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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游溪口镇乡村未来社区

多功能体育馆+陶瓷专家工作站-严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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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游团石村未来乡村生活馆-严旸

时代路口之下,一面是过去数十年疾风骤雨般城市化所积累的庞大物质存量,经历着功能、性能与情感的同步老化;另一面是新时代对发展质量的迫切呼唤,美好生活图景快速刷新,全民意志也在不断变幻。于是 “好房子”这个家常词汇上升成为国家政策与行业议题的核心,其所引发的讨论远超建筑学的技术范畴,触及了关于发展模式、文化认同、生态伦理以及“人如何诗意地栖居”的深层哲学命题。这场讨论注定是辩证的:它需要在政策的普遍性与个体的特殊性、在技术的先进性与人文的永恒性、在城市的高效逻辑与乡村的共生智慧、在设计的专业理想与建造的复杂现实之间,寻找动态的平衡与创造的张力,就算没有标准答案,但要有标准应对。

在关于“好房子”与“好设计”的多维思辨中,我们看到了许多建筑师用实践给出的答案,以具体而微的方式,回应着上述的宏大命题:有的在乡村以“针灸式”改造,揭示存量时代设计思维从“创造”到“介入”的深刻转变;有的始终关注仿生建筑和人文思潮,代表着一种从消费主义回归生命本体的价值复位;还有的在大型医疗建筑中推行“系统性韧性”设计,展示了在高度复杂的功能性建筑中,如何实现技术理性与人文关怀的深度融合。这些探索共同指向一个核心:真正的“好房子”,是能支持一种有尊严、有温度、可持续生活的“意义空间”,其诞生有赖于从政策到实践、从设计到运维的整个系统的价值共识与协同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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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北野奢酒店-孙大勇

时代追问:“好”的概念迷雾

“好房子”,一个在政策文件、行业讨论与百姓家常中高频浮现的词汇,表面的通俗直白恰恰掩盖了内里的复杂。当住房问题从“有无”的生存性转向“优劣”的发展性时,“好”的标准便从一种模糊的向往演变为一场必须作答的时代叩问。然而,如果试图对“好”进行单一定义,可能陷入简化主义的陷阱。我们需要的是在历史脉络、现实张力与未来可能性的交织中,进行一场辩证的思考。而在政策与行业实践层面,“好房子”的内涵又正被进一步具象化为可执行、可评估的系统工程。中国建筑装饰协会会长王中奇指出:“装修装饰是人民群众对房子‘好不好’体验感最直接的环节。”并强调行业须从规模扩张转向品质提升,尤其在存量更新中,通过设计优化与性能改善,“让老房子焕发新活力”。

这意味着“好房子”的建设不仅关乎个体感受,更依赖于产业层面的标准引领与技术支撑,是在政策框架与居住体验之间建立可操作的连接。从顶层设计来看,“好房子”政策是应对存量时代挑战的系统性回应——数十年来快速城镇化所积累的大量老旧住宅,在性能退化、需求迭代的双重压力下亟待更新。它指向的是从规模扩张到品质提升的发展转型,涵盖了安全耐久、健康舒适、环境宜居、智慧便捷等多元维度。然而,政策语言的“框架性”特质,既为地方实践与专业探索留下了弹性空间,也可能在具体执行中因理解偏差或功利驱动而变形走样。当“好”被简化为统一的立面改造、加装电梯或某种指定的建材时,其丰富的人文与社会意义便被掏空了。理解“好房子”,首先需将其视为一个开放的、演进中的“工作概念”,而非一套封闭的、僵化的技术指标。

“好设计”与“好房子”之间存在着一种既亲密又疏离的辩证关系。在专业理想中,优秀的设计无疑是成就卓越空间的灵魂。它可以对功能进行前瞻性组织,对形式进行创造性表达,对材料与光影进行诗意驾驭。然而从图纸到建成,设计理想需穿越预算、施工、管理乃至后期使用等多重现实。正如央美建筑学院系主任何崴教授的隐喻:好照片需要所有环节——摄影者、构图、光线、时机的共同成就,建筑更是如此。其最终呈现的结果是资本、权力、技术、劳动与时间共同作用的复杂产物。因此真正的辩证在于:既坚信设计作为“初始一环”的关键引领作用,又清醒地认识到它也仅是漫长链条中的一环;既要以专业之力最大限度地塑造结果,又要对超越自身控制的因素保持谦卑与洞察。

