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香港高等法院门口,一辆保姆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的那一刻,四个助理同时动了起来——两个魁梧男助理抢在前面开路,另外两个女助理紧随其后。
墨镜、口罩、黑色大衣,张柏芝就这样出现了。
她没有说话,步伐很稳,径直走进法院。
这一幕,是她第三次出庭,也是压在她心上整整五年的那桩官司,终于走到了正面交锋的时刻。
要搞清楚这场官司,得先搞清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余毓兴不是张柏芝的普通经纪人。
他是张柏芝父亲的多年老友。
在香港娱乐圈,这种私人关系介入商业合作的情况很常见,但也正是这种"情义",往往最容易说不清。
余毓兴在圈子里做过不少大事。
郑伊健、张卫健、林心如、周秀娜、吴佩慈、张馨予,这些名字都和他有过合作关系。
他投资过《河东狮吼2》《食神》,联合制作过《笑傲江湖》《倚天屠龙记》,手里还握着《逃学威龙》《赌神》等经典IP的电视剧改编权。
不是小角色。
张柏芝也不是没来头的人。
1980年生于香港,《喜剧之王》《河东狮吼》《星愿》,是她立起来的代表作。
千禧年前后,她是香港娱乐圈最耀眼的那批年轻面孔之一。
但人生有起有落。
离婚之后,张柏芝的处境急转直下。
事业停滞,形象受损,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同时还急需4000万港元买房。
她找过一些人,都没成。
最后,她找到了余毓兴——那个她从小叫"契爷"的人。
余毓兴答应了。
他说,是看在与张柏芝父亲多年友情的份上,也觉得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4000万港元,以预支片酬的形式,打进了张柏芝的账户。
这笔钱,后来成了一切争执的起点。
2011年7月,第一份合约签下来了。
名字叫《全球独家经理人合约》,为期八年。
核心条款就两条:余毓兴是张柏芝在全球范围内唯一合法的经理人;张柏芝拿了4000万港元的预支片酬,对应需要出演四部指定电影。
一年后,两个人又加了一份。
2012年5月,《张柏芝两部电影片约合约》签订,余毓兴再追加276万港元,换来张柏芝再多出演两部戏的承诺。
两份合约加在一起,预支片酬总额4276万港元,张柏芝需要履行的义务是:出演六部电影。
在余毓兴的逻辑里,账算得很清楚。
给了钱,签了字,拍了戏,结清账。
商业模式简单直接。
但事情没有按这个剧本走。
张柏芝方面给出的说法截然不同。
她承认收到了那笔钱,但她说那是"救命钱",是私人之间的财务周转,不是什么商业投资。
更关键的是,她说那两份合约根本就是假的——合同上的签名,不是她本人签的。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案子的性质就变了。
不再是"你违约了没有"的问题,而是直接变成了"这份合约是不是真的"。
除了签名真伪,张柏芝方面还抛出了另外一张牌。
余毓兴的公司,在2013年已经宣告清盘。
既然公司都没了,合约应该随之失效。
而且张柏芝方面指控,余毓兴从2013年起就单方面停止为她安排工作,是原告一方先违的约。
更炸的指控还在后面。
张柏芝方面称,余毓兴在2014年伪造了她的公章,以她经纪人的名义,擅自对外签约了综艺节目《女神的新衣》,私吞了200万港元的出场费。
张柏芝已经就这件事发出律师函。
你把这几件事叠在一起看:合同上的签名疑似伪造、公章被伪造使用、出场费被私吞——张柏芝方面呈现出来的,是一个系统性失信的对手形象。
但余毓兴方面当然不认。
两个人的说法,从2011年一直到对簿公堂,每一个细节都对不上。
谁是谁非,证据说了算。
但问题是,这个案子的证据本身,也成了争议的一部分。
2020年,余毓兴正式入禀香港高等法院。
从签约到起诉,隔了将近十年。
这十年里,两个人没有公开撕过,纠纷压在水面以下。
直到2020年,余毓兴决定走法律途径,要回那笔他认为属于自己的钱——至少1276万港元。
为什么是1276万,不是更多?
