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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第五天,他在兄弟群发和伴娘的亲密照,配文:听话的女人才招人疼。

我顺手点赞,切换账号发了九宫格婚纱照。

穿着钻石婚纱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配文:旧梦成灰,我赴山海。

他疯了般狂打电话,我按下关机键。

八年服从性测试,老娘不玩了。

婚房卖了,密码换了,新郎换了。

他在暴雨中跪求复合,我挽着新老公的手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小说#

1

“许然,你真发了?仅他可见?”

“嗯,发了。”

“你疯了?秦奈要是看到那个九宫格,绝对会把手机砸了的!”

“随便他。”

“他刚才在兄弟群里发的那张照片,明摆着就是在恶心你。那裙子可是你亲自去店里挑的伴娘服!”

“我知道。”

“你就不生气?八年了,他每次都用齐疏雨来试探你的底线,这次连结婚前夜都不放过!”

“不生气了。林悦,帮我个忙。”

“你说。”

“明天之前,别让任何人知道我换了新郎。”

挂断备用机的语音通话,我把刚买的电话卡抽出来,随手扔进垃圾桶。

主屏幕上,秦奈的未接来电已经弹到了第四十三个。

他不死心,又开始在微信里语音轰炸。

我点开最上面的一条。

秦奈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背景音里还有酒吧的嘈杂。

“许然,别闹了。”

“你点那个赞是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给谁看?”

“疏雨明天要给你当伴娘,今天大家出来聚聚,她喝多了我扶一下而已。”

“你现在马上回电话,我可以当没看见你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连发了四条。

语气里没有半点愧疚,只有被挑战权威后的不耐烦。

在他的认知里,我的九宫格只是为了逼他回家的拙劣手段。

他坚信我不敢真的离开。

毕竟这场婚礼,我筹备了整整半年。

从酒店的场地,到桌上的香槟玫瑰,甚至连他母亲明天要穿的暗红色旗袍,都是我一家家店跑出来的。

他习惯了我的付出,也习惯了我的妥协。

微信又震动了一下。

秦奈的语气冷了下来:“许然,你别让我难堪。明天两家亲戚都在,你迟到试试看。”

紧接着,一条属于齐疏雨的语音发了过来。

“然然姐,你别生秦奈哥的气,都是我不好。”

“我有点晕车,秦奈哥才让我靠了一下的。你千万别因为我取消明天的婚礼呀。”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没有回复。

只是平静地长按对话框,点击了删除。

八年前,秦奈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是我拿出了母亲留给我的所有积蓄,甚至瞒着家里人去做了三份兼职,替他填补了资金漏洞。

那时候他牵着我的手,眼眶通红。

他说:“许然,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后来他公司做大了,齐疏雨作为实习生进了他的部门。

从那以后,我的委屈就再也没有断过。

齐疏雨对海鲜过敏,他便在我们的周年纪念日上,退掉我订了一个月的海鲜餐厅。

齐疏雨说怕黑,他便能在半夜扔下发高烧的我,驱车去给她送钥匙。

每次我质问,他都用同一种语气回答。

“你别这么敏感行不行?”

“她只是个小姑娘,你跟她计较什么?”

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道常年戴戒指留下的戒痕。

那枚秦奈随手在专柜买的基本款钻戒,昨天已经被我扔进了当铺。

换来的钱,刚好够给沈聿白买一条新领带。

手机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明天,我确实要结婚了。

但新郎,不是他。

备用机亮了一下。

房产中介发来一张交接单的照片。

“许小姐,婚房尾款已到账。新业主十分钟前已经带着行李入住了。”

“密码锁也已经重置。”

2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咖啡厅的玻璃洒在桌面上。

我对面的律师将几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许小姐,您确定要放弃原婚礼的全部布置吗?”

“确定。”

“包括主舞台的姓名牌、接亲车队、以及酒店的全部餐饮流程?”

