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塔关系并不是一开始就“稳得发亮”。建交之后,两国之间最难推进的议题,长期集中在帕米尔高原一带的边界问题上。边界一日不清,就很难让互信真正落地,所以相关谈判曾经经历较长时间的拉锯,这类问题也不可能靠客套话来处理。
更关键也更耐人寻味的,是条约第四条的安排:一方不参加任何损害另一方主权、安全和领土完整的联盟或集团,同时也不允许本国领土被第三国拿去从事损害对方利益的活动。条约第二条对一个中国原则的表述也非常细:明确承认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反对任何形式的“台独”,并且强调联大第2758号决议的权威性。
塔吉克斯坦国土九成是山地高原,同时它又处在阿富汗北侧,旁边就是让国际反恐领域长期高度关注的瓦罕走廊。这条走廊狭长得像门缝,但对不稳定因素来说却可能成为钻风通道。对中国而言,西大门安全从来不是抽象概念,而是哨卡、道路、情报协同、边境治理等多个环节组合起来的一道综合题。
条约第五条同样强调实操性:当国际和地区局势出现复杂情况或危机,并且可能威胁一方的和平与安全利益时,双方要立即开展协商,并制定防止威胁的措施。这听起来很官方,但内核其实是把沟通前置:真出现风险苗头,就把情况说清、把预案做在前面,减少猜测与误判。
在机制层面,条约也没有停留在纸面。第六条提出要发挥中塔外长战略对话机制作用。此前两国外长已在杜尚别举行首次战略对话,为落实元首共识以及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去规划路线图。
库利玛口岸基础设施改造的可行性研究协议落地,意味着中塔最重要陆路口岸之一有望提速升级。口岸平时不显眼,但忙起来就像“经济水龙头”:通关效率提高后,中欧班列运行更顺,新疆向西开放的通道也更通畅。对外贸主体来说,物流慢一天,仓储成本、资金周转以及订单确定性都会被拉扯;口岸效率提升的价值,往往体现在这些细节的连续改善上。
前后相近时期,中国与中亚多国也签署了类似的永久睦邻友好合作条约。这样一来,单点加固就更容易升级为区域联动加固:边境稳定、反恐协作、口岸升级、能源通道安全等多个环节能够在更大范围内形成网络化支撑,安全纵深也随之增强。在国际博弈不断加噪的环境下,能够把邻国关系建设成可执行、可持续的“操作手册”,本身就是一种战略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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