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家庭聚会的包厢里,巨大的圆桌旁坐满了亲戚,空气里弥漫着五粮液和红烧肉的油腻味道。
我的手机开着免提,放在转盘中央。电话那头,怀孕六个月的妻子苏倩声音尖锐,带着一种习惯性的颐指气使:“林辰,我不管你在跟谁谈生意,半小时内你必须滚回家给我洗脚!我的脚肿得难受!要是半小时我看不到你人,我就直接去医院把孩子拿掉!说到做到!”
全场死寂,亲戚们面面相觑,却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我夹了一筷子花生米送进嘴里,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嚼了嚼,然后对着手机轻笑了一声:“随你便,反正那也不是我的种。”
01.
那是三年前,我还是那个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老实人。
在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二线城市,我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建材公司,年入七八十万,有房有车。按理说,我在婚恋市场上应该是个香饽饽,但在苏倩一家人眼里,我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是他们苏家用来改善基因和阶级的“提款机”。
苏倩是那种典型的“扶弟魔”加“小仙女”综合体。结婚前,丈母娘赵春花就狮子大开口,要了三十八万八的彩礼,外加市区一套全款房的名字必须加上苏倩。
“林辰啊,我们倩倩可是大学校花,追她的人排到了法国。”赵春花当时坐在我那还没装修好的新房里,用手抠着真皮沙发的缝隙,眼神里满是算计,“你一个农村出来的,能娶到我们城里姑娘,那是你们老林家祖坟冒青烟。这钱你必须出,这是态度问题。”
我那时候脑子大概是被门夹了,竟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我爱苏倩,我想给她最好的。于是我咬牙掏空了积蓄,甚至借了点外债,满足了她们所有的要求。
婚后的生活,简直就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我的工资卡被苏倩没收了,理由是“男人有钱就变坏”。每个月她只给我发一千块钱零花钱,这里面还包括了我的烟钱和车子的油钱。有好几次,我为了省油钱去谈客户,不得不把那辆宝马5系停在家里,自己扫共享单车去。
而我的小舅子苏凯,那个二十五岁还在家里啃老的废物,却开着我的宝马车到处泡妞。
“姐夫,借你车开两天怎么了?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小气。”苏凯每次拿钥匙的时候,连声谢谢都不会说,甚至还在车里留下一堆避孕套和快餐盒,还要我花钱去精洗。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在饭桌上提了一句:“苏凯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找个工作了?总这么晃着也不是个事儿。”
“啪!”
苏倩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那碗刚盛好的鸡汤溅了我一身。
“林辰,你什么意思?”苏倩瞪着那双我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刻薄的眼睛,“我弟那是没遇到伯乐!他在家里是在积淀,是在寻找机会!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满身铜臭味,只知道赚钱?再说了,你赚那么多钱不给自家人花给谁花?你是不是在外面有野女人了,嫌弃我们家人了?”
丈母娘赵春花也在旁边帮腔:“就是!林辰,做人要讲良心。当初要不是我们倩倩下嫁给你,你能有今天?现在有点臭钱了,就开始嫌弃小舅子了?你也太没良心了!”
我看着这一家人丑恶的嘴脸,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想喊喊不出,想咽咽不下。
那天晚上,我默默地收拾了桌子,洗了碗,然后躲在阳台上抽了一整夜的烟。
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想,忍忍吧,只要苏倩能跟我好好过日子,等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毕竟,传统的观念里,孩子是维系家庭的纽带。
但我错了,大错特错。
02.
半年前,苏倩怀孕了。
看着那张两道杠的试纸,我激动得手都在抖。那一刻,我觉得之前受的所有委屈都值了。我要当爸爸了,我有自己的血脉了。
我发誓要给她皇太后般的待遇。
然而,苏倩和她妈把“皇太后”这个词演绎到了极致,甚至有点像慈禧太后。
“林辰,把家里的WiFi关了,有辐射,对我的大孙子不好。”丈母娘搬进来的第一天,就强行拔掉了路由器的电源,“你要办公去公司办,别在家里搞那些电子产品。”
“妈,现在的路由器辐射很小的,比阳光还小……”我试图解释。
“闭嘴!你懂还是我懂?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赵春花叉着腰,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要是我的大孙子因为你变傻了,我跟你拼命!”