“对,全部放弃。”

我拿起笔,在解除共同婚礼支出协议上签下名字。

婚礼策划师坐在律师旁边,神色有些复杂。

“许小姐,秦先生那边到现在还没发现新娘名字已经更换了。”

“他昨晚好像找了您一整夜。”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加糖,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让他找吧。流程确认单你们直接发给他。”

“好的。那您今天海边礼堂的布置,沈先生已经全部确认过了,车队半小时后到礼服馆接您。”

“谢谢。”

我把文件收进包里,站起身。

走出咖啡厅时,林悦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秦奈站在我们曾经的婚房门口,头发凌乱,眼底满是红血丝。

他正在疯狂地按着密码锁。

“滴——密码错误。”

机械的女声在楼道里回荡。

秦奈不信邪,又输入了我的生日、他的生日、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

全错。

视频的视角是林悦从对门邻居那里要来的监控画面。

下一秒,防盗门从里面被人猛地拉开。

一个穿着背心的陌生男人皱着眉,手里还拿着把扳手。

“你谁啊?大清早的按什么按!”

秦奈愣住了,目光越过男人,看向玄关。

那里原本挂着我亲手挑的向日葵挂画,现在变成了一幅突兀的猛虎下山图。

“你为什么在我家?”秦奈的声音有些沙哑。

男人像看神 经病一样看着他。

“什么你家?这房子昨天下午就过户给我了,老子连夜搬进来的!”

“不可能!这是我的婚房!”

“你脑子有病吧?房产证上写的是许然的名字,人家卖房子关你屁事!”

男人不耐烦地“砰”一声关上了门。

秦奈站在原地,像是一尊僵硬的雕塑。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打我的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按下了接听。

“许然!”他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把房子卖了?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我看着路边缓缓停下的黑色宾利,语气平静。

“房子首付是我妈的遗产,装修款是我垫的。我卖自己的房子,需要跟你报备吗?”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现在把房子卖了,接亲去哪接?你让亲戚朋友怎么看我!”

他依然觉得我是在闹脾气。

他觉得只要他吼得足够大声,我就会像以前那样乖乖认错。

半年前的订婚宴上,齐疏雨穿着白裙子,笑着从我手里抢走了捧花。

周围的兄弟都在哄笑。

秦奈也跟着笑,他揽着我的肩膀说:“疏雨就是小孩子脾气,你让让她。”

我当时一句话也没说,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印。

他以为那是我的默许。

“秦奈。”我打断了他的咆哮。

“婚礼照常举行。”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施舍般的温柔。

“不用了。”

我拉开宾利的车门,坐了进去。

“你去接你的新娘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将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3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

沈聿白坐在我身旁,手里拿着一份全英文的并购案。

他没有问我刚才在和谁打电话,只是自然地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牛奶。

“先垫垫胃,试婚纱会很累。”

“谢谢。”

我接过牛奶,玻璃杯的温度刚好暖透掌心。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林悦发来的几张截图。

“然然,秦奈这傻 逼真的疯了。”

截图是秦奈刚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齐疏雨穿着一件极其华丽的拖尾礼服,站在酒店宴会厅的试衣镜前。

配文:【有些位置,谁懂事谁坐。】

底下的评论全是他那些兄弟的起哄。

“奈哥威武,嫂子这下该急哭了。”

“还是疏雨妹妹懂事,这礼服穿上绝了。”

我看着照片,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那件礼服,是秦奈上个月刷我的副卡买的。

当时我问他这笔八万块的消费是什么,他眼皮都没抬。

“公司年会的抽奖礼品,你查账查到我头上了?”

原来,是买给齐疏雨的。

曾经他胃出血住院,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在病床前照顾他。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舍不得点二十块钱的外卖。

他却能面不改色地拿着我的钱,去讨好另一个女人。

“看什么这么入神?”沈聿白合上文件,偏头看我。

“看一个笑话。”我把手机反扣在座椅上。

车子在临江礼服馆门前停下。

这家店是全城最高端的私人订制,实行严格的预约制。

店长亲自迎了出来,将我们带进顶层的VIP室。

“许小姐,沈先生半个月前为您加急定制的婚纱已经到了,请您试穿。”

洁白的婚纱被推出来的那一刻,整个房间都亮了。

裙摆上镶嵌着细碎的南非真钻,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走进试衣间,换上这件婚纱。

两年前,我也曾满心欢喜地拉着秦奈去试婚纱。

我穿着沉重的裙子,站在他面前问:“好看吗?”

