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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发性观点

1、董光启:并购重组尤其是产业整合已成为企业做强做优、产业链补链强链的重要手段。

2、董光启:未来,并购必将回归产业本质,聚焦价值创造、服务产业升级。

3、戴立忠:圣湘生物并购的逻辑遵循第一性原理:从技术创新到战略拓展,我们都会思考三个核心问题:这件事是否有意义、是否喜欢做这件事、是否可以把这件事做好。

4、戴立忠:我们认为并购的关键在于选对标的、并以合理价格成交。

5、戴立忠:购要把握趋势,核心在于两点:一是定力,二是远见。正如熊雷鸣总所说,市场热闹时不追高,产业低谷时敢出手。

6、邳仲民:传统制造业的价值创造,核心依靠产业链整合,通过整合实现更强的成本优势,再依托成本优势抢占更大市场,形成良性循环,这也是梅花生物并购的核心逻辑。

7、邳仲民:制造业并购更关注资产与产业链的关联性、固定资产的实际价值;而生物医药行业并购则更看重无形资产及企业的核心竞争力(护城河)。

8、邳仲民:制造业跨境并购中,我们收购的看似是一家公司,实则是一个资产包,需要将每个资产拆分分析,明确其价值所在。

9、邳仲民:中国企业无论是生物医药还是高端制造业,“走出去”的第一步、第二步,通过并购实现点状突破是关键,后续核心是将全球化能力整合、系统化,为更多并购机会做好准备。

10、姜伟:保险资金在产业并购中主要承担两个核心角色:第一个角色是作为“耐心资本”,是产业并购的陪跑者;第二个角色是产业并购的长期合作伙伴。

11、姜伟:以保险资金为例,金融机构的发展也离不开产业资本的支撑,因此我们也高度关注长期成长型的产业并购机会,尤其是采用OCI权益核算法的标的,更受青睐。

12、姜伟:很多产业资本、地方政府基金更关注“募”和“投”的环节,而作为保险基金,尤其是国家级基金,我们更关注“管”和“退”的环节。

13、熊雷鸣:并购整合难度远超IPO,涉及范围极广,对中介机构的要求很高——不仅要具备专业的交易执行能力,还要能够为买卖双方提供战略诊断、协同分析服务,在交易完成后,还需具备协同资源整合的能力。因此,企业开展并购,离不开券商、律师、会计师、评估师等中介机构的专业支持。

14、熊雷鸣:中信证券的崛起,离不开多次成功的并购,充分利用了资本市场的优势:在市场行情好的时候,通过发行股份融资;在行情不好的时候,低价收购优质资产。这种依托资本市场的并购战略,是其成功的关键。因此,中小上市公司要通过并购发展壮大,不妨认真研究中信证券的案例,借鉴其经验。

15、熊雷鸣:当前是中国产业并购最好的时代。一方面,中国企业和产业在全球范围内的竞争力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创新能力也处于最强阶段;另一方面,当前也是监管政策最友好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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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7-28日,由晨哨集团主办的,在上海虹桥国际中央商务区隆重举行。

本届峰会以“激活产业并购”为核心主题,汇聚500余位来自上市公司、产业集团、并购基金、地方投资平台及金融服务机构的高层代表,参会机构数量超500家,覆盖国民经济支柱产业与新兴赛道,是国内并购领域规格最高、覆盖面最广、影响力最大的年度盛会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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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上,由华泰联合董事总经理、并购部负责人董光启担任主持人,圣湘生物董事长戴立忠、梅花生物集团副总裁邳仲民、中保投资副总裁姜伟、国联民生证券副总裁熊雷鸣作为对话嘉宾,一同就《如何激活产业并购?》进行了深刻探讨,以下为对话实录整理。