余毓兴的算法是这样的:4276万港元预支了,张柏芝只拍了其中一部《危险关系》,扣掉这部戏的片酬,剩下的钱没有对应的履约内容,所以要还。
1276万,是他账上算出来的那个"窟窿"。
但张柏芝说,她根本就没拿到那笔钱。
两个人对同一笔钱,连"有没有打过来"这个基本事实都各执一词。
案子从2020年一路拖,前两次开庭,张柏芝都没有亲自出现。
到2025年12月,第三次开庭,她来了。
2025年12月5日,这是本案最受关注的一次庭审。
张柏芝进场的那一幕,被媒体捕捉得很完整。
一身黑,墨镜,口罩,四个助理护送,步伐平稳但明显比几个月前在演唱会上消瘦了不少,脖颈处的纹路清晰可见。
她没有接受采访,直接进庭。
庭上,争议焦点集中在三个方向。
第一,合约真伪。
张柏芝的立场很明确:那两份合约是伪造的,签名不是她本人所签。
余毓兴方面则坚持合约真实,并请来了美国笔迹鉴定专家John Paul Osborn出庭作证。
Osborn的结论是:合约上的签名书写流畅,行笔自然,没有描绘伪造的痕迹,与已知签名高度吻合。
张柏芝方面也请了笔迹鉴定专家,结论与此相反。
两个专家,两个结论,都站在法庭上,法官只能等第三方机构最终鉴定。
第二,款项性质。
余毓兴说这是投资,是预支片酬,有合约为证。
张柏芝说这是私人借款,是救急用的,跟拍戏没关系。
4276万港元,在两套叙述里,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张柏芝还抛出了一个细节:余毓兴并没有通过公司账户走账,没有正式的打款记录。
如果这是真的,那余毓兴方面的指控从源头上就站不稳。
第三,封杀问题。
庭审中,张柏芝还回应了"被向太封杀"的传闻。
她情绪激动,多次打断对方律师的提问,法官不得不反复维持秩序。
最激烈的时候,她在庭上大喊,说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说自己两天没睡觉,说这一切都不公平。
眼泪流出来了。
这一幕被媒体大量报道,但反响很复杂。
有人同情,有人存疑。
毕竟她在庭上还自曝了一件事——她说自己数数只能数到7,到8就开始恐惧,连自己的电话号码都背不出来。
但网友很快发现,她对那笔4000万的资金细节记得相当清楚。
2025年12月9日,张柏芝完成了最后一次作供,审理阶段正式结束。
法庭宣布:结案陈词定于2026年1月13日进行。
笔迹鉴定报告,也将在2026年1月公布。
一切还没有结果,但最关键的证据,已经在路上了。
这时候要说清楚一件事,很多人混淆了。
张柏芝这一阶段涉及的,不是一场官司,而是两场。
一场是主案:余毓兴起诉张柏芝违约,追讨1276万港元。
这场案子,截至2026年1月,尚未宣判,正处于结案陈词阶段。
任何说张柏芝"赢了"或者"输了"这场官司的说法,都是不实的,需要等待法官的最终裁定。
另一场是并行的诽谤案。
这场的起点,是2024年6月1日。
那一天,余毓兴发布了一首歌,名字叫《以犬之名》。
歌里充满攻击性语言,诱导网友辱骂和诋毁张柏芝。
余毓兴接受媒体采访时更直接说:"张柏芝当年不惜自认是一条狗,以博取他的同情和信任,没想到拿签约金后不按合约拍戏。"
张柏芝工作室随即发出声明:相关言论严重不实,已委托律师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这场诽谤案,判了。
张柏芝胜诉。
按照判决书的要求,余毓兴须公开向张柏芝道歉,并赔偿八万余元。
张柏芝工作室在社交平台发布了这一消息,并宣布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两场官司,时间线交叠,事件性质不同,但都和同一个人有关,都和同一段恩怨有关。
诽谤案的胜诉,是一个信号。
余毓兴用舆论手段打击对手的那条路,已经走到了法律的边界。
但那场1276万的主案,结果仍然悬着。
笔迹鉴定的报告,才是压在一切之上的那把锁。
