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盯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颤抖得连烟都拿不住。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混合着海岛特有的咸湿海风,直往鼻孔里钻。
就在十分钟前,那个戴着卡通面具的主持人,用一种像是在哄幼儿园小朋友的欢快语调宣布:“恭喜剩下的三位小朋友,你们离3000万现金大奖,只差最后一步咯!”
300人。整整300个像我一样走投无路的烂赌鬼、失败者,现在只剩下3个。
如果是半个月前,有人告诉我,“老鹰捉小鸡”这种游戏能死人,我一定会笑他是神经病。但现在,我笑不出来。因为就在第一轮游戏开始后的五分钟,我就后悔了。那不是游戏,那是屠宰场。
为了那50万赌债,为了赎回被我抵押出去的房子,为了不让妻女流落街头,我签下了那张生死状。我以为我是去搏命的,没想到,我是来见证地狱的。
01
半个月前,我还是个人。虽然是个烂人,但至少还活得像个人。
那天是个周五,原本是我女儿妞妞六岁的生日。我兜里揣着刚从借贷平台上强行撸出来的两千块钱,想给妞妞买个像样的蛋糕,顺便买点肉回家。
走到家门口,我却停住了。门板上被泼了红油漆,鲜红刺眼的“欠债还钱”四个大字,像四把刀插在我的心口。楼道里贴满了我手持身份证的打印照片,上面写着“老赖”、“诈骗犯”。
屋里传来了妞妞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妻子压抑的啜泣声,以及几个男人粗鲁的骂娘声。
“陈宇那个缩头乌龟呢?让他滚出来!今天再不还利息,老子就把这小丫头带走抵债!”
我躲在楼梯拐角,死死捂着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不敢进去。我怕。我怕那些纹身大汉的拳头,更怕妻子绝望的眼神。
我是个混蛋。三年前,我染上了网赌。刚开始只是想赚点烟钱,后来赢了点,就想换个车,再后来输了,就想回本。一来二去,存款没了,车卖了,最后连这套唯一的学区房也被我偷偷抵押了。
50万。对于有钱人来说,可能只是个数字。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那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座大山。
那天晚上,等那些催债的人走了,我才像贼一样溜回家。
妻子坐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怀里抱着已经哭睡着的妞妞。她看到我,没有骂,没有打,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我,那种眼神比杀了我还难受。
“陈宇,离婚吧。”她说,“房子没了就没了,但我不能让妞妞跟着你担惊受怕。你签了字,这债务我背一半,只要你放过我们母女。”
我跪在地上,狠狠地抽自己耳光,抽到嘴角流血。但我知道,没用了。这一次,她是真的死心了。
就在我万念俱灰,准备去跳江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没有发件人,只有一行字:
“想翻身吗?想一次性还清所有债务并给妻女留下一辈子花不完的钱吗?如果你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不来试试?今晚十二点,码头三号仓库,找‘摆渡人’。”
02
若是放在以前,这种短信我连看都不看。但对于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来说,哪怕是根稻草,我也得死死抓住。
午夜十二点,我来到了码头。
那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借着昏暗的路灯,我打量着他们。有西装革履却满脸颓废的中年人,有穿着暴露瑟瑟发抖的年轻女人,还有眼神凶狠一看就是背着案底的流氓。
大家的眼神都一样:绝望,贪婪,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走了出来,扔给我们每人一份合同。
合同很简单,只有几页纸。大概意思是:自愿参加某项“社会学实验游戏”,通关者可获得3000万奖金。但最下面有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在游戏过程中发生任何意外(包括但不限于伤残、死亡、失踪),主办方概不负责。签署本协议,即视为放弃生命权。”
这就是生死状。
“不敢签的,现在可以滚。”口罩男冷冷地说。
我犹豫了。放弃生命权?这是要玩命啊。
但我脑海里闪过妞妞穿着旧衣服怯生生的样子,闪过妻子绝望的脸,还有那些催债人狰狞的笑容。如果不签,我活着也是个行尸走肉,还会拖累她们。
“妈的,拼了!”