董光启:各位领导、各位嘉宾、现场的朋友们,大家上午好。我是华泰联合董事总经理、并购部负责人董光启,非常荣幸主持本场圆桌对话。

近年来,资本市场并购重组政策持续优化,各类并购基金相继成立,并购重组市场日趋活跃。并购重组尤其是产业整合已成为企业做强做优、产业链补链强链的重要手段,但产业并购仍面临诸多难题,包括优质标的筛选困难、资本匹配度不足、并购后整合难度大、跨境并购风险突出等。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产业方、金融资本方及券商投行领域的4位资深嘉宾,共同探讨如何激活产业并购,他们分别是圣湘生物董事长戴立忠、中保投资副总裁姜伟、梅花生物集团副总裁邳仲民、国联民生证券副总裁熊雷鸣,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各位嘉宾。

接下来进入正式交流环节。首先请问圣湘生物戴立忠董事长,近年来圣湘生物完成了多起并购,布局海外高端市场、补齐上游技术短板,请问圣湘生物开展产业并购的底层逻辑是什么?如何筛选与自身产业高度协同的并购标的?毕竟优质并购标的的寻找难度较大。

戴立忠:首先,非常感谢晨哨集团邀请我参与本次活动。圣湘生物在并购领域也正结合实践积累经验,但我们做事的逻辑遵循第一性原理:从技术创新到战略拓展,我们都会思考三个核心问题:这件事是否有意义、是否喜欢做这件事、是否可以把这件事做好。圣湘生物近年来的并购动作频繁,但始终遵循此逻辑。

作为分子诊断、精准诊疗和诊疗一体化领域的龙头企业,我们深刻洞察到医疗体系正从“经验医学”向“精准医学”转型、从“以治病为中心”向“以健康为中心”过渡。精准诊疗、个性化医疗、诊疗一体化已成为明确发展趋势。这一趋势下,高质量数据获取-生命功能密码解读-个性精准化干预,可形成精准医学的逻辑闭环,其中分子诊断和基因检测正是实现这一闭环的核心抓手。近年来,我们一直围绕这一逻辑闭环布局我们的并购战略板图。目前,我们已基本构建了感染性疾病诊疗一体化的精准诊断闭环。当前,感染性疾病领域消耗了约30%的医疗资源,却仍给患者带来显著的健康困扰甚至生命威胁。临床诊疗中,因病因不明导致的经验性用药,不仅造成了150余种抗生素、数百种抗病毒药物的不合理使用,更加剧了耐药危机的蔓延。我们近年在高通量测序仪、全球顶尖红外荧光技术等领域的投资布局,核心目标正是通过推动精准诊断的普及—覆盖医院、基层医疗机构乃至家庭场景,最终构建规范高效的感染性疾病诊疗路径。

另外,我们也开始探索对生长激素领域的“诊疗一体化”应用。目前传统的长效儿童生长激素可能会产生未知的副作用,家长和医生均存在顾虑,也给儿童健康带来潜在风险。为解决这一问题,我们在生长激素领域的诊疗一体化应用进行不断探索,目前取得了良好效果,既保障了儿童健康,也让家长更加放心,相关业务也因此获得巨大增长。

最后,我们认为并购的关键在于选对标的、并以合理价格成交。生命科技行业周期较长,早期曾积累了一些资本泡沫,最终会让整个行业与终端承担损失。但近年,生命科技领域资产逐步回归理性,甚至出现阶段性低估,我们在过去一年多看准时机果断完成了多笔相关并购交易。

董光启:感谢戴立忠总的分享。接下来请问梅花生物邳仲民副总裁,梅花生物作为氨基酸制造领域的绝对龙头,通过跨境并购实现了产业链升级,是制造业跨境并购的典型案例。请问制造业并购与生物医药行业并购的最大差异是什么?梅花生物开展并购的核心目标是什么?

