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五年前,未婚妻黎雁香哭着跪在雪地里,求我让她生下她和莫氏男子的孩子。
我应了,条件是将他们父女送去岭南,此生不得回京,以及黎家五成的田庄铺面过户至我名下。
京中人人骂我尚凌烨冷血无情,只贪图黎府的泼天富贵,是个吃软饭的狠角色。
而黎雁香为了保住那点旧情,宁愿与宗族耆老翻脸。
五年后,我去邻州巡查商号,在庙会上捡到一个走失的垂髫女童。
将她送至府衙,让衙役寻其亲眷。
衙役依着女童背出的名讳传信,未几,堂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莫怕,莫怕,娘亲来接你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本该在外谈丝绸生意的黎雁香,仓皇闯进了府衙大堂。
我端坐在太师椅上,与她四目相对。
她僵在原地,面色泛白。
我轻笑一声,缓缓起身:
“黎雁香,我竟不知你背着我,在外头养了这么大一个私生女。”
“看来你手里剩下的那五成家业,也是保不住了。”
1
“凌烨,你听我解释……”
黎雁香下意识将那孩子护在身后,下意识的姿态刺得我双目生疼。
“府衙重地,岂是闲话家常之处?”
我打断她,唤来贴身小厮青松。
“让那个外室来接孩子吧,我们去对面的茶楼谈。”
“莫刑他身子骨弱,受不得风……”
“黎雁香。”
我冷眼看她,目光如利刃出鞘。
“你是想让我现在就修书一封给黎家老太爷,还是让宗族直接开祠堂,治你个背信弃义之罪?”
黎雁香顿时噤若寒蝉。
我手中那份契书,足以让她从黎家大小姐的位置上滚下来,变得一无所有。
那个叫瑶儿的女孩突然从她身后探出头,冲着我喊了一句:
“坏人!不许你欺负我娘亲!”
童言无忌,却最是诛心。
黎雁香慌忙捂住孩子的嘴,惊恐地看向我。
“教得真好。”我唇角微勾,满眼讥讽。
“莫刑这些年,圣贤书未读,这挑拨离间的本事倒是精进了不少。”
言罢,我转身走出府衙。
外头大雪纷飞,冷得刺骨。
我想起五年前,莫刑跪在黎府门前,一副病弱书生的模样。
黎雁香双眼通红与他跪在一起,说黎家子嗣单薄,求我留这孩子一条生路。
彼时我刚处理完黎家的一笔烂账,心力交瘁。
我签了字,立下规矩:
其一,莫刑与其子远送岭南,永不入京。
其二,黎雁香名下黎家五成的产业,归我尚凌烨所有。
当时黎家老太爷气得差点动了家法,但为了平息我的怒火,还是默许了。
黎雁香曾指天发誓:“凌烨,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心里只有你。”
“家财给你,命给你,只要让他活下去,我这辈子当牛做马补偿你。”
这五年,她确实做到了“当牛做马”。
无论多忙,每日必有家书传情,嘘寒问暖。
四时八节,玉冠宝剑从未缺席。
甚至为了陪我过上元节,推掉了万金的生意。
我也以为,岁月真的能冲淡一切。
雪停了。
黎雁香让丫鬟先把孩子送了回去。
而她不敢走,也不敢让我走。
我们就坐在茶楼的雅间里,炉火烧得正旺,人心却凉透了。
“凌烨,事情并非你想的那般。”
黎雁香双手交握抵在额头,声音低沉沙哑:
“莫刑他……他当初确实去了岭南。”
“但岭南寒气重,瑶儿自幼带有心疾和喘症,在那边活不下去。”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根本无力负担昂贵的药费。”
“所以你就把人接回来了?”
我拨弄着茶盏里的浮沫,漫不经心。
“接回来也就罢了,还安置在黎家名下的别院,七日去陪一次。”
“黎雁香,你这是积德行善,还是在养面首?”
“我只是去看孩子!”黎雁香急切辩解。
“凌烨,稚子无辜。”
“瑶儿身子不好,每次发病都喊着要娘亲,我能怎么办?”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吧?”
“那你就能眼睁睁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我反问她,声音低沉有力。
“黎雁香,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把他们带到我面前,就不算违背誓言?”
“那你当初发的毒誓,又算什么?”
2
黎雁香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雅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黎雁香的小厮在门口禀报,声音发颤。
紧接着,我的随从进来通传,说是有一位莫公子求见。
未等黎雁香阻拦,莫刑已经跪在了雅间门口,隔着屏风,声音清润却透着几分虚弱:
“尚大少爷,草民莫刑。”
“我知道您现在和大小姐在一起,能不能……让我跟您说几句?”
我示意随从撤去屏风。
“尚大少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莫刑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色苍白如纸,身形单薄,时不时低咳两声。
“是我命苦,养不活瑶儿,才厚着脸皮回来求大小姐。”
“大小姐她是好人,她只是可怜孩子……求您别怪她。”
“如果您容不下我们,我现在就带瑶儿走。”
“哪怕是死在荒郊野外,我也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就在这时,外头的小厮突然惊呼:“不好了!小小姐晕过去了!”
黎雁香的脸色骤变。
她猛地站起身,对着莫刑喊道:
“阿刑,瑶儿是不是又犯病了?!”
“你别乱动,药在马车暗格里……我马上来!”