我咬破手指,在签名栏上按下了血手印。
随后,我们被蒙上了黑布眼罩,没收了所有通讯工具,被赶进了一个集装箱。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一天。我感觉到了颠簸,听到了海浪的声音。我们是在船上。
当眼罩被摘下来的时候,刺眼的阳光让我睁不开眼。
等我适应了光线,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广场四周是高耸的水泥墙,墙上架着机枪,还有穿着迷彩服、戴着面具的守卫在巡逻。
这里是一座孤岛。
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我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300人。
大家都穿着统一的绿色运动服,胸前有编号。我是187号。
“欢迎来到‘乐园’。”
广播里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正前方的巨大的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个戴着兔子面具的人。
“我知道你们都在各自的生活里活不下去了。这里,是你们最后的机会。300人,最后只有1个人能拿走3000万。游戏规则很简单,都是你们小时候玩过的游戏。赢了,拿钱;输了,淘汰。”
“淘汰”这个词,他说得很轻,但我听出了一股血腥味。
03
第一轮游戏,在十分钟后开始。
我们被带到了一块空旷的沙土地上。场地中间画着几条白线,尽头站着一个巨大的机械玩偶。
“游戏一:老鹰捉小鸡。”
兔子面具的声音再次响起。
“规则如下:机械玩偶是‘老鹰’,它会背对着大家数数。数数期间,你们是‘小鸡’,要向终点线跑。当老鹰转头时,所有‘小鸡’必须静止不动。动的人,视为被‘捉住’,即刻淘汰。限时五分钟,未到达终点线者,淘汰。”
这不就是“一二三木头人”吗?
人群中发出了一阵骚动和哄笑。
“切,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刀山火海,原来是陪小孩子过家家。”
说话的是个光头大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胸号是056。他一脸不屑地活动着手脚,“这也太简单了,3000万是老子的了!”
我也松了一口气。这种游戏,考验的就是反应速度和平衡力,没什么难度。看来主办方是想先给我们点甜头尝尝。
“游戏开始。”
机械玩偶背对着我们,发出了诡异的电子童声:“老鹰~捉~小鸡~”
300人一窝蜂地往前冲。我也在人群中,拼命迈开腿。
“回头!”
玩偶的声音戛然而止,它那颗巨大的机械头颅猛地转了过来,双眼闪烁着红光。
我立刻停住脚步,保持着一个跨步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大多数人都停住了。但因为刚开始冲得太猛,有几个人没刹住车,身体晃动了几下。
那个光头大汉056就是其中之一。他冲在最前面,为了显摆,还在那做了个鬼脸,身体轻微地晃动着。
“056号,移动。淘汰。”
广播里传来冰冷的判决。
光头大汉嗤笑一声:“淘汰就淘汰,大不了老子不玩了,把老子送回去……”
“砰!”
一声巨响。
光头大汉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脑袋就像个烂西瓜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炸开了。红的白的溅了他旁边那个女人一身。
那个女人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啊——!!杀人了!!”
因为惊恐,她本能地想要逃跑。
“砰!”
又是一声枪响。女人的胸口多了一个大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动了,淘汰。”
那一刻,整个广场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吓傻了。这不是游戏,这不是过家家。
这是处决。
真的会死人!
我感觉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流了下来,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我想吐,但我不敢动。因为我知道,只要我稍微动一下,下一个脑袋开花的就是我。
04
“老鹰~捉~小鸡~”
机械玩偶转过头去,继续数数。
但这一次,没有人敢动了。大家都僵在原地,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求求你们,放我回去!我不玩了!我有钱,我给你们钱!”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跪在地上磕头。
“砰!”
“未在规定时间内前进,视为消极比赛,淘汰。”
枪声再次响起。
这就是逼着我们往前走。不走是死,动了是死,走不到终点也是死。
“跑啊!不想死的就跑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人群终于反应过来,发了疯一样往前冲。
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看不远处的尸体,不去闻那刺鼻的血腥味。我脑子里只有妞妞的脸。我要活着,我不能死在这儿!
“回头!”