“好”的主观性与相对性构成了其核心魅力与根本挑战。 对于漂泊的都市青年,“好”或许是一处交通便利、社群活跃的租赁公寓;对于三代同堂的家庭,“好”意味着隐私与共享的巧妙平衡;对于乡村长者,“好”可能依然是那座充满家族记忆、与土地紧密相连的老宅。五合国际总建筑师苏黎明在医疗建筑领域提出的“人文治愈力”,磐达设计建筑师孙大勇回忆中充满“温暖雾气”的东北老屋,央美建筑学院系主任何崴教授分析的城乡“好房子”因需求不同存在的差异,无不揭示“好”的标准随主体、功能、时空流转的特性。因此,“好房子”建设的深层命题,或许并非寻找一个放之四海皆准的终极答案,而是探索如何构建一个能够包容、激发并响应多元需求的弹性框架与支持系统。它应该是“需求响应式”,让“好”的定义权部分地回归到居住者自身,让设计成为协助其实现生活理想的翻译者与赋能者,而非品味的单向灌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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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婺源虹关村留耕堂-何崴

存量棋局:转型时代的范式革命与能力重塑

我国目前的建设语境,正经历一场深刻的“空间生产”逻辑转变。这场从“新建”到“更新”的范式迁移,触发了设计哲学、工作方法、行业生态乃至建筑师角色认知的连锁革命,考验的是整个建筑行业由产业到文化的“耐心”与“定力”。增量发展崇尚速度与标志性,容易催生“奇观式”建筑;存量更新则更像一场“慢功夫”,它推崇渐进式、织补式、尊重文脉的改善,其成果往往需要时间沉淀才能完全显现价值。

首先,设计思维需从“创造者”的强势姿态,转向“介入者”的谦逊与敏锐。新建项目常被喻为面对空白的自由创作,建筑师扮演着“造物主”的角色。而存量更新面对的是一张已然布满线条、色彩甚至污渍的复杂画布。这里既有历史的层积、结构的约束、产权的迷宫,也有社群的情感依附与既得利益的博弈。它要求建筑师首先成为一名优秀的“读者”与“诊断者”,运用观察力辨识哪些是应被珍视的“痕迹”,哪些是亟待改善的“病症”,从而进行精准的“针灸式”干预——它不是能力减弱,而是追求以最小、最巧的介入,激发原有系统最大的活力,让新与旧在对话中共生,而非在对抗中取代。

何崴团队的实践,为这种“介入式”设计提供了生动的注解。 在江西婺源虹关村留耕堂的修复与改造项目中,他和团队采取了“修旧如旧”+最小干预的策略。如将正堂地面架空处理,两侧设置书架,打造为以书、画、琴、茶为主题的公共阅读空间。保留“留耕堂”原有匾额作为精神象征,两侧耳房分别改为画室和茶室,强化其作为“文化客厅”的功能。还有在东南角新增咖啡厅,既服务住客,也向村民和游客开放,完整保留院内的桂树和枣树,延续场所记忆。这样既保存了乡村肌理与集体记忆,又注入了符合当代生活需求的新功能。这种设计不是强加一个外来形式,而是从场地自身“生长”出来,其成功的关键在于前期深入的社会调研与对地方建造智慧的尊重。这充分说明,存量时代的“好设计”,其首要美德是“倾听”与“尊重”,创造性体现在如何巧妙地转化既有条件,而非无视条件的自由发挥。

