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14
作者 | 马光远
特朗普访华,美国来了十七家企业,这十七家企业可以说代表美国经济的半壁江山。
从市值来看,这十七家公司的市值二十万亿美元左右,占到美国上市公司总市值差七十多万亿美元的三分之一。这十七家企业代表了目前美国经济在全球高科技领域的核心竞争力,攥住了全球产业链、技术标准、高端定价权的绝对主导权。
大家可能还记得,在特朗普第一个任期,他带的代表团里有一半是传统产业,比如能源。上一次特朗普到中国来的时候带了很多能源企业,因为那个时候美国能源过剩,页岩油产能集中释放、农产品库存处于历史高位,他想向中国人推销美国的能源,还有农产品、大宗商品等基础货品。
但这一次,从企业的结构来看,有几个人工智能领域的龙头,英伟达的黄仁勋在最后一刻搭上空军一号到中国来,代表了当下全球经济博弈的技术制高点、核心赛道。
特斯拉也来了。芯片领域,高通、美光两家企业,占据全球移动端芯片、存储芯片市场核心份额,是中美科技博弈的关键阵地。金融领域,花旗、高盛、贝莱德、黑石四家全球顶级资管与投行巨头悉数到场。
这些企业长期跟中国有深度业务绑定,美国的金融资本在中国深耕了二十余年,累计布局规模、营收占比均处于高位,仍然对整个中国市场非常看好。农业领域,全球四大粮商之一的嘉吉来了,航空领域,全球民航客机龙头波音也来了。
这十七家企业,精准覆盖AI、芯片、金融、航空、农业五大核心赛道,既是美国全球竞争力的压舱石,也是中美博弈的最前线。
这一次跟9年前不同。特朗普在第一个任期认为中国占了美国的便宜,他的核心目的是尽可能缩小中美贸易顺差。
但2018年到现在,中美之间的贸易顺差虽然中国在美国整个逆差里占的比重大幅下降,从占比接近50%回落至26%左右,但中国对美贸易顺差总量始终保持增长态势,中国的贸易顺差在2025年创历史新高的1.19万亿美元。
特朗普第一个任期缩小贸易顺差的核心目标基本失败。
这么多年下来他也明白了,通过向中国出口大宗商品、基础货品来缩小贸易顺差基本没戏,也改变不了中美之间的博弈基本盘。美国在民生消费品、中端制造业、全链条配套供给等诸多领域,根本离不开中国供应链。
特朗普是一个很务实的人,当他看到那条路走不通的时候,他就直接放弃了。
博弈逻辑彻底变了:从贸易战、顺差战,升级为高维产业战、科技主导权战。AI、芯片、航空航天、农业、金融,既是未来十年中美死磕的主战场,也是双方利益深度绑定、合作空间巨大的黄金赛道。
AI领域,尽管美国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出口管制、技术封锁等手段打压,但在全球AI领域,最大的博弈主体就是中美两国。未来全球AI产业的主导权归属,本质就是中美两极博弈。美国在芯片底层架构、高端人才储备、原创核心技术等方面具有领先地位,但中国最大的优势是全场景产业应用落地能力。
我们有完整制造业体系、全门类产业链配套,在产业商业化、规模化应用层面的优势在全球极为突出。
很多人提到这个博弈还有欧洲,但欧洲已经彻底出局,全球AI赛场只剩下中美两极对垒。在这个过程中,双方完全不可能实现脱钩,产业链、市场、技术的绑定早已不可逆。
这次英伟达的黄仁勋搞了虚晃一枪,前期明确表态不会随行,结果在阿拉斯加加油时临时登机、搭上空军一号来华。
从行业分量来看,马斯克曾明确提及,此次随行团队中真正具备产业决定性分量的,只有他和黄仁勋两人,直接体现了AI算力、核心芯片领域的战略权重。未来中美在AI领域的合作空间远大于竞争烈度,双方在全球产业话语权、国际规则制定、规模化产业落地等层面,有大量深度绑定的共同利益,合作需求与空间极大。
黄仁勋这次的操作,透露出的核心信号就是,单靠打压、单靠技术限制,根本无法维系单边优势,也不符合美国企业的核心利益。在高端科技、全球产业链相关的其他领域,这个逻辑同样成立。
特朗普第二个任期,中美之间的博弈发生了根本性的方向变化,从过去的贸易账面层面、调整贸易顺差失衡,转向核心产业控制权、高科技领域主导权的深层博弈。
从这十七家企业的阵容构成就能看出来,特朗普政府的核心诉求,依然是要和中国做生意、要和中国保持深度产业与经贸合作。
这次十七家企业集体来华,基本上为未来中长期中美关系的走向定了一个总基调,双方仍然是深度依存、谁也离不开谁的关系,双方会有分歧摩擦、会有激烈竞争,但更重要的是,双方在绝大多数核心领域,仍然是利益大于挑战、共赢空间大于对抗风险,依然有大量不可替代的合作基础。
美国经济半壁江山的企业集体赴华,说明中美之间的合作空间、合作的想象力,远远比我们前期预判的要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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