我猛地急刹车,脚底在沙地上磨出了血泡。
身边不断有人因为恐惧而发抖,因为腿软而摔倒。
“砰!砰!砰!砰!”
枪声像炒豆子一样密集。每一次枪响,就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倒下。鲜血染红了黄色的沙土,汇成了一条小溪。
我看到了人性的崩溃。
在我左前方,一个年轻女孩吓得腿软,眼看就要倒下。她旁边的男朋友,那个刚才还牵着她的手说要保护她的男人,为了不被她带倒,竟然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女孩摔倒了,绝望地看着男友。
“砰!”女孩死了。
而那个男人借着推力,稳住了身形。
我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就是人。在生死面前,什么爱情,什么道德,都他妈是狗屁。
五分钟。这五分钟比我这辈子过的三十年还要漫长。
当我终于跨过那条终点线,瘫倒在地上的时候,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我回头看去。
出发时的300人,现在站着的,只剩下不到150人。
短短五分钟,死了一半。
尸横遍野。
05
第一轮游戏结束后,我们被带到了一个巨大的食堂。
没有精致的饭菜,只有发馊的馒头和清水。但没人嫌弃,大家都像饿死鬼一样狼吞虎咽。
吃饱了,才有力气活下去。
食堂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偶尔有压抑的哭声传来,但很快就会被周围人凶狠的眼神制止。
“嘿,兄弟,搭个伙?”
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半个馒头,眼神闪烁。
“我叫赵亮,是个会计。我看你刚才反应挺快的,咱们结个盟吧?这种游戏,单打独斗容易死。”
我警惕地看着他。在这里,谁都不能信。
“别这么看着我。”赵亮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说,“下一轮不知道是什么,万一是团队赛呢?你看那边。”
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几个身强力壮的纹身男已经聚在了一起,正在那嘀嘀咕咕,眼神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落单的人。
“那帮人是混黑社会的,刚才杀人都不眨眼。咱们这种普通人,如果不抱团,肯定会被他们玩死。”
我想起了刚才那个推倒女友的男人,心里一阵恶寒。但赵亮说得对,孤狼在这儿活不长。
“我叫陈宇。”我低声说。
“好,陈宇兄弟。”赵亮坐到我旁边,“我观察过了,这游戏虽然残酷,但也有规律。它考验的不仅是体力,还有心理。咱们得动脑子。”
当晚,我们被关进了一个巨大的宿舍。几百张高低床,男女混住。
熄灯后,黑暗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半夜,我听到了一阵闷哼声和挣扎声。
借着月光,我看到那几个纹身男正捂着一个落单女人的嘴,把她往厕所拖。女人的眼神绝望而惊恐,手脚拼命乱蹬。
周围的人都醒了,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大家都缩在被子里,装睡,发抖。
我也一样。我死死攥着被角,指甲嵌进肉里。我想冲上去救她,但我不敢。我怕死,我怕我一出头,明天躺在尸体堆里的就是我。
那一刻,我意识到了比游戏更可怕的东西:人性的泯灭。
在这里,我们已经不是人了,是兽。为了活下去,我们可以对同类的苦难视而不见,甚至……吃人。
06
第二天,人数又少了好几个。那是昨晚被“清理”掉的弱者。
第二轮游戏:拔河。
果然如赵亮所料,是团队赛。
剩下的140多人被分成了14组,每组10人。两两对决,输的一组,全员淘汰。
我和赵亮,还有另外几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被分到了一组。更糟糕的是,我们的对手,正是那一组纹身男。
他们一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而我们这边,有三个女人,还有一个瘦弱的老头。
“这下完了。”赵亮脸色惨白,“这是力量的绝对碾压。”
我们被带到了高台上。两队之间隔着一个深渊,只有一根粗大的麻绳连接。输的一方,会被拉下高台,摔得粉身碎骨。
“预备——开始!”
哨声一响,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从绳子那头传来。
“啊!”
我们这边瞬间失守,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深渊滑去。
“顶住!都给我顶住!”我嘶吼着,脚底在铁板上摩擦出火星。
“不行啊!他们力气太大了!”老头哭喊着。
眼看我们就要被拉下去了,赵亮突然大喊:“节奏!听我口令!一二!拉!一二!拉!”