其次,专业能力的外延需从纯粹的空间塑造,拓展至复杂的系统整合与社会协调。存量更新,尤其是涉及多产权主体的旧住宅区改造或城市核心区复兴,其复杂性远超技术范畴。它宛如一个微缩的社会进程,交织着个体诉求、集体利益、政策导向与市场逻辑。加装电梯时一楼住户的异议、公共空间改造中不同年龄群体的偏好冲突、业态升级与原住民生活的共生难题……这些都不是一张图就能解决的。建筑师需要习得“穿针引线”的缝合能力,在多元甚至对立的诉求间寻找共识与平衡点;需要具备一定的社会学洞察与沟通智慧,将专业语言转化为可理解的公共语言;甚至需要了解基本的运营与财务知识,为空间的长期活力预留“接口”。苏黎明在医疗建筑更新中强调的“维持运营与实现升级的平衡”,正是这种系统思维在特定领域的体现。但要注意的是,这并非要求建筑师成为全能的社会学家或管理者,而是意味着其工作界面必须与社会、经济、管理等维度发生更深入的耦合。如果要求建筑师提供详尽的运营方案,某种程度上是甲方在自身能力缺失下的责任转嫁。健康的生态应是由专业运营团队进行市场研判与模式设计,由建筑师将抽象需求转化为卓越空间,双方在前期即深度融合,各展所长。

最终,行业价值认定与协作模式亟待重构,以应对项目尺度与经济模式的深刻变化。大规模新建时代,设计费常与庞大的建设投资挂钩,形成了相对粗放但可持续的计费模式。而存量更新项目往往单体规模小、总投资低、协调成本高,若沿用旧有的收费体系,设计机构将难以为继。何崴教授指出的“收费基数在减少,单价也还是20年前水平”的困境,揭示了行业底层逻辑的错位。长此以往,可能导致两个恶果:一是“饮鸩止渴”,以极低价格承接项目,牺牲设计深度与品质;二是“精英逃离”,优秀人才因无法获得合理回报而离开行业。因此,建立与存量更新特征相匹配的价值评估与收费机制,承认其“知识密集”与“协调复杂”的特性,是保障行业健康、进而保障“好房子”得以诞生的经济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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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省沁源县韩洪沟老村改造-何崴

城乡分野:“好”的异质性与共同伦理

在国家发展战略的大背景下,一个必须警惕的认知陷阱是:将“融合”误解为“同质”。城市与乡村,作为人类聚落的两种基本形态,承载着不同的文明功能、组织逻辑与美学理想。用单一的城市标准去丈量乡村的“好”,或用浪漫的乡村想象来框定城市的未来,都将导致灾难性的后果。探讨“好房子”,必须建立在对城乡本质差异的深刻理解与尊重之上,进而在差异中探寻共通的伦理基石。

城市与乡村,本质上是两种不同的“效率”模型与文明容器。城市自诞生起,其核心逻辑便是“集中”与“效率”——集中人口、资本、信息,通过集约化的土地利用、专业化的分工协作、网络化的基础设施,实现经济、文化、创新活动效率的最大化。城市的“好房子”,无论是住宅、办公楼还是医院,都无法脱离对这一核心逻辑的响应。它追求在有限用地上的垂直生长、复杂功能的精密组织、能源资源的高效利用,以及应对突发风险的“韧性”。其美学往往与密度、节奏、技术感和人工秩序的营造相关联。

所以城市中的“好”,可能意味着通过精巧的改造,在历史街区中植入新功能,实现遗产保护与活力复兴的平衡;意味着在老旧小区中,通过社区营造与空间微更新,重构邻里关系与生活品质;意味着像苏黎明团队那样,通过数字化与装配式技术,赋予大型公共建筑以应对未来的“生长基因”。

与之相对,乡村的本质在于“分散”与“共生”。它是另一种效率体系,体现在与自然周期的协同、在地资源的循环利用、社区情感的紧密维系,以及生活节奏与生态环境的适配上。因此乡村的“好房子”,其价值首先在于它是自然生态系统中的一个和谐节点。它应该是尊重地形、顺应气候、采用在地材料,其形态常常是低缓、延展的,与土地紧密相连。何崴教授指出,乡村那种看似“低效”的密度与节奏,“本身就是其魅力的所在,是它的生存规则”。如果将城市的高层高密度开发模式照搬至乡村,必将破坏其生态肌理、社会结构与文化认同,最终丧失乡村存在的根本价值。

