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哥!出事了!我看到嫂子了!”

手机里,弟弟林伟的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变调,背景里还夹杂着嘈杂的音乐声。

“大半夜的,你又在哪鬼混?喝多了吧?”我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妻子,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喝多!千真万确!”林伟的声音急促得像连珠炮,“我亲眼看见的!就在维景酒店!嫂子她……她跟一个男的一起进去的!那男的还搂着她的腰!”

我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妻子徐漫正侧身睡着,呼吸均匀,乌黑的长发铺在枕头上,恬静而美好。

是我最熟悉的模样。

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温热的。

“你看清楚了?”我对着手机,声音冷静得可怕。

“化成灰我都认识!哥!你别被她骗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

“地址和房号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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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今天回来的挺早啊,客户那边还顺利吗?”

傍晚七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了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

妻子徐漫系着那条我送她的、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正哼着歌往盘子里装着最后一道菜。

“还行,方案基本上通过了。”我换下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香。”

“你最近总加班,熬夜多,我给你炖了锅鱼头汤,补补脑子。”徐漫转过头,冲我笑了笑,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眼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快去洗手,饭马上就好。”

我叫林涛,今年三十九岁,是金城一家不大不小的软件公司的项目经理。我和徐漫结婚十年了,日子过得就像这碗鱼头汤,没有大风大浪,但温润妥帖,暖心暖胃。

我们的相遇,没什么罗曼蒂克的情节,就是最传统不过的亲戚介绍。十年前,我还是个刚毕业没几年的穷小子,在一家小公司当程序员,没车没房,兜比脸还干净。家里条件也一般,父母都是普通退休工人,还有一个从小就不太省心、总想着一步登天的弟弟林伟。

相亲那天,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连话都说不利索。徐漫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我对面,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衬衫,不怎么说话,只是在我语无伦次的时候,微笑着给我递上一杯水。

我当时觉得,这事肯定黄了,哪个姑娘会看上我这样的。

没想到,介绍人第二天就传话过来,说徐漫对我的印象还不错。

我受宠若惊,鼓起勇气约她出来。我问她,看上我什么了?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觉得你人挺实在的,这就够了。”

我们就这么走到了一起。婚后的日子,清贫但温馨。她是个精打细算的会计,家里的每一笔开销,她都用一个小本子记得清清楚楚。我们一起攒钱,一起研究楼盘,终于在结婚第三年,付了首付,买了这套不大的两居室。

她对自己很节省,一件衣服能穿好几年,却总舍得给我买最新款的衬衫。她说:“你是一家之主,是项目经理,在外面要穿得体面点,不能让人小瞧了。”

她更是把我的父母,当成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孝顺。我妈前年冬天摔了一跤,住院那阵子,天气最冷,她每天下班都先赶去医院,送自己熬的汤、帮着擦身,陪我妈聊天解闷,比我这个亲儿子做得都周到。出院的时候,我妈拉着她的手,老泪纵横,说这辈子能有她这么个儿媳妇,值了。

我常常觉得,这辈子能娶到徐漫,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就像一杯温水,不热烈,却能熨帖我所有的疲惫和焦虑。

“又在发什么呆?菜要凉了。”徐漫解下围裙,把一碗奶白的鱼汤放到我面前,“快尝尝,我今天特意多放了点姜,给你驱驱寒。”

我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里一阵暖流涌过。

这样的女人,贤惠、善良、顾家,是我孩子的母亲,是我父母的孝顺儿媳,是我林涛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妻子。我怎么可能把她和弟弟口中那个深夜与陌生男人进酒店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一定是林伟看错了。

对,一定是他看错了。他总是那么不着调。

02.

