑透了。
青水村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炊烟。
唯独赵宇明家那个院子,黑漆漆的。
没有一丝灯光。
赵宇明把拖拉机停在院墙外。
他拎着那包红糖,大步走向院门。
“晓婉!我回来了!”
没人答应。
他伸手去推门。
“吱呀——”
门没上闩,虚掩着。
赵宇明心里咯噔一下。
早上临走时,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妻子把门从里面插上。
这大冷天的,院门怎么开着?
“晓婉?”
他又喊了一声。
院子里死寂无声,连风吹过干草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赵宇明的心脏。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冲向正屋。
堂屋的门也是虚掩的。
没点灯,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晓婉!你在哪呢?”
赵宇明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了。
他摸黑走到卧室门口,一把推开门。
一股浓重的、令人窒息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血腥味和大小便失禁混合的味道。
赵宇明手忙脚乱地摸到墙上的拉线开关。
“啪。”
昏黄的白炽灯亮起。
眼前的景象,让赵宇明手里的红糖“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牛皮纸破了,红糖洒了一地。
大红色的婚床上。
林晓婉仰面倒在那里。
她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裤子被褪到了膝盖以下。
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憋成了恐怖的青紫色。
双眼圆瞪,眼球凸出,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嘴角还有干涸的白沫和血迹。
隆起的肚子静静地挺立着,再也没有了起伏。
“晓婉!!”
赵宇明爆发出野兽般凄厉的惨叫。
他扑到床前,双手颤抖着去摸妻子的脸。
冰凉。
硬梆梆的冰凉。
“晓婉……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赵宇明跪在床边,拼命摇晃着妻子的肩膀。
没有回应。
他摸了摸妻子的肚子。
那里曾经有强劲的胎动,曾经有他们全部的希望。
现在,那里和石头一样冷。
“啊——!!”
赵宇明仰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这声音穿透了夜空,惊动了周围的左邻右舍。
最先赶来的是隔壁的王大爷。
他打着手电筒走进院子。
“宇明啊,咋啦?大半夜的号丧呢?”
等他走到屋门口,探头往里一看。
“我的妈呀!”
王大爷手电筒都吓掉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紧接着,村长和几个青壮年也跑了过来。
看到屋里的惨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村长强装镇定,拦住想往前凑的村民。
“都别动!别进去破坏现场!赶紧去村部打电话报警!”
半个小时后。
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青水村的宁静。
县局刑警大队的人赶到了。
几辆带红蓝爆闪灯的车停在村口,警员们拉起了警戒线。
带队的是刑警队长刘建国。
他是个办案多年的老刑警,看到这场面也是眉头紧锁。
赵宇明已经被村民架到了院子里。
他浑身是煤灰,脸上沾满了妻子的血和自己的泪水。
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瘫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嘴里机械地念叨着:“红糖……我买了红糖……”
刘建国叹了口气,吩咐手下:“看好家属,别让他再进去了。”
随后,他带着法医老陈走进了卧室。
03
卧室里拉起了大功率的勘查灯,照得亮如白昼。
老陈戴上手套和口罩,开始仔细检查尸体。
刘建国在屋里四处查看。
“刘队,死因很明确,机械性窒息。”
老陈指着死者颈部和面部的痕迹。
“口鼻处有明显的压迫痕迹,凶手应该是用枕头或者棉被一类的软物,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死者生前有过剧烈的挣扎,指甲里有皮屑,应该是抓挠凶手留下的。”
老陈掀开死者的衣物,眉头皱得更深了。
“身上有多处淤青,下身……遭遇了极其严重的暴力侵犯。”
“一尸两命。”
刘建国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简直是畜生!”
“现场情况怎么样?”刘建国问旁边的痕检员。
痕检员摇了摇头。
“很糟糕,或者说,太干净了。”
“地上没有明显的脚印,凶手应该是穿了布鞋,或者作案后把脚印清理过了。”
“门窗没有破坏的痕迹,门是虚掩的,说明凶手是正常推门进来的。”
“没有提取到有价值的指纹。”
刘建国点点头,心里明白,遇到了个反侦察意识极强的对手。
就在这时,老陈突然喊了一声。
“有发现!”
老陈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死者大腿内侧的肌肤褶皱处,夹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半根短发。
大概只有两厘米长,卷曲着,黑硬。
“不是死者的头发。”
老陈把那根短发装进透明的物证袋里。
“位置这么隐秘,极大概率是凶手在作案时留下的。”
刘建国盯着那个物证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立刻带回去化验!”
