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1日,在江西九江修水县的一段吃饭视频突然爆红,并不是因为菜肴美味或者人群热闹,而是因为一只野生小鸟竟然直接停在了一个女生的肩头上不肯离开。
最不可思议的就是它不但不怕人,还会听懂人的说话。女生轻声让它不要乱动,于是它真的就不动了,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后面的女生说,要是它愿意留下来的话就可以把它带走养起来,但是小家伙仍然紧紧地依偎在我的肩膀上,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样子。
这件事一出,人们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不是剧本吗?
说实话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现在的网络上,“治愈系”的视频很多,猫咪和狗狗都会表演,主人也会配合着做动作,就连镜头也懂得往哪里对准,所以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警觉。但是该段视频最让人感到无力的地方恰恰是没有那种过分讲究的精致感。就是在外面街上,一群人在吃东西的时候,有一只小鸟飞过来把普通的聚餐变成了全世界都在关注的现场。
女生当时的反应并不是很大声地叫出来。开始的时候非常紧张,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生怕惊扰了它。该部分的真实性很强。如果真的有野生鸟儿落在人的肩头之上,那么普通人第一下的反应不会是欣喜若狂,而是不敢乱动。
关键还在后面。
这是一只不随便停下来的鸟。它会啄衣服上的东西、用嘴去碰人的脸,整个鸟的状态并不是“不小心掉进去”的样子,而是“认准了”。“同行的人把整个过程拍摄下来上传到了网络上,很快就被推上了热搜。”同行的人把整个过程都录了下来,并且发到了网上,而这个视频也迅速登上了热搜榜。人们一边感到温暖,一边又禁不住想道:野生的怎么会有这么亲近的感觉呢?
很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治愈”上,但是还有一个更为实际的问题也存在:这是一只被吓到的野鸟,在寻找帮助的时候靠近了人类,还是它本来就喜欢和人在一起呢?两者的区别很大。
通常生活在野外的小鸟们,其警觉性都比较高。除了受伤、体能消耗过大、受到惊吓之外,并且曾经被别人抚摸过或者喂食过的鸟类才会主动靠近人。因此女生的态度反而使事情变得更糟。她说的是要先照顾好它,观察它的状况,然后再决定怎么处置;如果这只小鸟还保留着一些野生习性的话,就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它放归大自然。
这一点很关键。
在网上最容易出问题的就是把“喜欢”直接说成是“占有”。见到一只亲人的动物就会想立刻把它收编起来,给它准备一个笼子、食物和阳光下的合影照片,虽然会让自己感到很幸福,但是不一定对它好。特别是野生鸟类,很多都不适宜被私人饲养,如果随便留了下来的话,轻者养不好,重者还会造成伤害。
因此这件事情给人的感觉是舒服的,并不是因为小鸟很可爱,也不是因为那个女生很温柔,而是她的第一反应里就有分寸感。喜欢但是不会胡作非为。接近但是不能够完全掌控。要比那些只说爱动物而不做任何事情的人强很多倍。
还有就是人们没有深入思考的地方。
近几年来,“小动物突然靠近人的现象”出现得比较频繁。有人被麻雀停在肩膀上,有人下雨的时候捡到了不愿意离开的斑鸠,在公园里坐了一会儿之后,小猫小狗就会过来蹭一下腿。其中当然也有偶然性,但是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人与动物之间的那种极近的距离正在发生变化。
环境好了很多,绿化多了很多,城市边沿以及乡村的生态环境恢复得也比以前好。只有动物能够存活并且敢于出现的时候,人才有机会与之发生这样一次很短的接触。否则的话,它们都不会停下来休息,见到人就会马上逃走。
但是看完了这样的视频之后,并不能马上模仿去抓、拿食物来引诱或者追逐拍摄。网上已经有太多的反面案例了:有人看到雏鸟摔在地上,觉得是在“救助”,于是把它带回家,结果反而使亲鸟失去了觅食的机会;也有人强行留下亲人野外的鸟类,可是没过几天就出现了身体状况下降的情况。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只是人们不知道而已。
真正缺少的是“我想要拯救它”的时候,并不知道何时应该停止。
该段视频可以让很多人观看并且感觉良好,原因就在于此。女生一直都没有驱赶的意思,并且也没有出现上头的情况,她只是轻声细语地跟随着这个小生命的状况走。小鸟可以待着,她也会让小鸟待着;等将来小鸟想要飞翔的时候,也可以给它机会去飞翔。听上去容易,但是做起来却很难。人一旦激动就会很容易越过界限。
网友认为这是温柔的人会得到世界的温柔对待的意思。这句话不完全正确,但是可以把它当作另外一种提醒来理解:并不是每次接近都能伸出援手,也不是所有的喜爱都可以占有。
餐桌上的感动,并不在于神奇、玄虚或者“万物有灵”,而是在于一个人在被一只小鸟选择的时候并没有破坏这份信任。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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