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能者多劳",可职场上还有后半句没人说——能者多劳,但未必多得。
干得最多的那个人,往往不是升职加薪最快的那个。反而是那些跟领导沾亲带故、会来事儿的人,轻轻松松就把你辛辛苦苦干出来的果子摘了。
说一件我亲身经历的事,你们品品。
那天下午三点半,人事总监方姐把一份薪资调整通知书递到我面前。
白纸黑字写着——"因公司业务调整,经研究决定,将技术部主管宋远薪资由月薪一万五千元调整为一万一千元,即日执行。"
降了四千块。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整整十秒,纸上的字在发抖。不是纸在抖,是我的手。
"方姐,这什么意思?"
方姐不看我的眼睛,低头翻着桌上的文件夹:"公司的决定,上面签过字了。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个名。"
"没问题?"我把通知书放回桌上,"整个技术部就我一个人降薪?"
方姐终于抬了一下头,眼神闪了一下,欲言又止。
"远哥,有些事……我不方便说。你自己去问赵总吧。"
赵总,赵明凯,公司的老板。三年前我进公司的时候,他还只是个二十几人的小作坊。三年后公司扩到八十多人,拿下了三个核心客户——这三个客户,全是我带着技术部一单一单磕下来的。
我从人事办公室出来,经过前台的时候,看见一个人正靠在吧台上跟前台小妹聊天。
许瑶。
赵明凯的表妹。三个月前空降到公司,挂了个"市场部副主管"的头衔,月薪一万二。来之前她在一家奶茶店当店员,连个像样的简历都拿不出来。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笑得很甜。
"宋哥,方姐找你聊完啦?"
我看着她的笑脸,突然觉得胃里翻了一下。
她知道。
她不但知道,而且知道得比我早。
"聊完了。"我没停步,径直走向赵明凯的办公室。
门关着。我敲了两下,没人应。再敲两下,里面传来赵明凯的声音:"谁?"
"我,宋远。"
门开了一条缝,赵明凯的脸从缝里露出来,表情有点慌。
"远哥,你等我一下,我这有个电话……"
他想把门关上,可我已经推了进去。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女人香水的味道,不浓,但很明显。沙发的靠垫歪了,茶几上放着两杯咖啡,一杯几乎没动,杯口上有口红印。
赵明凯的衬衫领子有点皱,第二颗扣子系错了位。
我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赵明凯脸上。
他的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红了。
"赵总,降薪的事,给我个理由。"
赵明凯清了清嗓子,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拉开了距离。
"远哥,公司最近资金紧张,好几个项目回款都延了。不光你,好几个部门都在调整……"
"那许瑶呢?"
他嘴角抽了一下。"许瑶怎么了?"
"我听说她这个月涨了三千,从一万二到一万五。资金紧张,给她涨薪的钱哪来的?"
赵明凯的脸色变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赵明凯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远哥,许瑶那边是市场部的预算,跟技术部不是一个口。你也知道她最近拉了几个客户进来……"
"什么客户?"我打断他,"那个做包装的李总?那是我三个月前铺的路,方案是我写的,她就最后去签了个字。还有那个做电子配件的王总,人家来公司考察的时候,全程是我带着技术团队做的演示。她干了什么?陪人家吃了顿饭?"
赵明凯的脸彻底拉了下来。
"宋远,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叫我全名了。以前都是叫"远哥",这时候叫全名,说明撕破脸了。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我盯着他的眼睛,"我在这个公司干了三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你降我的薪去给你表妹涨工资,你觉得技术部那帮兄弟怎么看我?怎么看你?"
"你别扯那么远——"
"我没扯远。"我往前走了一步,"赵总,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个决定是谁的意思?"
赵明凯咬着腮帮子没说话。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不用他回答,我也知道。
许瑶来公司这三个月,变化太大了。从一开始的怯生生地叫"赵总",到后来搂着他胳膊叫"明凯哥";从一开始自己打车上班,到后来每天坐赵明凯的车一起到;办公室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沙发上歪掉的靠垫,杯口上的口红印……
赵明凯有老婆。结婚四年了,孩子两岁。
许瑶是他表妹。
表妹。
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每转一圈都觉得恶心。
我不想再问了。有些真相,确认了反而更堵心。
"行,赵总,话我说到这了。你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考虑什么?"
我没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许瑶正端着一杯新泡的咖啡往这边走。她穿着一条紧身的针织裙,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哒哒"响。
看见我从赵明凯办公室出来,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宋哥,你跟我哥聊完啦?"
"你哥?"
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改口道:"赵总。"
我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从她身边走过去。经过她的时候,那股香水味又飘了过来——跟赵明凯办公室里的一模一样。
回到工位上,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文件。
技术部的小周凑过来,压低声音:"宋哥,听说你被降薪了?"
消息传得真快。
"你听谁说的?"
"方姐那边漏出来的。宋哥,大伙都替你不值。你知道许瑶涨了多少不?三千块!她来了才仨月,工资都超过老员工了。"
小周说这话的时候,整个技术部的人都竖着耳朵在听。
我关上电脑屏幕,说了一句话:"该干活干活,别操心这些。"
可我自己的心,乱成了一锅粥。
那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林晚正在沙发上看手机。她是我女朋友,在隔壁写字楼做会计,我们在一起两年了,合租了一间一居室。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把降薪的事说了。
林晚放下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辞职。"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脸。她的手指凉凉的,指尖有一点点粗糙——会计打了太多键盘,指腹磨出了薄茧。
"辞就辞呗。"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天塌不下来。"
她踮起脚亲了一下我的嘴角。嘴唇带着薄荷味,是她刚吃完的口香糖。
我搂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脖子里。她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暖暖的,让我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下来。
那天晚上我们挤在那张一米五的床上,她的腿搭在我的腿上,手指一下一下地划过我的胸口。窗外路灯的光透过薄窗帘,在天花板上划出一块模糊的橘色。
"宋远,你值钱。别人不知道,我知道。"
这句话比任何道理都管用。
可我没告诉她的是——让我真正下定决心辞职的,不只是降薪。而是那天在赵明凯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些细节。
那杯带着口红印的咖啡,那件扣子系错的衬衫,还有……
许瑶手腕上那只表。
那只表,是赵明凯老婆陈琳上个月过生日时发在朋友圈里的同款。当时我还点了赞。
而现在,那只表戴在了许瑶手上。
这个公司的水,比我想象的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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