因此,城乡“好房子”的建设,应遵循截然不同的设计哲学与评价体系。在乡村建设中,“好”首先意味着敬畏与守护。它可能体现为对传统民居智慧的科学化传承与现代化转译;体现为以轻介入、可逆性的设计,为乡村提供急需的公共文化空间,同时确保其与村落肌理、村民生活无缝融合;体现为在引入新业态、吸引外来关注时,始终保持对本地居民长期生活模式的尊重,寻求“相互融洽、互不打扰”的共生状态。乡村不需要成为城市的精致复制品,它需要的是基于自身条件、面向自身未来的现代化,一种有根的、独特的现代化。

何崴团队在山西省沁源县韩洪沟老村的改造,深刻体现了这种“在地的现代化”。项目的其中一部分是老旧空置的三合院改造成为乡村记忆馆和小剧场。设计师将老窑洞外观保持、内部整修,室内空间被重新布置为小型历史展厅;院落中的红色伞状构筑物彼此连接,覆盖了1/4的院落,并隐约形成围绕大槐树的半环抱状。梯形看台在院落西侧被构建起来,与老窑洞、大槐树,以及伞状构筑物一起定义了场地的空间属性。项目运营与当地美育课程紧密结合,成为激活乡村文化内生力的节点,而非一个孤立的“外来盆景”。这种项目,正是对“什么是乡村好房子”的有力回答:它尊重环境、利用旧物、激活社区、赋能于人。

然而在差异性的深处,城乡“好房子”的追求又共享着某些终极的伦理关怀。因为无论身处何处,“好房子”底线都应该是对“健康”的追求——从过去仅仅关注物理环境的健康,到现在更多的心理健康。无论在城市还是乡村,“好房子”都应是对“可持续”的践行——最大限度地降低对环境的负荷,促进资源的循环利用,为子孙后代保有发展潜力。无论主体是谁,“好房子”都应致力于提升个体的“尊严”——通过美好的、人性化的空间,让居住其中的人感受到被尊重、被关怀,从而激发其对生活的热爱与创造力。

此外,城乡之间还应该有“流动性”,而非单向的“城市化”。历史上,城乡之间始终存在着人才、文化、资源的双向流动。今天,我们同样需要创造机制,让城市的资本、技术、设计理念能够以尊重和赋能的方式进入乡村,也让乡村的生态价值、文化底蕴、生活方式能够反向滋养高度紧张的城市文明。这要求设计师具备一种“翻译”能力,既能理解现代生活的需求与技术的可能性,又能深刻体察乡土社会的逻辑与智慧,从而创造出既具当代性又不失地方精神的“在地现代”作品。城乡融合的理想图景,不是乡村的消亡或城市的无限膨胀,而是二者作为功能互补、特色鲜明、相互滋养的文明共同体,共同构成一个富有韧性与活力的国土空间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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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卫大漠星河营地接待中心-何崴

价值重寻:建筑本体与教育未来

“好房子”的追求,最终必然引向对建筑本体价值与专业教育根源的重新审视。这不仅是应对时代挑战的策略,更是一场关乎学科灵魂与行业未来的价值重寻。建筑的本体价值,在于其作为“存在的守护者”与“意义的赋予者”。海德格尔曾以“筑居思”揭示建造、栖居与思考的一体性。建筑不仅仅是遮风避雨的“遮蔽物”(shelter),更是人类“存在于世”(Being-in-the-world)的方式,它给予我们观看世界的视角,组织我们与他人、与自然相遇的秩序,承载我们相关场景的回忆和情感。因此,“好房子”的最高维度,是能否支持一种“诗意的栖居”,人于其中不仅能安全、健康地生活,更能感受到与世界的深刻连接,体验到存在的丰盈与尊严。苏黎明追求的“人文治愈力”,何崴强调的对生活诉求的回应,都可视为这一理念在不同建筑类型中的具体展开。

