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被囚禁在雷峰塔的第二十年,许仙和儿子将我从塔下救出。
可他们的身边已多了另一个女人。
许仙对她柔情蜜意。
儿子直接喊我“白素贞”,却唤她“阿娘”。
晚上,我听见他们站在我床头窃窃私语。
“真的要挖她的蛇心去救芸儿吗?她毕竟是你的生母。”
“没事的爹,反正她是妖,没了心也不会死。”
1
我睁开眼,正好看见许仙手中的匕首快要抵上我的胸膛。
而我的儿子许仕林拿着红烛为他照亮,确保能一刀戳进我心口!
见我醒来,许仙慌张地松开匕首,流露出纠结而怜惜的神色。
如此矛盾,却又心狠,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许仕林皱眉,捡起匕首,直言道:“白素贞,你刚刚听见我们的话了吧?阿娘有心疾,必须用你的蛇心才能医治。反正你是妖怪,就当帮个小忙。”
他这话就像是让我拔根头发一样轻松。
剖肉取心,那是何等的痛苦,他们怎么忍心?
许仙叹了声气,握住我的手,道:“娘子,你走后,夏芸一直陪在我身边,还含辛茹苦地将仕林带大,多么不容易。你一向善良,肯定会愿意的,对吗?”
我苦笑着抽出手,掀起衣袖,露出一条条狰狞的疤痕。
“这些年,我每天都经受天雷之刑,差点灰飞烟灭,你们不问我痛不痛,却只想着挖我的心?!”
那些疤痕丑陋至极,似一群蜈蚣盘桓。
许仙面露不忍,许仕林则深深皱眉。
但他们都在回神后同时道:“说这么多,你是不是不想救她?”
我的心瞬间冷了。
此刻,竟觉面前两个至亲至爱之人十分陌生。
他们有一句话说得对,夏芸替我抚养许仕林,于我有恩情。
行走红尘,我最讲究恩债必偿。
若这颗心真能救她,那我便给了吧。
只是,失去了心,我便再也感受不到爱恨情仇。
“好,三日之后,我亲手把心给你们。”
“为何要等三日?”
刚问出这个问题,许仕林就愣住了,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三日后是他的生辰。
他大抵没想到,二十年过去,我还能记着这个日子。
可他只是留下一句:“这是你该做的”。
便冷漠地离开了。
看着他们头也不回的背影,我很想问:“如果不是为了治她的心疾,你们会救我吗?”
我没有自取其辱,只疲惫地闭上眼。
用这三日,全了我欠缺多年的母子之情。
而后,便离开吧。
小青蛇从我被下钻出,蛇尾掠过我的脸,似在安慰。
我抚摸蛇身,说:“小青,从始至终,只有你陪着我。”
然而小青在雷峰塔里为了护我被天雷打回原形,已经无法再回应。
夜深之际,我独自落下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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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次日,我早早地在铜镜前梳妆,换上最华美的衣裳。
重逢后第一次和儿子在一起吃饭,我自然想重视些。
我从袖中拿出一个有些破损的平安符,一看就知道它被抚摸了多年。
这是我给许仕林六岁生辰准备的礼物。
谁知那天,他染了风寒,躺在床上意识模糊。
我又得知许仙被法海抓走,焦急万分,只好让住在隔壁的夏芸帮忙照顾许仕林。
临走前,许仕林还紧紧攥着我的衣袖,让我早点回来。
但我没能回去。
一切都是许仙和法海设的局。
我被困雷峰塔。
这个平安符也没能送出去。
那些日子里,我早就对许仙心灰意冷,唯有这个记忆里孝顺懂事的孩子,时刻牵动我的心。
捏着平安符,我想,本就是我亲自将他交给夏芸的,怪不得他。
还没走到用膳的主屋,我就被许仕林挡住。
他不满地说:“你是不是故意打扮成这样的?阿娘是四十岁的普通妇人,看到你一直这样年轻貌美,她定会难过!”
我局促地停在原地。
怎么可能会是故意的?
出来后,我连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过。
许仕林自顾自敲定了我的罪名。
他指着院角说:“你去和大黄一起吃吧,反正都是牲畜。”
大黄是他们养的狗,整日流着哈喇子。
“仕林,我是你的娘,你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我?”
“闭嘴!我的阿娘只有夏芸一个!”
