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注意过,小孩子捏橡皮泥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往嘴里塞?

那些黄色罐子上 reassuring 地印着"无毒"两个字。幸好如此。当五颜六色的泥团被揉成一团诱人的模样,它就成了欲望本身。然后,进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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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通常不会超过一两次。让我问问你:你尝过橡皮泥吗?诱人的外表和它的味道,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让我想到另一个问题:如果食物本身可以成为游戏呢?

有些孩子会把吐司啃成德克萨斯州的形状,把土豆泥堆成火山,或者用黄瓜片和四季豆在盘子里拼出一张脸。这种 playful 的小动作,哪怕是在拖延吃饭时间,对创造力和探索欲来说,都是极好的滋养。

游戏本身就是一种养分——不只是给挑食的孩子。

专业的厨师们也在玩。在法国,婚礼或洗礼派对上常出现一种叫 croquembouche 的甜点塔,直译大概是"咔嚓咬"。圆锥形的奶油泡芙堆叠起来,滑稽又可爱,至少取悦三种感官。

更有心思的厨师会设计惊喜。把浆果发酵做成冰淇淋 topping,那种 tangy 的、反直觉的气泡感,就是 play 的精髓——它鼓励新奇,也因新奇而蓬勃。

我曾想象过一场晚宴,所有菜品都长得像别的东西。主菜盛在高脚杯里:底层是土豆泥,中间是褐化的香料羊肉末,上面是一勺希腊酸奶,撒点细香葱,最后顶一颗樱桃番茄。一个颠倒的、有点 perverse 的牧羊人派。

Play 就是假装。

玩具界最有趣、也最先锋的食物灵感 play,当属土豆头先生一家。1952年,这个 tater familias 首次出现在儿童电视广告里,标志着营销革命——从瞄准成人转向把孩子当作施压群体。最初的玩具只提供五官配件:眼睛、眉毛、耳朵、嘴巴,还有带插脚的帽子,可以戳进真正的土豆或其他蔬菜里,拼出一张傻乎乎的脸。

而在土豆头先生问世整整五十年前,Crackerjack 的盒子里就已经藏着 incentive 了。最初是家用物品的优惠券,十年后,公司转向儿童策略——小金属哨子、锡制士兵、棒球卡,被塞进包装里。

这是把食物包装成游戏的早期商业尝试。但这里有一条微妙的界限需要辨认。

食物化学家们已经找到了让不健康食物变得不可抗拒的方法。这不是 play,这是被 play。当你被设计成无法停止咀嚼时,游戏的主动权已经不在你手里了。

真正的食物之 playful,在于创造和惊喜,在于你主动参与的那个瞬间。而 snacking——那种无意识往嘴里塞东西的状态——和 play 毫无关系。

所以下次你看到孩子在盘子里建一座土豆泥火山,或者厨师端上来一份看起来像甜点的开胃菜时,不妨留意一下:这是谁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