黎雁香一脸焦急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祈求。
“凌烨,瑶儿喘症犯了,会出人命的。”
“我得过去一趟……有什么事,我们回府再说,好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前一秒还在跟我忏悔,后一秒听到那边有动静,魂都飞了。
我太懂她了。
莫刑只需要展示他的清高与病弱,就能把黎雁香死死拿捏住。
“去吧。”
我靠在椅背上,神色冷峻。
“黎雁香,你这一去,我们缘分便尽了。”
黎雁香脚步一顿。
她挣扎地看了我一眼,最终,她咬了咬牙。
“凌烨,人命关天,我不能不管。”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端起面前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苦涩蔓延整个口腔。
我唤来车夫:“去邻州黎家别院,我要见老太爷。”
我直接去了黎家在邻州的商号总行。
黎老太爷正在查阅账册,看到我来,并不意外。
书房里屏退了左右,只剩下我和他。
“凌烨啊,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老太爷端着紫砂壶,眼神精明地打量着我。
“祖父早就知道了吧?”我开门见山,语气不卑不亢。
“莫刑回京三年,住着黎家的别院,花着黎雁香的银子。”
“您眼线遍布各处商号,不可能不知道。”
老太爷喝茶的动作顿了顿,叹了口气:“雁香糊涂,心软。”
他放下茶壶:“那个孩子我有印象,虽是私生女,但毕竟流着黎家的血。”
“她身子不好,雁香照拂一二,也是人之常情。”
3
“外室所出?人之常情?”
我冷笑,眼中寒光乍现:“祖父这是默允了吗?那我和黎雁香签的契约算什么?废纸吗?”
“凌烨!”老太爷语气加重了几分。
“你是黎家的当家人,眼光要放长远。”
“只要那个男人不进门,不威胁你的地位,你在外面给雁香留几分面子又何妨?”
“再说了……”
老太爷目光扫过我,意有所指。
“这五年,雁香一直未有身孕,黎家偌大的家业总得有人继承。”
“雁香在外面留个后,也是为了黎家香火着想。”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
在他们眼里,我尚凌烨虽有经商之才,但无子嗣便是原罪。
黎雁香养外室是心软,私生女是留后,而我的愤怒是不识大体。
“如果我说,我要和离呢?”
我直视老太爷,目光如炬。
他脸色一沉,猛地将茶壶磕在桌上:“胡闹!”
“你以为和离是儿戏?黎家如今的生意经不起动荡。”
“你手里那一半家产,是黎家给你的保障,也是牵制。”
“你想带着黎家的钱走人?没那么容易!”
老太爷眯起眼睛,透着一股狠厉。
我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在这个高门大户里,没有温情,只有利益的算计。
书房的门被敲响。
管家一脸尴尬地进来:“老太爷,大小姐来了……还带着那个孩子。”
紧接着黎雁香走了进来。
她怀里抱着瑶儿,身后跟着唯唯诺诺、步履虚浮的莫刑。
“祖父。”
黎雁香看都不敢看我,直接把孩子抱到老太爷面前。
“瑶儿听说曾祖父在这里,非要来看看您。”
瑶儿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乖巧地叫了一声:“曾祖父安好。”
老太爷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松动了。
“好孩子,真乖。”
老太爷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莫刑站在角落里,偷偷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像他这副病弱清高的样子,反而带着一丝阴鸷与得意。
只要老太爷认了这个重孙女,他就算进不了门,也是黎家的大功臣。
而我,迟早会被扫地出门。
黎雁香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底气:
“凌烨,祖父都这么说了,你就当是为了黎家……”
我心中的怒火翻涌,再也压不住,我猛地起身,一脚踹翻了身旁的红木圆凳。
巨大的声响吓得瑶儿大哭,莫刑更是吓得身子一颤,捂着心口倒退两步。
黎雁香刚要发作,却见我面色惨白,身形晃了一晃。
这段时日为了商路我日夜兼程,早已透支,如今气急攻心,竟是一阵晕眩。
但我尚凌烨绝不会在这些人面前倒下。
我强撑着身子,冷冷道:“我还有事,失陪。”
说罢,我大步流星走出书房,却在跨出门槛时,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4
再次醒来,是在医馆的厢房。
黎雁香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张诊断书,神情呆滞。
见我醒了,她猛地站起来。
“凌烨,你醒了?!”
她凑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大夫说……你之所以晕倒,是因为劳累过度,且……且我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我愣住了。
黎雁香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大夫说我这一胎脉象有些不稳,是因为之前奔波劳碌。”
“这是奇迹……凌烨,这是菩萨赐给我们的奇迹。”
她激动得想要握我的手,却又不敢碰我。
“祖父要是知道,肯定高兴坏了!这是黎家的嫡长孙啊!”
看着她这副狂喜的样子,我只觉得讽刺至极。
“黎雁香,你很高兴?”我冷冷地看着她。
“当然高兴,这是我们的嫡子啊!”
“可是我不高兴。”
我目光冰冷如霜:
“这个孩子我不想要了。”
我指了指门外:
“与其让他生下来面对一个偏心的母亲,和一个随时会来抢家产的庶姐。”
“不如现在就打了。”
“不行!”
黎雁香嘶吼一声,双目赤红。
“这是我的嫡子,你凭什么打掉他?我不准!”
“你不准?”
我冷笑一声,坐直了身躯,气势逼人:
“黎雁香,孩子在你肚子里不假,但我是他的父亲。若我执意和离,这孩子生下来便是单亲,你觉得我会让他留在黎家受气?”
“想留下这个孩子?可以。”
我眼神凌厉,不容置喙。
“二选一吧。”
“要么,把莫刑和那个孩子重新送去岭南,这辈子不许回来,不许联系。”
“要么,我现在就去官府击鼓,告你宠妾灭妻,哪怕鱼死网破,我也绝不让这孩子生在黎家这样的泥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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