也许是求生欲的爆发,我们开始有了节奏。虽然力量不如对方,但只要我们要么同时发力,要么同时松劲,就能打乱对方的节奏。
“松!”赵亮突然喊道。
我们下意识地往前送了一下绳子。
对面的纹身男们正用尽全力往后拉,突然失去受力点,顿时向后倒去,阵脚大乱。
“就是现在!拉!!!”
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把这辈子的怒火、不甘、恐惧全部灌注在双臂上。
“啊!!!”
我们所有人像疯狗一样咆哮着,硬生生地把那群壮汉拉向了深渊。
“不!我不想死!”
纹身男头目在掉下去的一瞬间,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恐惧。
“咔嚓!”
铡刀落下,切断了绳子。
对面的10个人,像下饺子一样掉进了深渊。几秒钟后,传来了沉闷的落地声。
我们赢了。
我们活下来了。
但我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心里没有一丝喜悦。那是我第一次亲手杀人。虽然是为了自保,但我手上沾了10条人命。
我回不去了。那个老实本分的陈宇,已经死在了那个高台上。
07
接下来的几天,简直就是噩梦的循环。
第三轮:弹珠游戏。
规则是两人一组,赢得对方手里所有的弹珠。输者,死。
最残忍的是,分组是在游戏规则公布之前进行的。大家都会选择自己最信任的人。
我选择了赵亮。因为这几天的相处,我觉得他是个聪明且可靠的队友。
然而,当规则公布的那一刻,我们都傻了。
我们要亲手杀死自己的队友。
“对不起,陈宇。”赵亮看着我,眼神变了。那种斯文的伪装被撕下,露出了狰狞的底色,“我有老婆孩子,我不能死。”
他开始作弊,开始撒谎,利用我的信任骗走了我的弹珠。
在最后关头,我看着他手里剩下的最后一颗弹珠,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岛上,信任就是找死。
我也骗了他。
我利用规则的一个漏洞,在最后一局翻盘,赢走了他所有的弹珠。
当枪口顶在赵亮脑门上的时候,他哭着求我:“兄弟,把弹珠还给我,求求你……我不想死……”
我转过身,没看他。
“砰!”
枪响了。
赵亮的血溅在我的后背上,滚烫。
我没哭。我的心已经麻木了。
第四轮:独木桥。
玻璃做的桥,有的玻璃是钢化的,有的是普通的。踩错一块,就是粉身碎骨。
我排在后面,踩着前面人的尸体,记住了哪块是安全的。
那是用人命堆出来的路。
一轮又一轮。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那个爱哭的女孩死了,那个想给儿子还债的老头死了,那个自私的男人也死了。
最后,只剩下我们三个。
一个是那个在第一轮推倒女友的男人,叫张强。他心狠手辣,一路靠着把别人当垫脚石活到了现在。
另一个是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女孩,叫小雅。她一直不显山不水,甚至有些柔弱。但我知道,她才是最可怕的。在弹珠那一关,她面带微笑地骗光了那个想保护她的男人的弹珠,看着对方被爆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还有我,陈宇。一个已经满手鲜血、为了钱连灵魂都出卖了的赌徒。
我们被带到了最终的场地。
这是一个圆形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
桌子上,放着那个诱人的箱子,里面是3000万现金。
还有三把餐刀。
以及一桌丰盛的晚宴:牛排、红酒、龙虾。
这是最后的晚餐。
兔子面具的主持人出现了。
“各位,恭喜你们。”
“现在,只有你们三个人了。3000万就在眼前。”
“但是,钱只有一份。”
“最后一轮游戏的名字叫:狼人杀。”
“规则如下:天黑请闭眼。灯光会熄灭十分钟。在这十分钟里,你们可以做任何事情。十分钟后,灯光亮起。如果只剩下一个人活着,那么游戏结束,拿钱走人。”
“如果十分钟后,还有两个或三个人活着……”
主持人停顿了一下,那张兔子面具上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
“那么,我们将释放毒气。所有人,一起死。”
“祝你们用餐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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