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国家的邻居和本国国民同时站出来反对,那就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了不可忽视的地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现在的日本,就正处在这样一个关键节点上——中方接连质问日本,到底是不是要打造“战争国家”、重新点燃亚太地区的战火;朝鲜方面也密集刊发了三篇文章,严厉批驳日本的军事冒险行为;就连日本国内的街头,也出现了几十年来都没见过的大规模反战人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焦点上:日本的“新型军国主义”。

3月31日,日本防卫省在熊本县和静冈县,部署了具备远程打击能力的25式地对舰导弹,这款导弹的射程已经超出了日本的领土范围。

日本媒体对此评论说,这是二战结束后,日本首次部署这类具有进攻性的导弹。到了4月,高市早苗政府开始着手修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核心就是要解除杀伤性武器的出口禁令。

也是在这个月,日本自卫队第一次以正式成员的身份,参加了美国和菲律宾举办的“肩并肩”联合军演,派出了大约1400名兵力,还出动了“伊势”号直升机护卫舰等主力装备,甚至计划在境外进行实弹导弹射击——这在二战后的日本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紧接着,日本驱逐舰穿行台湾海峡,高市早苗本人也连续两天向靖国神社供奉祭品。4月7日,中方发言人毛宁在记者会上明确表示:国际社会必须高度警惕,坚决抵制日本“新型军国主义”的鲁莽举动。

4月24日,发言人郭嘉昆进一步指出,日本右翼势力试图通过重整军工复合体,加速“再军事化”进程,正把日本推向“战争国家”的危险道路。

朝鲜方面的批评同样尖锐有力。

朝中社从今年年初开始,就连续发文表态。1月11日,文章直言日本正在试图脱掉“和平国家”的外衣,一步步走向侵略国家的老路;3月13日,又警告日本的行为即将触碰“红线”;3月20日,更是发表了《日本军工扩张正走向全球》一文,谴责日本企图大规模出口进攻性武器的行为。

进入5月,朝鲜方面再次集中刊发批驳文章:《扩大军事勾连的阴险图谋》一文指出,日本修订武器出口规则的真实目的,是为介入国际武力冲突铺路,全面加快经济军事化的进程;《奔向战争即自取灭亡》则明确点出,日本大幅增加军费、推动修宪、部署远程导弹等一系列举动,彻底暴露了其想要重走侵略老路的野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么,所谓的“新型军国主义”,到底“新”在什么地方?

说白了,它和旧军国主义的核心本质没有任何变化——还是把军事放在首位,一门心思备战扩军,靠着渲染外部威胁来给自己壮胆,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手法,主要有三个方面。

第一,不再依靠军人政变或者天皇敕令来推进,而是借着议会民主的程序,推动修宪、松绑集体自卫权,一点点瓦解宪法第九条对军事的约束。

第二,不再赤裸裸地喊出扩张的口号,而是用“应对外部威胁”“积极和平主义”这样的说法来包装自己,让发展进攻性军事能力,看起来像是在调整防御策略。

第三,不再亲自出兵占领其他国家,而是通过解除武器出口禁令、深化与他国的军事同盟、参加境外联合军演等间接方式,把自己的军事触角延伸到海外。这种打法,比旧军国主义更隐蔽,也因此更需要我们提高警惕。

不过,日本走这条扩军之路,并不顺利。

高市早苗政府的扩军计划,面临着三重难以突破的硬约束。首先是财政方面,2026财年日本的防卫预算突破了9.04万亿日元,四年时间里几乎翻了一倍,但这么多钱从哪里来?

目前,日本政府的债务占GDP的比重已经超过240%,2026财年还需要增发大约29.58万亿日元的国债,来填补财政缺口,而国债的还本付息支出,也涨到了31.3万亿日元的历史最高纪录。

日本《赤旗报》曾经算过一笔账:四年间,防卫预算增加的3.6万亿日元,和日本少子化对策费、护理给付费的规模差不多,也就是说,扩军正在直接挤压老百姓的民生福利。

其次是军工产业方面,日本在稀土等关键矿产领域,对国外的依赖度非常高,一旦供应链受到出口管制的影响,军工产能的扩张就会遇到瓶颈。最后是社会层面的阻力,这也是最大的阻力——4月8日,大约3万人聚集在东京国会议事堂前举行抗议活动,全国130多个地点也同步开展了抗议;4月19日,又有大约3.6万人走上街头,反对扩军。

美国《纽约时报》评论说,这是日本近十年来规模最大的反战抗议浪潮。宪法第九条经过几十年的教育普及和代代相传,已经深深融入日本民众的社会认同中,大多数民众反对修宪,超过半数的人反对解除武器出口禁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朝鲜方面对日本军事扩张如此敏感,是有其自身原因的。作为曾经遭受过日本殖民统治的国家,朝鲜对于任何复活军国主义的迹象,都会本能地保持高度警惕。

不过我们也能看到,朝鲜的批驳,既有对外警示的作用,也有对内叙事的意义——指出日本的扩军威胁,在一定程度上也为自身较高的军事投入,提供了合理的论证空间。

但实际上,朝鲜对日本政策走向的影响力有限,真正能约束日本扩军步伐的,还是财政的天花板、产业链的短板,以及国内民众的意愿这三道关卡。

现在,日本右翼政客想要复制二战前那种“军事扩张—拉动经济—再扩军”的循环模式,但时代已经变了。

靠举债支撑的军费、受制于人的原材料供应、街头不断响起的抗议声,都在说明一个事实:旧军国主义的老路,在今天已经走不通了。

至于“新型军国主义”能走多远,恐怕不取决于高市早苗等人的野心有多大,而取决于这三重约束,什么时候会达到不可突破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