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爱丁堡的实验室里，Vincent Bombail已经挠了将近十年老鼠肚皮。这项起源于1990年代的标准化技术，本意是研究动物的快乐感受。但数据揭示了一个被长期忽视的事实：并非所有老鼠都喜欢这种体验。

Bombail与同事在4月15日发表于《Biology Letters》的研究中指出，雌性老鼠偏好更轻柔、更具游戏感的挠痒方式，而雄性则不然。这一发现意味着，相同的物理刺激在不同个体身上可能触发截然不同的情绪反应，进而可能干扰动物幸福感研究的结果可靠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动物福利科学家Daniel Weary评价道："这项研究帮助我们理解这些动物不仅爱玩，而且情感丰富复杂、有自己的偏好。"他补充，"理解动物的情感生活实际上是科学界最酷也最难的问题之一。"

追溯研究史，科学家早在1930年代就系统性地让老鼠经历标准化负面体验，以研究压力的生理效应。但如何研究正面体验却进展缓慢。直到1990年代，"翻转-按压-挠腹"的标准化协议才确立——研究者将老鼠翻过来，按在背上挠其腹部，模拟幼年雄性老鼠的打闹式玩耍。

Bombail在苏格兰农村学院开始使用这一协议时，几乎立刻注意到老鼠反应的显著差异。于是他设计实验，让动物自己"回答"偏好问题：是喜欢被按压的激烈挠痒，还是更轻柔、互动性更强的玩法？在后一种模式中，老鼠可以追逐实验者的手、被追逐、被挠痒，但很少被固定按压。

实验设置了三种条件：高按压挠痒、低按压挠痒，以及无互动对照组。每次处理后，老鼠需在毛毡、丝带或纸板等不同材质中挖掘埋藏的食物奖励。原理很简单：挠痒后的愉悦感越强，老鼠对后续食物的正面记忆就越深刻，与特定材质的关联也就越积极。

多轮试验中，研究者让老鼠在对照材质与两种挠痒关联材质之间自由选择。雄性老鼠对高按压和低按压挠痒的偏好程度相当，两种材质的选取频率均显著高于对照材质。

雌性老鼠则呈现不同模式。她们对高按压挠痒的偏好仅略高于无互动状态，却频繁选择低按压协议关联的材质，显示出对这种轻柔玩法的强烈偏好。

Bombail指出，这些发现与幼年雌雄老鼠的自然玩耍行为观察相吻合。"雄性更肢体化、更粗暴，而雌性……"研究在此处中断，但已足够说明问题——我们用了三十年的标准化快乐测量工具，可能从一开始就偏向了半个种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