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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你的时候，你是神；得到你的时候，你就是笑话。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假设题。

2012年10月11日之前，莫言是谁？一个还算有名的中国作家，写过几本不错的小说，被某些文学青年追捧。但大多数人不知道他，更不会骂他。

2012年10月11日晚上7点，诺贝尔奖官网刷新，莫言的名字跳出来。一夜之间，全中国都在问：莫言是谁？

然后，风向开始变了。

第一阶段：全民膜拜。“中国人终于拿诺奖了！”“莫言太牛了！”“《红高粱》我看过！”

第二阶段：好奇心消退。买了《丰乳肥臀》的人发现，这书怎么这么难读？怎么这么阴暗？怎么跟我期待的“为国争光”不一样？

第三阶段：逆反心理爆发。“凭什么他拿诺奖？”“西方人喜欢他，肯定是看他写中国人坏！”“我读了十页，读不下去，这能是好书？”

第四阶段：网暴开始。断章取义截图，逐字逐句审判，扣帽子“汉奸”“卖国贼”，联名起诉。

看到了吗？这个轨迹，不是莫言独有的。

高行健拿了诺奖，被骂“叛徒”。刘慈欣拿了雨果奖，被怀疑“是不是迎合西方”。残雪年年入围诺奖赔率榜，年年被骂“不知所云”。

这叫什么？叫诺奖诅咒——墙内开花墙外香的代价，就是墙内的人觉得你“不忠”。

如果莫言没拿诺奖，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反思文学”作家，不会被捧上神坛，也不会被摔进泥潭。

但问题是：一个作家的价值，到底是谁说了算？

是文学史，还是键盘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