“哥,嫂子,我这趟回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个正事。”

上个周末,弟弟林伟破天荒地提着两瓶好酒和一堆水果上了门,说是好久不见,想我们了。三杯酒下肚,他就露出了真实目的。

“我跟朋友合伙,想在大学城那边开个音乐烧烤吧。地段都看好了,年轻人多,生意肯定火爆!就是……启动资金还差十万块。”他搓着手,一脸期盼地看着我。

林伟小我五岁,从小被我爸妈惯坏了,眼高手低,做事三分钟热度。毕业这些年,工作换了十几份,没一份干得长久。总觉得给人打工没出息,一心想着自己当老板,一夜暴富。

前年说开奶茶店,我拿了三万块给他,结果不到半年就关门大吉。去年又说搞直播带货,又折腾进去两万,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我还没开口,徐漫就先说话了,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确。

“林伟,开店不是小事,还是这么大的投入。你做过详细的市场调查吗?你的合伙人靠谱吗?风险评估做了吗?我们不能凭着一腔热血就往里冲啊。”

“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信不过我?”林伟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我这次可是认真的!那地段我蹲了好几天了,人流量大得很!我那朋友家里就是搞餐饮的,有经验!”

“我不是信不过你,我是觉得创业的事,要慎重。”徐漫耐心地给他倒了杯茶,“你哥挣钱也不容易,每天加班到半夜,拿回来的都是辛苦钱。这十万块不是小数目,是咱们家小半年的积蓄了,不能说拿就拿。万一……我是说万一又赔了,那可怎么办?”

“什么叫又赔了?!”林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嗓门一下就大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就是怕我还不上!哥,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还没怎么着呢,就先防着我这个小叔子了!说到底,你不就是个外人嘛!”

“林伟!你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我听不下去了,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沉下脸,“你嫂子说的有错吗?她是为了这个家好!你扪心自问,你哪次创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每次都是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结果呢?上次开奶茶店亏的钱,是不是我给你补的窟窿?”

被我一顿训,林伟不吭声了,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地喝闷酒,脸色铁青。

那顿饭,最后不欢而散。

临走时,林伟还借着酒劲,阴阳怪气地对我说:“哥,你可得看好你老婆,别让她把家里的钱都捏死了。到时候,你这个亲弟弟,可就真得喝西北风了。”

徐漫听见了,脸色白了白,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收拾着碗筷。

我知道,因为这件事,林伟心里肯定对徐漫有了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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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小涛啊,你真是好福气,娶了小漫这么好的媳妇。你看你,都快四十的人了,还跟个甩手掌柜一样,家里什么事都不用你操心。”

上个月,我妈过六十大寿,我们一家人回老家给她祝寿。饭桌上,我妈拉着徐漫的手,跟一众亲戚们炫耀个不停。

“你看看,我身上这件羊绒衫,小漫给我买的,说是对老寒腿好。还有这玉镯子,也是她前年托人从外地带回来的,说是戴着养人。比我那亲儿子,都贴心!”

亲戚们也都纷纷附和。

“可不是嘛,现在这么孝顺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林涛,你小子可得知足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看着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红的徐漫,心里既骄傲又感动。我知道,她对我们家的好,从来不是停留在嘴上,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

我爸前年突发脑梗,需要立刻做手术,手术费要二十万。我当时正在负责一个公司最重要的项目,压力巨大,所有的积蓄都投在房子和车子上,一时间竟没凑齐。是徐漫,二话不说,把她爸妈留给她当嫁妆的一张十万块的存单取了出来,又连夜给她的几个闺蜜打电话,东拼西凑,硬是在第二天早上把钱凑齐了。

她把那张银行卡交到我手上时,只说了一句:“先给你爸看病要紧,钱的事,以后我们再慢慢挣。”

那一刻,我抱着她,一个一米八的汉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发誓,这辈子,我林涛若是负了她,天打雷劈。

这些年,不是没有过诱惑。

我当上项目经理后,应酬多了,也接触过一些形形色色的女人。有年轻漂亮、主动示好的实习生,也有精明干练、言语暧昧的女客户。

可我每次一想到家里那个,为我洗手作羹汤,为我操持着一整个家的徐漫,心里就再也生不出半点涟漪。

我觉得,家是一个男人的根。根要是烂了,枝叶再繁茂,也迟早会枯萎。

而徐漫,就是我的根。

这样一个女人,她会背叛我吗?她有什么理由背叛我?