他一直低着头按手机,连眼角都没抬一下。

“都行,你决定就好。”

后来我无意中看到,他当时的手机屏幕上,是齐疏雨发来的一张自拍。

“许小姐,后腰的珍珠扣需要帮忙吗?”店员在门外轻声问。

“不用,我来。”

沈聿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试衣间的门被推开,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走了进来。

他走到我身后,温热的手指轻轻掠过我的脊背,将那排圆润的珍珠扣一粒粒系上。

动作专注而虔诚。

“很美。”他在镜子里看着我,眼神深邃。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先生,您不能上去!上面是私人专属区域!”

“滚开!我找许然!”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VIP室的玻璃门被人一脚踹开。

秦奈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瞳孔猛地收缩。

视线顺着我洁白的婚纱,一路移到站在我身后、手还搭在我腰间的沈聿白身上。

秦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许然,你敢让他碰你?”

4

VIP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秦奈死死盯着沈聿白搭在我腰间的手,大步冲了过来。

“你他妈给我放开她!”

沈聿白没有退让,他从容地将一旁的真丝披肩抖开,轻轻搭在我的肩上,遮住了裸露的脊背。

然后,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秦奈。

“这位先生,私闯礼服馆,是要我报警吗?”

秦奈根本不理他,伸手就要来抓我的手腕。

“许然,闹够了没有?跟我回去!”

“今天那么多宾客都在酒店等着,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让我下不来台吗?”

他依然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命令我。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秦奈,我昨天发的朋友圈,你是不是没看懂?”

“我明天的新郎,不是你。”

秦奈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你骗谁呢?你以为随便找个男人演戏,就能逼我低头?”

“八年了,许然,你离得开我吗?”

走廊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齐疏雨提着那件华丽的礼服裙摆,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她看到我,立刻红了眼眶,眼泪说掉就掉。

“然然姐,你别怪秦奈哥。昨晚在酒吧,真的是我喝醉了。”

“如果你介意,我今天不当伴娘了,我马上走。”

她一边说,一边往秦奈身后缩。

秦奈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许然,你有什么火冲我发,别为难疏雨。她懂事,不代表你能随便欺负她。”

我看着他们这副情深意重的模样,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我走到一旁的茶几前,从包里拿出一叠洗好的照片,直接甩在秦奈的脸上。

照片散落一地。

有昨晚酒吧里他们相拥的画面。

订婚宴上他默许齐疏雨抢捧花的视频截图。

有齐疏雨坐在他副驾驶吃冰淇淋的自拍。

还有半个月前,他们深夜同进一家酒店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截图。

秦奈低头看着那些照片,声音戛然而止。

“这些东西,我早就收集全了。”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没有闹,也没有演戏。这些不用解释了,我已经不想听了。”

“秦奈,我们完了。”

秦奈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满地的证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店长带着几名保安走了上来,礼貌却强硬地拦在秦奈面前。

“秦先生,这套婚纱是沈先生定制的,请您不要弄脏了。”

秦奈被保安半推半就地往外赶。

他看着我,眼神里终于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恐慌。

“许然!你今天要是敢不出现,以后就永远别回来了!”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我连头都没有回。

第二天,原定婚礼酒店。

秦奈带着齐疏雨赶到宴会厅。

门口迎宾区挤满了双方的长辈和共同好友。

秦奈整理了一下领带,刚要走进去,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门口那块巨大的迎宾水牌上,赫然写着:

【秦奈先生 & 齐疏雨小姐 婚礼宴】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议论声。

秦奈脸色骤变,猛地冲上前就要撕掉水牌。

就在这时,宴会厅正中央的巨型LED屏幕突然亮起。

画面里,海边全透明的玻璃礼堂中,海浪拍打着礁石。

我穿着那件镶满钻石的婚纱,挽着沈聿白的手,正一步步走向宣誓台。

司仪的声音通过酒店的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新娘许然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沈聿白先生?”

(故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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