他看见我手里的平安符,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更加愤怒,抓过我的平安符扔到铁蛋嘴边。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过去抢。
可还是晚了一步。
大黄将平安符啃得破破烂烂,甚至咬了我几口。
许仕林还在身后嘲讽我。
“和狗抢东西,果然是牲畜!”
我满手鲜血,却觉心更痛。
藏在我袖中的小青猛地窜出去,吐着蛇信子给我出气。
夏芸恰好听见声音走出来,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喘气。
许仕林和紧随其后的许仙都面色大变,泼过来一罐雄黄,让我和小青都痛不欲绝。
原来,他们一直防着我。
见许仙一把捏住小青七寸,我强忍着疼痛大喊:“不要伤害她!”
他犹豫不决,许仕林却拿起了桌上菜刀,朝小青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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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小青绵软地耷拉着头,黑瞳看向我,瞧着可怜至极。
我心疼得要死,立即说:“我可以先用法术缓解夏芸的病情!”
他们果然停下了动作。
我摇摇晃晃地起身,用自己仅剩的法力探察夏芸的身体。
可……她分明身体康健!
只是用了些奇怪的药物营造出心疾的假象。
“你在装病?”我问。
夏芸柔弱地咳了一声。
“我知道白姐姐讨厌我,可是怎么能冤枉人呢,难道要看我死了你才开心吗?”
“死”这个字明显刺激到了另外两个男人。
许仙对自己的医术十分自信,说:“我每日都给芸儿诊治,很明显是心疾之状,命不久矣。”
许仕林不耐地啧了声。
“你只是想找借口不给阿娘医治吧。”
说着,他将刀刃贴上小青的蛇腹。
我急忙阻止。
“我治!!”
我咬牙,将法力输给夏芸。
她配合地装出心疾缓解的样子。
往后的两日里,许仙和许仕林都让我守在她床头日夜照料。
法力逐渐枯竭,我甚至快站不直身子。
这具身躯已被天雷拷打了二十年,连小妖都不如。
在没人时,夏芸才会露出那副嚣张的样子。
“谢谢白姐姐给我生了个好孩子,这些年,我过得很幸福。”
我攥紧裙摆。
之前我是真的愿意把心给她。
可她却是个骗子,还差点害了小青。
我宁愿把心剁碎喂给大黄,也不会让她得逞。
许仕林生辰这日。
我在天亮之前就偷偷做了碗长寿面,放在他房前,然后偷偷去救关在柴房的小青。
可还没等我解开绑住她的绳子,夏芸的房中就忽然响起呻吟声。
4
院内乱作一团。
那碗长寿面被踢翻,泼在大黄身上,无人在意。
我正讶异着,就见许仕林在柴房前堵住了我们,眼中还燃烧着浓烈的杀意。
他粗鲁地将我拖出柴房,一路拖去夏芸房中。
夏芸正口吐黑色鲜血,奄奄一息。
许仙一脸悲痛。
“这是中毒之相!”
二人齐齐看向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毕竟她最近喝的汤药都是我熬的。
除了我还能有谁呢?
我勾唇冷笑,不用猜都知道是她自导自演。
但是许仙和许仕林不会信我。
而蛇心可解百毒。
许仕林拿着匕首走向我,让我不住后退。
今天可是我当初生下他的日子。
他竟然真的这般狠心?!
许仙帮他摁住我的身体。
“娘子,你就当还我的恩情吧,当年要不是我求情,你就灰飞烟灭了!”
的确是许仙的求情才让我的惩罚被换成关进雷峰塔。
可若非他骗我,我又怎会因误以为他被抓而水漫金山?
只因为他最后的心软,我就应该原谅他甚至把他当作恩人吗?
可笑!
许仕林用力将匕首刺下。
一道金光闪烁,将他弹开。
他又站起来试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说:“别试了,除非我自愿,否则没人能挖我的心。”
说来讽刺,这颗心主爱欲之情。
法海说妖不懂爱,我便在法力强盛时用一股灵力罩住这颗跳动的心,以示自己对许仙父子的真情不渝。
让我心脏跳动的人却要来夺我的心!
在对峙之时,夏芸又吐了一滩黑血,身子不停痉挛。
许仕林更加面色阴沉,让仆人把小青带过来。
他一点点攥紧小青纤细的脖子,说:“你无情无义,不管养我这么多年的阿娘,也不管这条蛇了吗?”
我气得浑身发颤。
“她是你小青阿姨,以前还抱过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