为了孩子,我忍了。我开始用手机流量办公,每个月话费好几百。
接着是苏倩的“孕期反应”。
哪怕是凌晨三点,只要她说想吃城东那家必须现做的生煎包,我就得立刻爬起来,开着车穿越半个城市去买。买回来晚了一点,或者稍微凉了一点,她就直接把包子扔进垃圾桶,然后开始哭。
“林辰,你根本不爱我,也不爱孩子!我想吃口热乎的都这么难,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一哭,丈母娘就冲进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废物,连个孕妇都照顾不好。
最过分的是三个月前。
那天我刚谈完一个大项目,累得像条狗一样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小舅子苏凯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游戏,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
“姐夫,回来了?”苏凯头也不抬,“对了,我看中了一款新出的跑车,首付差二十万,你给我转一下。”
我愣住了:“二十万?苏凯,你姐夫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也紧张……”
“姐!姐夫不想给!”苏凯直接扯着嗓子喊。
苏倩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从卧室里走出来,脸色阴沉:“林辰,二十万对你来说算个屁啊?小凯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车,你就不能支持一下?那是你亲小舅子!”
“倩倩,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我压着火气,“他连工作都没有,买跑车干什么?养得起吗?”
“林辰!你现在是不是翅膀硬了?”苏倩突然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蹲了下去,“哎哟……我的肚子……气死我了……我的肚子好疼……”
丈母娘像鬼魅一样冲了出来:“林辰!你个杀千刀的!你要是把倩倩气流产了,我让你全家偿命!”
看着苏倩那痛苦的样子,我虽然明知道她有表演的成分,但我不敢赌。那毕竟是我的孩子。
“好!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给苏凯转了二十万。
苏凯收到钱,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委屈,嬉皮笑脸地说:“谢了姐夫!我就知道姐夫最大方了!姐,你别装了,钱到手了!”
苏倩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非得惹我生气。林辰,你要记住,现在我是重点保护动物,你让我不顺心,就是让肚子里的孩子不顺心。”
那一刻,我看着这一家三口,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在这个家里,我不是丈夫,不是父亲,甚至不是人。我只是一个会呼吸的钱包,一个随时可以被道德绑架的奴隶。在这个家里,我不是丈夫,不是父亲,甚至不是人。我只是一个会呼吸的钱包,一个随时可以被道德绑架的奴隶。
03.
这种压抑的日子,在两周前达到了顶峰。
我妈从农村老家来看我。她提着两只自己养的土鸡,还有一大筐土鸡蛋,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巴车,又转了两趟地铁,才摸到我家门口。
那天我正好在公司开会,没接到电话。等我赶回家的时候,看到的一幕让我睚眦欲裂。
我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门口的楼道里,脚边放着那两只被捆住脚的土鸡,还有碎了一地的鸡蛋。黄色的蛋液流得满地都是,散发着一股腥味。
屋里传来苏倩嫌弃的尖叫声:“臭死了!赵春花,赶紧拿消毒水喷一喷!这一屋子的鸡屎味,我还怎么呼吸?我的宝宝要是感染了什么禽流感,谁负责?”
丈母娘赵春花正拿着扫把,隔着防盗门对我妈挥舞:“老太婆,赶紧带着你这些破烂滚!我们家是高档小区,不许进牲口!你身上那股穷酸味别传给我女儿!”
“妈!”我冲过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
母亲看到我,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大强(我的小名)啊,妈就是想来看看你,给你送点鸡蛋……既然倩倩嫌脏,那妈就走了,不给你添乱……”
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和那个用蛇皮袋缝补的行李包,我心里的怒火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我猛地推开门,指着苏倩和赵春花吼道:“你们还是人吗?那是我妈!她七十岁了!坐了一天车来看我,你们连口水都不给喝,就把人关在门外?”
