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夏天的冀南,刚挨完日军五一大扫荡的八路军,被挤到了元城一小块地方喘口气。这时候南李庄突然冒出来一队奇怪的敌人,穿日军军装说日语,杀个猪居然只拔毛不剥皮,急了骂街还蹦朝鲜话和中国话。这块硬骨头卡在三个根据地连接的要道上,不啃不行,八路军居然调了擅长打野战的骑兵团来打攻坚,这下可太有看点了。
元城这个地方太重要了,往东连魏县往北接冀中往南勾着冀鲁豫,西边挨着卫运河,天生就是兵家必争的要道。日军占了这儿之后,沿着渡口修了一堆据点,南李庄就是整个封锁线最关键的那一颗钉子。松本大佐带着特殊部队驻进来,不光修了碉堡暗堡,还一门心思要把这儿变成割裂根据地的铁幕。
这支部队根本不是普通伪军,主体是朝鲜人组成的特别守备队,只配了一个日军当中队核心。指挥官是朝鲜裔日军军官,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日双语,士兵全穿日军制式军装,武器也都是正经日军货。每个小队配歪把子轻机枪,中队有九二式重机枪,还有掷弹筒,配置比一般伪军阔气太多。
当地老百姓最先发现不对,这帮人杀猪只拔毛不剥皮,做饭还满村都是泡菜味,朝鲜人的生活习惯根本藏不住。这帮人训练也比普通伪军狠,每周都打靶练手,还天天搞夜间演习,战斗意志根本不是一碰就散的杂牌能比的。南李庄据点修得跟个小要塞似的,外层是三层铁丝网加两百多枚地雷,到处都是暗堡,内层是砖石碉堡,还有探照灯照夜路,储备的粮食弹药够撑大半年。
这钉子扎得太深,不拔掉整个冀南根据地都要被掐断和其他根据地的联系,冀南军区咬咬牙,拍板让骑兵团拔掉这颗钉子。骑兵团本来是陕北红军老底子,谢子长刘志丹亲手拉起来的队伍,靠打野战玩机动出名,全团几百匹马,刀快马疾冲起来没人挡得住。这回打攻坚,马根本没用啊,带过去反而累赘,团里商量来商量去,把马都交给后方老乡养着,只留了几匹供通信使用。
更头疼的是装备,骑兵团平时都是马刀加短枪,对付坚固碉堡根本不够看,全团没几挺够看的重火器。没装备就自己凑,找地方武工队借了长枪,跟军区要了太原造的土炸药,工兵班连夜赶制竹梯铁钩,还做了十几块防弹盾牌,厚木板夹着铁皮,能挡普通步枪子弹。
全团还特意挑了熟悉地形的当地向导,都是南李庄本地人,对这儿一草一木都门清,把南李庄据点哪个位置有碉堡哪个地方有暗堡标得明明白白。之后三天就在十里外的废弃村子练攻坚,投弹攀爬近身格斗,每个战术都反复练了好几遍。全团分成三个突击队,约定趁着夜色掩护动手,就算没马,也要保持骑兵团快速突击的老传统。
7月20号深夜飘着蒙蒙小雨,三个突击队悄悄摸向南李庄,正面一队东西两侧各一队,形成三面夹击的架势。快到午夜的时候,先头工兵剪开了外层铁丝网,谁知道据点的探照灯突然亮了,原来这帮朝鲜二鬼子早有防备。瞬间机枪子弹扫过来,战士们举着自制盾牌往前冲,好不容易剪开三个缺口,敌人又打了照明弹,整个战场亮得像白天。
东侧的突击队搭梯子爬围墙,被九二式重机枪把梯子打得稀碎,只能退下来扔手榴弹压制敌人火力点。西侧突击队更倒霉,不小心踩了地雷阵,接连的爆炸声惊动了整个据点,敌人赶紧增兵过来,这边只能改打外围暗堡,慢慢推进。打到凌晨两点,突击队虽然突破了外层防线,却被核心区的碉堡堵得挪不动步,局势一下子僵住了。
这时候团长曾玉良想起骑兵团的老本行,让大家放弃正面硬冲,借着雨雾夜色找敌人的防御弱点。果然没等多久,向导就发现据点东北角有一块积水泥洼,那儿的守备力量特别薄弱。团里立刻调整部署,调二队从这个缺口往里冲,战士们踩着泥浆匍匐前进,一下子就摸到了碉堡跟前。
战士们纷纷拔出随身带的马刀,借着冲劲一下子突了进去,近距离拼杀里,短快的马刀比带着长枪刺刀的三八式灵活太多,二鬼子压根挡不住。突破口越打越大,大部队顺着缺口源源不断涌进来,小分队分散开互相掩护,挨个端掉敌人的火力点。骑兵团天生机动灵活的老本事,在近距离巷战里反而发挥得淋漓尽致。
打到天快亮的时候,剩下的残敌躲进指挥部负隅顽抗,没撑多久就被打垮,指挥官松本大佐也被击毙。战后清点战果,一共打死日军军官士兵38人,朝鲜守备队89人,俘虏守备队31人,缴获九二式重机枪4挺、轻机枪12挺、三八式步枪178支,还有一大堆弹药和军需物资。
除了武器,还缴获了日军特别守备队的全套编制训练资料,把日军在华北拉拢朝鲜人组建部队的底摸得一清二楚。这个关键据点一拿,冀南和冀鲁豫根据地的通道直接打通,日军本来想弄的封锁线直接开了个大口子。之后一个月里,八路军连着拔了附近好几个小据点,一下子把死气沉沉的局势盘活了。
骑兵团把野战的灵活劲用到攻坚里的这套打法,还在整个冀南军区推广开,给之后的攻坚战攒了不少实用经验。当地老乡也积极帮忙,收殓阵亡战士,修复家园,还主动协助搜捕残敌,整个根据地的士气都提了上来。
参考资料:解放军出版社 八路军冀南军区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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