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闺蜜生产后,首长老公就消失了。

直到我在去看望闺蜜的路上,撞见了闺蜜夫。

他将我拦在门外指节攥得咔咔作响,指缝渗出血丝。

“林晚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是你男人陆琛的。”

他话音未落,就拽着我往首长家属楼主卧套房的方向冲。

门虚掩着,里面飘出婴儿的咿呀声和男女的调笑。

那笑声像淬了冰的钢针,一下下扎进我的颅骨深处。

“要是沈知予知道我生的是她男人的种,会不会疯掉?”

陆琛逗弄着怀里婴儿的声音,漫不经心又带着戏谑。

“疯了才好,我多哄两句就没事了。”

“大不了你跟顾衍离婚,哭着求她原谅。”

“实在不行,我们再生一个,扔给她养着玩。”

我指尖掐进掌心,猛地一脚踹开厚重的实木门。

林晚和陆琛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恢复如常。

“既然你都听见了,那晚晚和顾衍今天就离婚。”

陆琛看向我,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慵懒,却带着不容置喙。

“以后林晚和孩子,就跟我们一起住,好不好?”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力气被抽得一干二净。

顾衍走到我面前,脸上的屈辱像烧红的烙铁烫着皮肤。

“沈知予,这种腌臜事,你也能忍?”

心脏像是被滚烫的子弹洞穿,疼得我眼前发黑。

我刚要开口,陆琛先一步将我拽进怀里,眼神冷得像冰。

“别在这挑拨离间,我和知予的感情轮不到你插嘴。”

“既然离了婚,就赶紧滚出我的家属区,别再缠着林晚。”

顾衍扯着嘴角冷笑,突然挥拳狠狠砸在陆琛的侧脸。

林晚脸色骤变,冲上去用力推开顾衍,目眦欲裂。

“顾衍,你是疯了吗?敢动陆琛!”

顾衍怒极反笑,啐了一口,转身大步走出家属院。

我看着林晚小心翼翼抚摸陆琛红肿的脸颊,声音发颤。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晚下意识后退两步,和陆琛拉开一点距离。

“知予,我们只是一时糊涂,是个意外。”

陆琛抬手揽住林晚的腰,语气平淡地补充。

“一开始确实是意外,四年前你生日那晚。”

“你喝多了睡得沉,我出去透气认错了人。”

“从那之后,我们就一直保持着关系。”

我呼吸一滞,控制不住地踉跄了两步,扶住墙壁。

林晚脸色一白,连忙上前想要扶住我。

“知予,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就带着孩子走。”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眼泪砸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

“那天发生了什么,你们真的都忘了吗?”

“那是我这辈子最幸福,也最绝望的一天。”

那天我刚查出怀孕,准备在生日宴上告诉陆琛。

可陆琛不在身边,我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我担心他出事,随手披了件外套就开车出去找他。

结果半路被境外敌对势力的武装越野车迎面撞上。

车毁人伤,我的孩子没了,医生说我这辈子不能再生育。

我在手术室大出血抢救的时候,我的丈夫和闺蜜在一起。

我躺在病床上痛不欲生的时候,他们偷偷怀上了孩子。

我死死掐着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

陆琛叹了口气,扣住我的手腕,强行掰开我的手指。

我猛地推开他,捂着小腹弯下腰,剧烈地干呕。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阴鸷得吓人。

“怎么,觉得我恶心?”

“你沈知予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他不怒反笑,伸手将林晚狠狠拽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恶心又怎么样?你离得开我吗?”

“不管我做什么,你都只能留在我身边。”

我闭上眼睛,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陆琛,我只是选择了你,不是非你不可。”

“只要我想走,你根本拦不住我。”

回程的车上,司机开着军区猎豹指挥车,我坐在副驾。

陆琛和林晚抱着孩子,依偎在后排的真皮座椅上。

我给家族发了服软的消息,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只要你跟那两个人断干净,随时可以回家。】

我指尖敲了敲屏幕,回了一个字:【好。】

林晚小心翼翼地探过头,看向我。

“知予,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抬眼,和后视镜里她的视线撞个正着。

她脖颈上刺眼的疤痕,赫然映入我的眼底。

那是十五年前,陆琛为了救我,被弹片划下的疤。

我一时有些恍惚,十五年前,他舍命救我于反恐战场。

十五年后,他和我最好的闺蜜,联手给了我致命一击。

陆琛皱了皱眉,低沉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知予,让林晚带着孩子住隔壁的客房,怎么样?”