苏倩正坐在沙发上吃着进口车厘子,被我这一吼吓了一跳,随即把手里的果核狠狠砸向我。
“林辰,你吼什么吼?你妈带来的那些东西有多脏你知道吗?那是带细菌的!我现在怀孕呢!抵抗力本来就弱!你是想害死我和孩子是不是?”苏倩理直气壮地尖叫,“再说了,谁让她来的?经过我同意了吗?这是我家,我想让谁进就让谁进!”
“这也是我家!房贷是我在还!”我红着眼睛吼道。
“好啊!分得这么清是吧?”苏倩突然站起来,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比在自己的手腕上,又指了指肚子,“林辰,你今天要是敢让你那个农村妈进门一步,我就死给你看!我就带着孩子一起死!让你老林家断子绝孙!”
“你疯了?!”我吓得魂飞魄散,想冲过去夺刀。
赵春花一把抱住我的腰,哭天抢地:“杀人啦!女婿打人啦!要逼死老婆孩子啦!”
门外的母亲看着这一幕,颤巍巍地拉了拉我的衣角,抹着眼泪说:“大强……别吵了……妈走,妈这就走……只要你们好好的,妈咋都行……”
说完,母亲弯下腰,要把地上那些还没碎的鸡蛋捡起来,却被赵春花一脚踢开:“滚滚滚!别在这碍眼!”
那一刻,我看着母亲佝偻着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听着屋里苏倩得胜般的冷笑,我的心彻底死了。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我产生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怀疑。
苏倩这种极度自私、冷血、毫无底线的人,真的会愿意为了我,忍受怀孕的辛苦吗?她从怀孕开始,就把这个孩子当成了控制我的核武器。
每一次争吵,每一次要钱,每一次羞辱,最后的落脚点都是“为了孩子”。
可是,这个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我想起三个月前,我去医院给她拿产检报告时,医生随口问的一句话:“你爱人是O型血,你是A型血,要注意一下新生儿溶血的问题。”
当时我没在意,因为我确实是A型血。但我突然想起来,结婚体检的时候,苏倩的血型明明写的是B型!
如果是B型,为什么医生会说是O型?还是医生看错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争吵。我默默地收拾了地上的鸡蛋液,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苏倩以为我服软了,得意地让我给她倒洗脚水,我也照做了。
但在倒水的时候,我偷偷在她梳妆台的梳子上,取走了几根带着毛囊的头发。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变得异常温顺。
我像个完美的奴才,满足她们的一切要求。苏凯要换新款iPhone,我买了;丈母娘要买金手镯,我买了;苏倩想吃几千块一顿的私房菜,我订了。
我甚至主动提出,为了让苏倩更好地养胎,我要更加努力地工作,所以最近晚上可能会经常加班,不回家睡。
苏倩对此求之不得,她巴不得我只给钱不出现,别耽误她和她妈、她弟享受生活。
“算你识相。”苏倩躺在按摩椅上,手里把玩着新买的钻戒,“林辰,只要你乖乖听话,把我们伺候好了,等孩子生下来,我也许会让你抱抱。”
我笑着点头:“一定,一定。”
转身离开家门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我拿着自己的头发和苏倩的头发,以及我在垃圾桶里翻到的、她用过的带有分泌物的护垫,去了一家极其隐秘的鉴定机构。
等待结果的那三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天。
我调取了家里所有的消费记录,发现苏倩在怀孕前后的几个月里,经常有大额的酒店开房记录。虽然她掩饰得很好,说是给闺蜜订房,或者帮客户订房,但那个频率太不正常了。
我还趁她洗澡的时候,解锁了她的手机。
在她的微信小号里,我看到了一个叫“狂野男孩”的人。
聊天记录不堪入目。
“宝贝,那个傻逼还在给你当牛做马吗?”