我不信。

一万个不信。

04.

可林伟的那个电话,像一根淬了毒的刺,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哥!就是维景酒店!1808房!我刚问了我在前台当领班的朋友,开房的男人叫周鹏!我看得清清楚楚,嫂子就是跟他一起上去的!那男的开一辆黑色的奔驰,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她还穿着你给她买的那件米色的风衣!就是白天穿的那件!我不会看错的!”

细节,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致命。

挂了电话,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一动不动,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慢慢变冷。

卧室里,是“徐漫”平稳的呼吸声。

我慢慢地转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地看着床上那个熟睡的身影。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睡姿。

可是,我心里那股不安,却像藤蔓一样,疯狂地滋长,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地掀开了她身上的被子一角。

只一眼,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被子下面,她穿着的,根本不是我们常穿的那套卡通情侣睡衣。

而是一身裁剪得体的深色职业套装,正是她白天上班穿的那一身!最重要的是,那件刺眼的米色风衣,就随意地搭在床尾的衣架上!

一个正常人,会穿着一整套职业装,盖着被子睡觉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炸开。

难道……我身边躺着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徐漫?!

可如果不是她,那她是谁?她怎么会和徐漫长得一模一样?真正的徐漫,又在哪里?在维景酒店1808房?和那个叫周鹏的男人在一起?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不行,我不能自己吓自己。

也许……也许她只是太累了,回来倒头就睡,忘了换衣服。

对,一定是这样。

我努力地说服自己,可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像要冲出胸膛。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

我没有开灯,摸着黑,用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

我必须去一趟。

我必须亲眼去看看。

不管结果是什么,是误会,是圈套,还是最坏的那种可能,我都要一个真相。

我拿起车钥匙,轻轻地带上门。在关门的那一刹那,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熟睡的身影。

月光下,她的侧脸,安静而美好。

可在我眼里,却多了一丝说不出的诡异和陌生。

05.

去维景酒店的路上,我的手心全是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林伟的话,和床上那个“妻子”诡异的睡姿。

无数种可能在我脑海里交织。

是林伟为了报复徐漫,故意设下的圈套?他找了个和徐漫长得像的女人,演了这么一出戏?

还是……徐漫真的有什么天大的事,瞒着我?她有个双胞胎姐妹?

不,不可能。我们结婚十年,她从未提起过。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我最不愿意去想的可能。

维景酒店是金城有名的高档酒店,出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徐漫一个普通会计,怎么会和人来这种地方?那个叫周鹏的男人,开着奔驰,又是谁?

车停在酒店门口,我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在夜色中灯火辉煌的大楼,感觉它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

18楼,1808房。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走进了酒店大堂。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没有直接去前台,而是坐电梯,直接上了18楼。电梯里光洁的镜面,映出我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长长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两旁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安静得让人心慌。

我找到了1808房。

房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正是林伟。

看到我,他立刻冲了上来,压低声音说:“哥,你可来了!他们进去快一个小时了,一直没出来!我刚才贴着门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没理他,只是把耳朵,也贴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听不到。

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了。

我示意林伟让开,自己绕到走廊的另一侧,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看过去。我发现,这个房间的门,似乎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小小的缝隙。

我屏住呼吸,悄悄地凑了过去。

这一次,我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快点!别磨蹭了!时间不多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我太熟悉了,就是徐漫!

只是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颤抖和紧张。

“我知道了!你别催!我……我手在抖……这东西,真的……真的能行吗?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保住命要紧!”男人又催促道,“快!先把东西换上再说!记住,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说话,低着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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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气上涌。所有的猜疑、不安,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滔天的愤怒!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猛地后退两步,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扇虚掩的门上!

“砰!”

门被我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你们在干什么!”我怒吼着,像一头发狂的狮子,冲了进去。

然而,当我看到房间里的一幕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