我猛地转头看向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陆琛,你凭什么?”

林晚扯了扯陆琛的衣袖,语气带着一丝委屈。

“那个房间是知予给她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

“我不能住,再说那个房间不吉利。”

她的声音很小,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我的耳边。

陆琛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林晚说的对,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咬着唇,没有再说话。

直到司机踩下刹车,车子停在家属院主楼门口。

陆琛推开车门,小心翼翼护着林晚和孩子先下了车。

我紧随其后,冲上去一把揪住林晚的衣领。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林晚,你怎么这么下贱?”

“偷了我的男人,生了野种,还敢说我的孩子不吉利?”

她被我拽得跌倒在地,泪眼婆娑,却没有一句反驳。

我抬起手,还没落下,就被陆琛死死扣住手腕。

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力气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

“沈知予,你发什么疯?”

腕骨传来钻心的疼,我死死盯着他,不肯落下一滴泪。

“你们做这些龌龊事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的后果。”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我们离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

“离婚”两个字说出口,最先袭来的不是解脱,是剧痛。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上楼收拾东西。

陆琛却猛地拽住我的胳膊,将我狠狠甩在墙上。

“沈知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离开我,你能去哪里?”

他笃定我无路可退,毕竟当年我为了他和家族决裂。

父亲当着全族的面,将家族除名令扔在我脸上。

“能跟你共患难的人,未必能跟你共富贵。”

“以后受了委屈,别回来求我。”

我用力挣脱陆琛的钳制,语气冰冷得像寒冬的冰。

“我去哪里,跟你没关系。”

陆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眼神阴鸷地看着我。

“沈知予,我是不是把你宠得太无法无天了?”

“你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我不嫌弃你。”

“爱和名分我都给了你,我只是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你至于这么歇斯底里吗?”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我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陆琛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眼底满是错愕和怒意。

我咬着牙,忍住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嘶哑。

“我是怎么失去孩子的,你忘了吗,陆琛?”

“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他眼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冷漠取代。

林晚抱着孩子凑到我面前,假意拉着我的胳膊。

“陆琛,你别这么跟知予说话,她心里也不好受。”

她挑衅般地晃了晃怀里熟睡的婴儿,语气温柔。

“知予,你别难过,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以后他会代替你的孩子,陪着你。”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插进我的心脏。

我想起了我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脑海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失神之际,我伸出手,想要碰一碰那个婴儿。

婴儿突然发出刺耳的啼哭,打破了大厅的寂静。

下一秒,林晚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泪流满面。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你别伤害他。”

她怀里的孩子,哭得更加歇斯底里。

陆琛冲上来,一把将林晚母子紧紧护在怀里。

他满眼戒备地盯着我,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仇人。

我的胸膛瞬间被滔天的恨意填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们两个,怎么能这么贱?”

陆琛揽着林晚的肩膀,和我擦肩而过,声音冷得刺骨。

“沈知予,我的耐心有限。”

“你不接受,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接受。”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拉着林晚,走进了主卧。

我拖着麻木的双腿,一步步走进自己的房间。

没过多久,手机响了一声,是林晚发来的消息。

我点开,是一份军功福利及房产赠与协议。

陆琛将我们名下所有的共同资产,都转给了他和林晚的孩子。

我攥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浑身发抖。

眼前的文字逐渐模糊,脑海里一片混乱。

一会是十五年前他为我挡子弹的模样,一会是他们拥吻的画面。

手机又响了一声,还是林晚发来的消息。

“知予,我们聊聊吧。”

我回到主卧的时候,陆琛已经不在了。

房间里还残留着令人作呕的香水味和暧昧气息。

林晚坐在床边,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温柔的笑容。

“其实我也不想伤害你,可我的孩子不能是私生子。”

我拉开衣柜,开始叠自己的军装和便服。

叠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我抬眼和她对视。

她撑着下巴看着我,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野心。

“你知道陆琛给我的孩子取了什么名字吗?”