“别提那个废物,看着就烦。要不是为了让他给咱们养孩子,我早就踹了他了。”
“哈哈,让他养着咱们的种,以后叫他爸爸,想想就刺激。”
“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那个傻逼最近加班,不在家。”
“今晚就去,想死你了。”
看着这些文字,我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想吐的冲动。原来,我不仅仅是提款机,我还是个活生生的接盘侠,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第三天下午,鉴定结果出来了。
那个牛皮纸袋沉甸甸的,像是装着我前半生的尊严。我坐在车里,深吸了一口气,撕开了封条。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的看到这一行字时,我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不哭我自己,我哭我那个在农村受了一辈子苦、为了给我送鸡蛋被赶出家门的妈。她心心念念的大孙子,竟然是个野种。
我擦干眼泪,把鉴定报告复印了好几份,分别放在了车里、公司的保险柜里,还有一份随身带着。
然后,我开始秘密转移资产。
公司的流动资金,我通过几笔虚构的采购合同,转到了我信得过的朋友名下。家里的存款,我以“投资理财”的名义,全部提现,换成了黄金,埋在了我妈老家的院子里。
至于那套房子,因为是婚前全款,加了她的名字也只能算赠与,我有办法通过法律手段拿回来一部分,虽然难,但我不在乎了,就算烧了也不留给她。
做完这一切,正好赶上今天。
今天是丈母娘赵春花的六十岁大寿。苏倩早就通知我,要在市里最豪华的酒店摆这几桌,把她们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请来,好好显摆显摆她那个“有钱又听话”的女婿。
“林辰,今天是我妈的六十大寿,你必须给我把面子撑足了!”苏倩在电话里命令我,“你要是不来,或者表现不好,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孩子!”
我看着手里那份亲子鉴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05.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我故意迟到了半个小时。当我推开包厢门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丈母娘赵春花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唐装,戴着我买的金手镯,正黑着脸坐在主位上。小舅子苏凯翘着二郎腿,正在跟旁边的亲戚吹嘘他的新跑车。
苏倩坐在赵春花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辰!你死哪去了?”赵春花一拍桌子,“全家人等你一个,你架子挺大啊!”
苏倩更是直接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林辰,你是不是不想过了?不想过早说!今天是妈的大寿,你故意迟到是不是给我难堪?”苏倩指着我的鼻子,当着几十个亲戚的面,开始她的表演,“你看看人家老王的女婿,早早就来了,端茶倒水。你呢?你除了会赚那两个臭钱,你还会干什么?”
周围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这就是倩倩那个老公啊?看着挺老实的,怎么这么不懂事?”
“听说是个凤凰男,乡下来的,没教养。”
“倩倩嫁给他真是委屈了,要不是看他有点钱……”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地道歉,而是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公司有点事,耽误了。”我淡淡地说。
“公司公司!你眼里只有公司!”苏倩更加愤怒了,“你看看我的脚!都肿成什么样了?我都说了让你早点回来给我按摩,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她突然伸出脚,把那双穿着香奈儿鞋子的脚架在我的膝盖上,那是当众的羞辱。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脱鞋按摩!就在这儿!让大家看看你的诚意!否则,咱们今天没完!”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在他们眼里,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奴役,一定会照做的。
我看着膝盖上那只脚,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我猛地一抖腿,直接把她的脚甩了下去。苏倩没坐稳,差点摔倒,发出一声尖叫。
“啊!林辰!你敢推我?你敢推孕妇?”
“林辰!你翻了天了!”赵春花和小舅子同时跳了起来,想要冲过来打我。
苏倩捂着肚子,脸色狰狞,拿出了她的杀手锏。她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威胁电话。
“林辰!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半小时内……不,现在!立刻!给我跪下洗脚道歉!否则我现在就去医院把孩子拿掉!我说到做到!”
包厢里死一般地寂静。
我看着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看着这一屋子贪婪、丑陋的嘴脸,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袋,重重地摔在圆桌的转盘上,用力一转。
转盘发出“呼呼”的声音,带着那份文件,缓缓地停在了苏倩和赵春花的面前。
苏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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