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伦敦一名物业工作人员强行撬开了一间拖欠房租三年的公寓房门。
屋里地板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客厅的电视还开着,画面里的主持人正哈哈大笑。
工作人员转过头,看见沙发上坐着一具已经完全风干的女尸。
报警之后警方确认,死者正是租户文森特女士,死亡时间在三年前。
三年来她没有被人寻找过,没有被人发现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慢慢变成了白骨。
文森特的童年几乎写满了不幸。
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父亲酗酒,每次喝醉了就打她。
她在这种暴力环境里长成了一个孤僻自卑的孩子,在学校里被孤立被霸凌,初中没读完就辍了学。
十几岁的她不情愿再回那个暴戾的父亲身边,自己出去打工挣钱。
她没有学历也没有工作经验,只能做一些服务类的零工。
虽然辛苦,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没有随时落下来的拳头,也不用伸手问任何人要钱。
但是童年刻进骨子里的东西改不掉,她在人群里总是很吃力,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
同事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不解甚至鄙夷,她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沉默,尽量不跟人接触,把自己封在一个壳里。
越是这样她越是被看成怪人,内心深处渴望友情渴望爱情渴望有人关心,可行动上却下意识地把所有人推出去。
这种矛盾把她挤压得越来越焦虑,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后索性不出门了。
实在没钱了才去找点短期零工,文森特就这样成了一个会动的躯壳。
后来她在一家餐厅找到了服务员的工作,老板喜欢她稳重安静的性格,餐厅氛围也让她慢慢适应了下来。
后厨一个叫默克的同事忽然开始接近她,给她带吃的,对她报以善意。
那是她那么多年里唯一一次感受到类似关心的东西。
当默克向她告白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一头扎进了这段感情里。
她从来没有被爱过也没有爱过人,在这段感情里小心翼翼,下意识地讨好对方。
她担心自己的过去会让男友嫌弃,惴惴不安,没想到男友听了之后反而一副心疼的样子。
她以为默克就是那个来解救自己的人,是上帝给她的礼物,她把一切都毫无保留地交了出去。
可默克在得到她的身体之后态度就出现了大转弯,从前的温柔体贴不见了,还经常往她的旧伤疤上撒盐。
直到有一天文森特下班回家,在出租屋门口看到一双不属于自己的女鞋,推开卧室门,男友正抱着别的女人说着不堪入耳的情话。
她这才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温柔的骗局。
她没有崩溃也没有死缠烂打,只是平静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了那个伤心地。
这之后她开始对异性产生生理上的排斥和恐惧,男友和第三者的画面时不时就在脑子里冒出来,情绪越来越狂躁。
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告诉她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不干预的话可能会威胁生命。
起初她还能好好配合治疗,可是大把大把的药吃下去病情不但没好转反而恶化了。
那最后一点光亮也被掐灭了。
她重新租了一个小房子,每天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看就是一整天。
邻居几乎看不到她出门,一个月才外出采购一次,然后就把自己关起来。
如果不是晚上屋里还亮着灯,很难想象里面还有人住。
后来政府部门了解到她的情况,为她申请了住房补贴,她只需要付一半房租。
当邻居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再后来邻居们渐渐忘了她的存在。
工作人员之所以拖了三年才上门催缴,也是体谅她有经济困难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也不知道她早就死在了家里。
警方起初怀疑是谋杀,调查了她的社会关系,唯一的嫌疑人是前男友默克。
可默克提供了不在场证明,最终被排除了嫌疑。
最后解开谜团的是法医的尸检报告,文森特死于哮喘突发。
那天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哮喘毫无预兆地发作,手边没有应急药物,无法呼吸的她想张口呼救却喊不出声,跌坐在沙发上慢慢窒息而死。
她的死完全是一场意外,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场漫长的预谋。
从出生到死亡,她始终一个人。
家庭抛弃过她,社会忽视过她,爱人欺骗过她,连她自己最后也放弃了自己。
电视机里主持人哈哈大笑,她坐在对面,一点一点变成了白骨,整整三年没有人发现。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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