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借钱见人心,还钱见人品。
可我觉得这话只说对了一半——有些人,连开口借钱的那一刻,就已经把你的尊严踩在脚底下了。
今年春节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彻底看清了一个道理。
大年初二,老家的堂屋里热气腾腾。
我妈从腊月二十八就开始张罗这顿年饭,光是那锅老母鸡汤就炖了整整四个小时,满屋子都弥漫着浓郁的香味。
我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媳妇林晓站在穿衣镜前,侧着身子整理旗袍的盘扣。
那件酒红色的改良旗袍是我去年出差时给她买的,贴着她的腰线,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她抬手别耳后的碎发,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锁骨窝里那条细细的金项链一闪一闪的。
"看什么看?"她从镜子里瞥我一眼,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我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上,鼻尖蹭过她耳垂:"看我媳妇好看。"
她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暖暖的,带着点甜。
林晓拍了一下我的手:"别闹,你妈在外面呢。"
我收紧了一点手臂,嘴唇擦过她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感觉到她微微一抖。她没再推我,反而往后靠了靠,后背贴着我的胸口,两个人就这么在镜子前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今晚吃完饭早点回家。"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
她脸红了,用手肘顶了我一下:"正经点。"
可她转过身来,踮起脚尖,在我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就这一下,什么话都不用说了。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大概是这个春节里,我最后一个平静的瞬间了。
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大伯一家、二叔一家、小姑一家,再加上我爸妈和我们小两口,整整摆了两张大圆桌。
我姑姑和姑父来得最晚。
姑父周德明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进门就笑着跟我爸递烟。我堂哥周磊跟在后面,低着头,手里拎着两瓶酒,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我当时没在意。
饭桌上推杯换盏,气氛正热闹,我姑父突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建军啊,"他叫我的名字,脸上堆着笑,"姑父跟你商量个事儿。"
满桌的人都看过来。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姑父您说。"
"你堂哥也不小了,二十八了,谈了个对象,女方家开了条件,彩礼二十万。"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们家你也知道,这些年不容易,手头紧。我跟你姑姑合计了一下,想找你借十五万,等周磊结了婚慢慢还你。"
十五万。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桌上瞬间安静了。
我看了一眼林晓,她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放下筷子,笑了一下。
"姑父,堂哥月薪多少来着?"
"四千五。"姑父有点不自在,"不过他在厂里干了好几年了,以后会涨的。"
"四千五的月薪,还十五万。"我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不吃不喝得三年。姑父,这彩礼,您打算凑多少?"
姑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姑姑在旁边接腔了,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度,"一家人说借钱,你还算账?"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我爸在对面重重地放下了酒杯。
我爸的酒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建军,你姑父跟你说话呢,好好说。"我爸的语气不轻不重,但我听得出来,那是在给我施压。
我妈坐在角落里,低头扒着碗里的米饭,一声不吭。她这个人,遇到事从来不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怕得罪我姑姑,怕在亲戚面前丢面子,怕我爸回头跟她吵架。
"爸,我没有不好好说。"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故意放慢了动作,"借钱是大事,总得问清楚吧。十五万不是十五块,我得知道什么时候能还。"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姑姑的筷子直接拍在了桌上,"你是不是看不起你堂哥?周磊再怎么说也是你亲堂哥,他结婚你帮一把怎么了?你在城里挣大钱,这点钱对你来说算什么?"
我听到"挣大钱"三个字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我在省城开了一家小公司,做建材供应,起早贪黑干了五年,好不容易攒下一点家底。去年行情不好,有两笔货款到现在还没收回来,账上的流动资金并不宽裕。
但这些,在亲戚眼里,全都变成了"挣大钱"。
"姑姑,我挣不挣钱是一回事,借不借是另一回事。"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我就想问问堂哥,你自己的打算是什么?"
周磊从头到尾没吱声。
他坐在他爸旁边,低着头,两只手搓来搓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哥,你自己说说呗。"我看着他。
他终于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建军,我……我知道这个数不少,但是小丽家那边就是这个条件,少了她妈不同意。"
"那你们俩商量过吗?"
"商量过……小丽说她也没办法。"
"那你有没有想过,结了婚之后,这十五万谁来还?靠你四千五的工资?你俩婚后的房租、生活费、将来孩子的奶粉钱,你算过没有?"
周磊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我姑父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推,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建军,你是不是不想借?不想借你就直说,别拿这些话来堵我。"
"姑父,我不是堵您。"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是真的在问。这十五万,到底谁来还?"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林晓突然开口了。
"姑父,建军的意思是——"
"你闭嘴!"我姑姑猛地转向林晓,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这是我们周家的事,你一个外姓人插什么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林晓的脸刷地白了。她端着杯子的手轻轻抖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把杯子放了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姑姑,你可以说我,但你不能这么跟我媳妇说话。"
满桌的人都停了筷子。
大伯干咳了两声,想打圆场:"大过年的,都少说两句……"
"不是我要多说。"我的声音不大,但我自己都能感觉到里面压着的火,"我就想搞清楚一件事——凭什么你们觉得这钱我就该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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