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燕崖做了一辈子的恶人帝后。
他杀我相好的暗卫,我害他宠爱的贵妃
寿终正寝时,我发愿与他死生不复相见。
可他为了恶心我。
竟然将我的尸骨挖出来与他合葬。
再睁眼。
我回到燕崖家破那日。
父亲怒斥我,要我与燕崖退婚,以求明哲保身。
我垂眸。
但凭父亲做主。
上辈子。
我也说过这句话。
却是为了求父亲将我逐出家门。
当日,我与燕崖两情相悦,我性子倔,所以在父亲要求我答应与燕崖退婚,以求明哲保身时,我红着眼不肯。
若是父亲执意如此,那请父亲将女儿的名字从族谱中剔除吧。
如此,我与燕崖成亲,必定牵连不了全家。
清禾不过一介女娘,但尚且知道仁义二字怎么写。
我不会退婚,是去是留,但凭父亲做主。
那日,我将父亲气狠了。
他长叹一口气。
燕家成年男子一律流放,圣旨都快到王府了,清儿,这条路如此艰难,你也肯?
我跪在廊下,声音颤抖。
生死不离。
后来,我追到了渡口,与燕崖对视时,他浅淡的眸子罕见地亮了一下。
执手时。
他说:你竟这般傻。
我以为他心疼我,本可以稳坐高台,却与他做了落难夫妻。
谁承想,日后我却意识到这是他对我的判词。
可太晚了。
我只是心疼地看向他。
你瘦了。
后来。
我陪他逐鹿天下。
在前朝斡旋,于后宫争宠。
做了一辈子帝后。
后人说我赌对了。
当日若是与燕崖退婚,必然不会让我的母家这般昌盛。
可如今我面临同样的选择。
父亲险些试图用大棒子打醒我。
燕家如今家破,实非良配,清儿,现在退婚,还来得及。
我低头垂眸。
乖顺道:但凭父亲做主。
这一世。
自当换一种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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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燕府传信来,世子船至渡口。
云和轻声劝我:姑娘,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嗯。
云和一愣,随即是喜极而泣。
姑娘终于想清楚了,奴婢还以为您执意要与世子爷私奔呢。
我呛了茶,云和赶紧用帕子给我擦。
姑娘,也不能听见世子爷,您反应就这么大啊。
我连声叫停。
等等,在你眼里,我对燕崖就这么情深似海吗?
那是自然。
其实。
我已经想不起爱燕崖的时光了。
毕竟在我生命里大多数时刻。
都花在恨他身上了。
即使如此,为了江山不落在他人之手,我仍是执意与他做恨,生下一个机敏的皇儿。
临死前,我留下一道懿旨。
略去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大抵意思就是说等我驾鹤西去时。
要他把我和燕崖的尸骨,一个埋南方,一个埋北方。
但夙愿未得偿。
燕崖那个疯子硬是将我挖出来。
他笑着对我说:清禾,这辈子、下辈子,你都不要妄想离开我。
呵。
如今。
这逐鹿的苦,我可不受了。
但我也不介意借花献佛,给燕崖一个顺水人情。
我招招手,一个暗卫就跪在了我的眼前。
他叫墨白。
我的贴身暗卫。
我笑着望向他,深宫里的夜太长。
我和燕崖各自夜夜笙歌。
我将手里的字条递给他。
墨白,替我跑一趟。
墨白沉默应声。
是。
天空划过闷响。
就在燕家家破这一天,黑云压城,仿佛昭示一个朝代的更迭。
我立于檐下,望向皇城的方向。
可惜了。
那群金枝玉叶的贵人还不知道自己放走了一个恶虎呢。
墨白轻功了得,回来时,我都不曾听见脚步声。
我看着他被雨浸透的劲衣。
主子,信已送到。
那位小娘子什么反应?
痛哭流涕,收拾行装。
我轻笑一声。
原来是这样的情深。
也不奇怪。
燕崖瑰姿奇表,神仙不能喻。
京中爱慕他的女子多不胜数,哪怕做了皇帝,知道帝王凉薄,也有几个傻的前仆后继。
可惜了。
他向来只心悦那位豆腐小娘子。
她的画像,在他贴身携带的香囊里,哪怕受了重伤,也紧握着那锦囊。
行军时,遇见在疫区行医的她。
他对我说:从前被暗杀时,若不是得她相救,我早已死于敌手。
我强撑着笑意。
那么夫君,军中尚有几名军师将军尚未婚配,不会委屈了娘子。
燕崖不肯。
是我亏欠了她。
我曾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燕崖没做到。
那我也不要做了。
帝后离心。
他可以为了稳固帝位,封有功之臣的女儿为妃。
我也可以为了快活,与自己的暗卫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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