我的视线,落在她怀里那个熟睡的婴儿身上。

孩子还很小,眉眼间已经能看出陆琛的影子。

林晚没有停下,继续慢悠悠地开口。

“他叫陆岁安。”

我呼吸一滞,耳边嗡鸣作响,心脏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衣柜最底层的箱子上。

箱子里,放着一件藏青色的婴儿爬服。

小小的袖口处,绣着歪歪扭扭的“岁安”两个字。

这是我当年,为我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

当年我失去孩子后,精神崩溃,整日以泪洗面。

陆琛心疼我,特意让人定制了二十四套衣服。

从婴儿时期到成年,每件衣服的袖口都绣着“岁安”。

他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绣下第一个字。

“就叫陆岁安吧,希望他下辈子岁岁平安。”

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温柔的祈愿,也是最残忍的谎言。

可现在,这个名字,被安在了他和林晚的孩子头上。

我呼吸发颤,剧烈的痛意撕扯着我仅存的理智。

林晚伸手,轻而易举地将那件爬服从我手里抽走。

我下意识伸手去抢,被她尖锐的指甲划破了手背。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洁白的地毯上。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轰然断裂。

我发了疯一样扑上去,死死扼住了林晚的脖颈。

她怀里的婴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林晚艰难地喘息着,眼底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大门被猛地踹开,陆琛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了进来。

他见状,抬脚狠狠踹在我的小腹上。

我猝不及防,重重撞在床头柜上。

床头柜上的青瓷军魂摆件摔落在地,碎成了无数片。

林晚慌乱地扯开孩子的襁褓,露出白嫩的胳膊。

上面已经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疹。

“陆琛,我明明说过孩子对花粉过敏。”

“沈知予她故意在房间里放槐花,就是想害孩子。”

“既然她容不下我们,我还是带着孩子走吧。”

“以后我自己一个人抚养他长大。”

陆琛抱着林晚颤抖的背脊,低声轻哄着。

“别怕,我先带你们去军区总医院。”

“至于她,我会处理好的。”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漆黑一片,没有一丝温度。

我捂着剧痛的小腹,无力地靠在墙上,声音微弱。

“陆琛,你想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林晚哄着送出了房间。

随后,他沉着脸走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拽下楼。

他抓起桌上的菠萝,强行塞进我的嘴里。

我对菠萝严重过敏,可家里永远备着最新鲜的菠萝。

只因为林晚说,她最喜欢吃菠萝。

现在,他好像已经完全忘了这件事。

我的皮肤瞬间开始发烫发红,红疹遍布全身。

喉咙也开始肿胀,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我抓着他的胳膊,艰难地求他给我过敏药。

可他却无动于衷,拽着我就往车库走。

他无视我脸上的痛苦,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孩子才刚受了罪,你也该尝尝这种滋味。”

“等上了军用运输机,会有人给你药。”

“这段时间,你去边境无人哨所好好冷静冷静。”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死死拽着他的衣角。

我流着泪求他,不要这么对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可他没有半分心软,用力甩开了我的手。

我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额头撞在车门上,鲜血直流。

他顿了顿,恰好林晚那边打来电话。

他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就转身接电话去了。

随即,他挥了挥手,示意警卫员开车。

我躺在冰冷的后座上,动弹不得,窒息到几近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

一颗子弹打碎了车窗,擦着我的耳边飞过。

司机猛地打方向盘,车子失控冲出公路,翻下了陡坡。

另一边,陆琛刚哄睡林晚母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前往哨所的军用运输机本该在一小时前落地。

可他迟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心底涌出强烈的不安。

他刚要拨通警卫员的电话,急促的铃声先一步炸响。

“陆首长,我们在半路遭遇了边境流窜武装的突袭。”

“沈小姐她…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