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算过,一天之内,你会对自己说多少次"你应该"?

你应该起得更早。你不该拖延。你应该把它写进日程表。你应该跟进那件事。你应该主动联系。你应该提前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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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念头像一位焦虑的中层管理者,在濒临倒闭的公司走廊里来回踱步,从早到晚对你指指点点。我们责骂自己,是因为相信责骂能提升未来的表现。在内心深处,我们认定:只要对今天的失败感到足够的羞耻,明天的自己就会 magically 变得有条理、专注、精力充沛、头脑清醒。明天的你,听完这番训斥,会在黎明时分带着主动性醒来,一边按字母顺序整理香料,一边以军事般的精准回复邮件。

但如果这不是真的呢?

如果持续的自我责备并不能让我们更敏锐,反而在消耗我们?如果那个不断复盘我们失败的声音,不是什么明智的导师,而是一个能量漏洞?

最近我开始怀疑,这个习惯与其说是关于成长,不如说是一种迷信——一种心理上的求雨舞。仿佛批评自己就能证明我在乎。仿佛惩罚自己就能展示责任感。毕竟,如果我不骂自己,还有谁会?

在美国文化里,这几乎带着某种道德色彩。一个人错过截止日期后还能平静地吃三明治,看起来是可疑的。我们欣赏对自己苛刻的人。我们把内在的严厉等同于认真。

但我开始怀疑,我们中许多人正试图通过厌恶自己来变得更有条理。而奇怪的是,那个声称要帮我进步的声音,很少让我感到有能力。大多数时候,它让我在中午前就感到一种模糊的厄运感。它制造了一种低气压般的不足感,跟着我满屋子转——我卸载洗碗机、打电话、处理待办清单时,它都在。

心智喜欢假装惩罚是有效的,假装它是关注和在乎的证据。但惩罚和关注不是一回事。你可以注意到自己拖延了,而不必对自己展开一场完整的公诉。你可以承认自己搞砸了,而不必用"你应该……"这句话对自己进行精神水刑。

是的,也许我确实忘了跟进。是的,也许我确实拖延了。但这些观察一旦被包裹在蔑视里,就变得奇怪地不再有用。我开始觉得,鼓励虽然不那么戏剧性,可能实际上更有效。

不是那种 delusional 的积极。不是"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完美"。只是一个更安静、更稳定的声音:好吧。你今天分心了。我们明天再试一次。

然后我也许会把水壶放上。也许我会回复一封邮件。也许我会带狗出门,看着蓝花楹的花瓣在人行道上轻轻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