签名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问题一旦有了答案,整个案子的方向就会随之改变。
如果专家认定签名是真的,张柏芝就很难再维持合约伪造的立场;如果鉴定结论支持张柏芝,余毓兴的主张则从根基上动摇。
两个结局,两个方向,都不是小事。
从2011年的第一份合约,到2026年的结案陈词,这场官司跨越了整整十四年,两个曾经以"义父女"相称的人,在香港高等法院的法庭上反复交锋,互相揭底,谁也没有退。
这不只是一桩娱乐圈的合同纠纷。
这是信任崩塌之后,两个人用法律语言来重新定义那段关系的过程。
说完官司,不得不说说张柏芝自己的状态。
她在综艺节目上提到过,自己早就立好了遗嘱。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嘉宾都愣了一下。
她那时候才四十出头,按理说立遗嘱这件事还不那么紧迫。
但她的理由,说出来之后,很多人都沉默了。
她说,她怕自己走了之后,三个孩子为了遗产闹起来。
提前写清楚,是为了让他们以后不用撕。
这个逻辑,说悲观也不是,说现实也不为过。
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没有另一半,意外什么时候来谁也不知道。
她在节目上说,五一假期的时候因为地板太滑摔倒了,指甲盖都掀开了,好在第二天就没大碍。
就是这种日子。
关于三个孩子,她说得很具体。
大儿子刚成年就迫不及待去考驾照,一次通过。
二儿子热爱运动,知道保护好自己不让她担心。
三儿子一直被她护得很好。
母亲节的视频里,她给每个孩子都说了一段话,说得出每个人的性格和偏好,清楚得像是把他们研究透了。
事业上,这几年她在慢慢往回走。
2021年《乘风破浪的姐姐》,然后是《我们的客栈》,再到《一路繁花2》,节目一个接一个,流量一点一点积累起来。
就在官司闹得最热的那段时间,她刚捐了100万驰援香港火灾——然后转头就站上了被告席。
这种反差,不是编出来的。
在公众面前,她是那个带着三个孩子独自打拼的妈妈。
在法庭上,她是那个要面对1276万索赔的被告。
两个身份同时压过来,哪个都躲不掉。
至于三胎的生父是谁,这个问题热闹过很长一段时间。
出生证明上生父一栏是空的,孩子跟着她姓。
各种版本的猜测都出来过,但没有一个有实质证据。
谢霆锋专门发过声明否认,其余的说法更是无从核实。
这个问题,已经慢慢被时间稀释了。
孩子长大了,生活在继续,父亲是谁,对张柏芝来说好像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那件事。
把这整件事从头梳理一遍,有一个感受越来越清晰。
这场纠纷的核心,从来不只是那4276万港元,也不只是那两份合约。
它的底层是一段关系的彻底破裂——一个叫"契爷"的人和一个叫"契女"的人,在利益和信任上全面崩塌之后,用最冷硬的法律手段来算清彼此。
余毓兴花了五年时间走完了诉讼程序,张柏芝三度出庭,在法庭上哭过、激动过,说过"所有东西都是假的"。
没有一方认输,没有一方退让。
诽谤案判了,余毓兴要道歉要赔钱;违约主案还没有结果,1276万的去向仍然悬着;笔迹鉴定的报告正在路上,那个签名到底是谁签的,可能是压垮其中一方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柏芝在庭上说过一句话,大意是:官司输赢不是最重要的,她更在意的是不能让自己背负那个不实的名声。
这句话,是真心话还是表演,旁人没法判断。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这场官司还没有走完,但它已经把两个人身上最脆弱、最复杂的那些部分,彻底暴露在了公众面前。
这不是电视剧,没有人在幕后设计剧情。
但它比大多数电视剧,都要真实,也都要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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