接下来的几天,青水村被翻了个底朝天。
警方排查了村里所有的光棍、闲汉、有前科的人。
甚至连案发前后几天路过村子的盲流、收破烂的,都查了一遍。
每个人都被带到村部问话,核实案发时间段的行踪。
但是,毫无进展。
被怀疑的对象,要么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要么头发特征完全对不上。
物证实验室那边也传来了坏消息。
那根卷曲短发,没有毛囊。
1985年的刑侦技术极其有限。
没有毛囊的毛干,根本无法鉴定出血型。
“刘队,这根头发……现在来看,没什么用。”
老陈拿着报告,无奈地对刘建国说。
线索,彻底断了。
04
案子成了悬案。
时间一天天过去,专案组撤了。
留给青水村的,只有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言碎语。
还有那个彻底家破人亡的赵宇明。
半年后。
县局档案室。
负责整理卷宗的警员准备把林晓婉的案子作为死档封存。
那个装着卷曲短发的物证袋,也将被永远锁进暗无天日的铁皮柜里。
突然,档案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赵宇明冲了进来。
他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头发像杂草一样乱糟糟的。
满眼都是红血丝,像个要吃人的疯子。
“别封!不能封!”
他一把推开警员,死死抓住了那个物证袋。
“这有证据!这是凶手留下的!凭啥不查了?!”
警员赶紧去夺。
“你干什么!这是物证,不能乱动!”
赵宇明力气出奇的大,他死死护在胸前。
“你们查不出来,我查!我拿着它去找凶手!”
闻讯赶来的刘建国一把抱住赵宇明。
“宇明!你冷静点!这东西现在没法验,放在局里保存最好!”
赵宇明猛地转头,盯着刘建国。
“保存?保存在柜子里落灰吗?”
“我媳妇和我未出世的孩子,就那么死了!凶手就在外头逍遥快活!”
“你们不抓,我抓!”
他猛地挣脱刘建国,撕开物证袋,把那根头发倒在手心里。
刘建国刚要阻拦,却停住了手。
他看到赵宇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空了的青霉素玻璃小药瓶。
赵宇明小心翼翼地把那根头发塞进瓶子里。
然后用胶塞盖紧,拿红蜡封了口。
最后,他找了根红绳,把小瓶子死死地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贴着胸口的皮肤。
“我就是死,也要找到这个人。”
赵宇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完,转身走出了局子。
从此以后,青水村多了一个怪人。
赵宇明不再种地,也不再出门打工。
他不娶妻,不见人。
每天从早到晚,他就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村里游荡。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从他面前经过的男人的头顶。
不管是村里的老少爷们,还是外来的陌生人。
只要对方的头发稍微卷曲一点,他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去。
不管不顾地去扒人家的裤子,想看看人家身上的毛发。
为此,他挨了无数顿打。
被打得头破血流,肋骨断裂。
但他从来不喊疼,只是默默地爬起来,摸摸胸口的那个小玻璃瓶。
十一年。
整整四千多个日日夜夜。
赵宇明三十五岁,却已经满头白发,背也驼了。
满脸沧桑得像个六十岁的老头。
所有人都说他疯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贴着心口的小瓶子,有多烫。
05
1996年。
时代变了,科技也在飞速发展。
省公安厅正式引入了国际先进的DNA-STR分型鉴定技术。
只要有极其微量的生物检材,哪怕是没有毛囊的头发,也能提取出DNA分型。
这个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青水村。
这天清晨。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大门口。
来上班的警员们看到,台阶上跪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叟。
他衣衫褴褛,浑身发抖。
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个发黄的玻璃小药瓶。
“求求青天大老爷……给我媳妇做主……”
他一遍遍地磕头,额头磕破了,血流在台阶上。
当年的刘建国,如今已经调到省厅担任副总队长。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
“宇明?!”
刘建国跑下台阶,一把将他扶起。
看着赵宇明胸前那个用红蜡封死的小瓶子,刘建国的眼眶瞬间红了。
“查!立刻重启85年青水村悬案!”
省厅直接下达指令,成立联合专案组。
当年的那根卷曲短发,被小心翼翼地从玻璃瓶里取了出来,送进了最先进的DNA实验室。
同时,大批警力进驻青水村。
面对全体村民,刘建国宣布了一个决定:
“对1985年案发时,在青水村的所有成年男性,进行全员血液采集!”
采血现场设在村部。
村民们排起长队,议论纷纷。
赵宇明就站在采血桌旁边。
十一年的风霜让他形销骨立,但他此刻的眼睛却亮得可怕。
他盯着每一个被扎破手指滴血的男人。
半个月后。
比对报告加急送到了县局。
当年的老法医陈老,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他拿过那份密封的文件袋,撕开封条。
抽出里面的报告单,目光扫向“比中人员信息”那一栏。
下一秒。
老陈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脚面上,他却毫无察觉。
他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死死盯着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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