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1日,超过40个国家的代表在伦敦参加英法牵头的霍尔木兹护航会议。对此,伊朗副外长加里巴巴迪发出警告:任何此类计划将被视为美以对伊朗战争的升级,并将遭到伊朗的军事回应。伊朗还正式拒绝美方最新停火方案,并提出战争赔偿要求。

同样的博弈在外交层面也在进行。美国白宫确认特朗普将于5月14至15日访问北京,而早在5月6日,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已先期抵达中国进行磋商。40国护航联盟的阵容表面上是特朗普的“外援”,但这次会议已经脱离了美国的掌控。伊朗手中还有军事和行政双重筹码,在谈判桌上咬死不退,

英法牵头的护航会议汇聚了超过40个国家,其中12国已表明有意出兵,英国国防部把它称为“将外交协议转化为切实军事计划”的会议,这是美国3月喊话组建护航联盟以来,第一次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次国际响应。

英法强调护航行动将在实现“稳定停火之后”展开,而非在战争期间强行打通海峡,与美国3月提出的、在战火中强行护航的“自由计划”不是同一回事。法国总统马克龙在内罗毕面对记者时进一步表态:法国“从未计划”在霍尔木兹海峡部署海军,只规划一项“将与伊朗协调”的安全任务,同时反对任何一方对海峡实施封锁,也拒绝任何形式的“过路费”。

欧洲的逻辑很清晰。霍尔木兹海峡是欧洲的能源命门,目前战争打到第三个月,欧洲原油价格累计上涨超过50%,通胀压力已经从工业端传导到了民生端。派军舰强行护航会直接卷入战火,不派军舰则无法干预海峡通行规则的重构。英法给出的答案是:由欧洲主导护航,把美国排除在指挥体系之外,同时向伊朗发出外交信号:行动不是参战,而是停火后的“秩序重建”。

伊朗对此并不买账,伊朗副外长加里巴巴迪的话很直接,如果这40国一意孤行,伊朗大概率会用拳头说话。目前,英国的驱逐舰和法国的戴高乐号航母已启程前往中东,但马克龙强调所有部署都将在停火后进行,且必须与伊朗协调。

德黑兰的警告与英法的克制十分微妙,欧洲想证明自己有能力独立于美国,管理全球最重要的能源通道;伊朗则以“视同参战”的警告,推高欧洲出兵的国内政治成本。这场博弈的结果,最终要取决于美伊停火能否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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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黑兰的底气大致有三点:

第一是军事恢复能力。在经受两个多月高密度轰炸后,伊朗导弹库存仍维持在战前水平的约70%,移动发射装置库存甚至恢复至战前的约75%。更关键的是修复速度:伊朗已将几乎所有受损的地下储存设施恢复运行,修复部分受损导弹,甚至完成组装一些战前接近完工的新导弹成品。

第二是海峡的常态化治理。伊朗已成立专门机构,正式向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船舶收取通行费,并要求船舶提交详细所有权、保险、船员信息和航线记录。分级收费体系清晰明确:美以船只禁行,日韩等国单次通行费150至200万美元,中俄则享有豁免待遇,结算方式强制使用人民币、伊朗里亚尔或加密货币,拒绝美元。

正是依凭这两张牌提供的底气,德黑兰拒绝了美方最新停火方案。德黑兰要求:美方30天内撤销所有对伊朗的石油制裁、解冻伊朗资产、立即结束海上封锁,外加一条最具杀伤力的:美国须支付战争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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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赔偿这条要求很敏感,是对美国的一种清算,特朗普的回应是“完全不可接受”,指责德黑兰在“拖延”和“戏弄”美国。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则更为直接,要求必须运离伊朗高浓缩铀并拆除相关设施。

这是一场更深层次的谈判博弈,美方方案的核心是以“核冻结换解除部分制裁”,本质上是用暂时的安全承诺交换伊朗的经济喘息空间;伊朗反手将战争定性本身推上谈判桌,要求以全面解除制裁、战争赔偿作为停火的逻辑前提。双方不是在同一个框架内讨价还价,而是在定义谁才是“战胜国”。

美伊博弈的关键时刻,双方的目光都看向了中国。伊朗驻华大使近日喊话中方:中国可以成为美伊协议的担保方。而特朗普同样表示,将在与中方的会晤中讨论伊朗问题。美伊在军事、外交和海峡等领域陷入僵局后,中国似乎成为了破局的关键。但中国有自己的原则,不会拿别国主权和安全利益作交易,更不会替一方背书去压服另一方。

把英法等40国护航、伊朗拒绝美方方案、中国被两面点名这几件事放在一起,事情已经很清晰了。英法以40国联盟的声势介入霍尔木兹,构建的是脱离于美国的行动能力与法理框架;伊朗以军事能力和锁住海峡控制权,迫使美国让步;中国则被美伊同时关注,各方的图谋已经摆在台面。

接下来最值得关注的,是特朗普即将到来的北京之行。美国手上几乎没有了筹码,常规军事手段很难改变局面,护航联盟已脱离美国主导,关税牌的威慑力被大幅削弱,特朗普这次访问,是带着任务和诉求而来,中方的态度,决定了他在美国国内交出什么样的“成绩单”,以及美伊局势的发展方向,这像是一趟危机公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