基于此,非关目前的建筑学内容,而是整个社会都需要一场深刻的“价值复位”,从过度追逐形式奇观、资本符号或短期流量,回归到对生命、环境与文化的根本关怀。孙大勇提出的“少即是爱”,是一个极具启发性的纲领。“少”是对消费主义“多即是好”的审慎,是对资源贪婪与形式堆砌的克制,它倡导通过精准的设计,以更少的物质创造更多的价值,留下呼吸与想象的“空”。“爱”则是将冰冷的功能主义升华为温暖的情感连接——爱使用者,关注其真实感受与情感需求;爱环境,将建筑视为生态循环的友善环节;爱文化,让空间成为传承与创新的温柔载体。当设计以“爱”为出发点,其成果便自然具备了打动人的力量,这种力量远比短暂的“网红”效应更为持久和深刻。

苏黎明团队在医疗建筑领域的实践,则从另一个维度诠释了系统性、前瞻性的“好设计”价值。 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崇礼院区等项目中,他们不仅关注当下的医疗流程效率,更通过BIM技术与装配式体系的深度应用,为建筑植入了“弹性生长”的基因。模块化的病房单元、可灵活转换的功能区域、数字化的运维模型,使得医院能够从容应对未来医疗技术演进、疾病谱变化乃至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需求。这种设计思维,将建筑从一个静态的“完成品”,转变为一个具有生命特征的、可进化的“有机体”。它证明,真正的“好设计”必须具备时间的维度,能够在全生命周期内持续创造价值,这与“少即是爱”中对资源长效利用的关怀异曲同工,也是面对人工智能、数字孪生等技术的冲击,建筑师独特价值的展现——不可被算法完全穷尽的“整体性判断”与“人文性感知”。未来的建筑师,不应是与机器竞速的绘图员,而应成为运用技术来实现人文关怀的“智者”。

如何崴所言,在知识快速更迭的时代,大学教育的核心使命仍旧在“思维训练、理念训练、系统训练”,培养终身学习与批判性思考的能力,而非灌输很快就会过时的具体技能。而建筑教育或许在此基础上更要强化价值引领,探讨建筑伦理、可持续理念、社会责任感,帮助学生建立起超越功利计算的职业价值观;拓宽知识谱系,将社会学、人类学、生态学、哲学等人文社科知识系统引入教学,培养学生理解复杂社会现实与人的多维需求的能力;要重视在地实践,让学生直面存量更新、乡村建设中的真实矛盾,训练其观察、沟通与整合能力;拥抱技术理性与人文感性的融合,呵护和激发学生的创造力、审美感知与空间想象力;而最终仍要鼓励个性化发展,承认并培育学生不同的天赋与志趣,为未来行业储备既有人文深度的学者型设计师,也有跨界整合能力的实践者。

因此现代大学建筑学教育的终极目的,一定意义上回应的是我们开篇所说内容,“在专业理想中,优秀的设计无疑是成就卓越空间的灵魂”。而我们在讨论“好房子”和“好设计”的关系中讨论如何培养“好的设计者”,是否一定程度上也在回答这两者之间关系的最佳状态呢?

“好房子”的讨论已经超越了对材料、技术和形式的单纯关注,触及我们对公平、尊严、可持续性以及人与自然关系的根本态度。在从“有没有”到“好不好”的宏大转型中,我们需要的不仅是一系列好的建筑产品,而是一种更成熟、更负责任的建设文化与栖居哲学。它和“好设计”之间的关系,更像我们自己描绘如何建造一个“好房子”,如何在这个多元化的世界里,安放我们自己的灵魂。

在时代的演变下,“好房子”已不仅仅是设计、建造等等的结果,它要求政策制定者具备系统思维与长远眼光,为多元创新提供框架而非镣铐;要求开发商与业主超越短期财务回报,认识到品质带来的长期价值;要求建造者恪守职业操守,将工匠精神注入每一处细节;更要求建筑师群体,作为空间的直接塑造者,重拾那份最初的敬畏与热爱——对土地的敬畏、对生命的敬畏、对文化的敬畏,对创造美好空间的热爱、对服务公众福祉的热爱、对探索未知可能的热爱。我们有理由期待,一片片承载着个体幸福、社区活力、文化自信与生态智慧的土地正在生长。建筑,作为地球上自然风貌以外的大规模人工造物和文明实践,参与并塑造着一个更具韧性、更富温情、也更可持续的人类未来。

【来源:中国建筑装饰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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