邳仲民:感谢董光启总的提问,您的问题非常精准。梅花生物在二级市场的估值属于传统行业估值,市盈率从未超过10倍,但我们的制造模式与最先进的生物制造模式保持一致。您提到的我们去年收购日本协和发酵工艺,核心目标就是打通产业链,将业务从传统制造业延伸至全球原料药领域,尤其是成为氨基酸原料药的龙头企业。

具体来说,并购的核心目标有两点:一是打通先进制造与原料药的通道;二是获取北美及欧美地区的全球化生产运营和销售团队。结合我自身的交易经验及公司近年来的实践,制造业与生物医药行业并购的核心差异,在于价值创造与价值实现的体系不同。

传统制造业的价值创造,核心依靠产业链整合,通过整合实现更强的成本优势,再依托成本优势抢占更大市场,形成良性循环,这也是梅花生物并购的核心逻辑。这一逻辑的前提是市场充分开放、资本相对稳定。而生物医药行业,包括我们本次涉及的原料药项目,并购的核心关注点则完全不同:一是上游菌种和研发管线等无形资产的价值;二是全球市场准入资质——原料药进入日本、德国、美国等一线药厂,无论是作为主料还是辅料,都需要经过漫长周期,因此市场准入资质至关重要。同时,还需要在实践中持续循环迭代,稳定团队,提升自身研发与运营能力,形成另一种发展循环。

两者的第二个核心差异在于风险类型不同。制造业并购更关注资产与产业链的关联性、固定资产的实际价值;而生物医药行业并购则更看重无形资产及企业的核心竞争力(护城河)。以上就是我的分享,谢谢。

董光启:感谢邳仲民总的清晰解读。接下来请问中保投资姜伟副总裁,金融资本在激活产业并购中应扮演什么角色?中保投资在筛选并购项目时,最核心的标准是什么?

姜伟:感谢主持人。首先简要介绍一下中保投资,中保投资目前管理的国家级基金是中国保险投资基金,无论是中保投资还是中国保险投资基金,均由国内主流保险公司出资设立。因此,中保投资的核心意义与功能,是汇聚保险资金力量,服务实体经济。结合主持人的问题,保险资金在产业并购中主要承担两个核心角色。

第一个角色是作为“耐心资本”,是产业并购的陪跑者。保险资金具有规模大、期限长、来源稳的特点,其价值投资、长期投资的理念,与产业并购的需求高度契合。第二个角色是产业并购的长期合作伙伴。产业并购周期漫长,这一周期恰好与保险资金资产负债管理的久期相匹配,因此保险资金能够全程陪跑产业并购,从项目培育(0到1)到规模发展(1到N),实现全方位跟踪赋能。可以说,长期资本、耐心资本是保险资金的核心特色。

关于项目筛选标准,市场上普遍认为保险资金“难拿”,核心是我们有明确且严格的筛选标准,主要包括三点:一是优质赛道,即符合国家战略和经济发展趋势的领域;二是可靠伙伴,通过与优质伙伴合作,提升对行业及并购标的的判断能力;三是合理的并购方案及经营策略,确保并购的合理性与标的的成长性。

需要说明的是,各类资本在并购的“募投管退”四个环节中,关注点各有侧重。很多产业资本、地方政府基金更关注“募”和“投”的环节,即保险资金的出资规模与出资时间;而作为保险基金,尤其是国家级基金,我们更关注“管”和“退”的环节,即并购过程中的风险可控与合理退出。因此,我们一直在与各方寻找合作的最大公约数。如果各方均按照市场化、专业化原则操作,让长期资本、耐心资本成为安全资本、放心资本,保险资金必将成为助力实体经济参与并购的源头活水和力量倍增器。谢谢。

董光启:感谢姜伟总的分享。接下来请问国联民生证券熊雷鸣副总裁,从投行实操角度来看,当前激活产业并购最关键的因素有哪些?请与大家分享一下。

熊雷鸣:新“国九条”和“并购六条”颁布后,并购市场活跃度显著提升,大家的参与热情高涨。从今天的参会情况就可看出,据了解,本次活动报名人数达1000人,因场地限制仅能容纳500人。从投行角度来看,要做好产业并购,以下四个方面至关重要。

第一,明确并购目的,坚持战略导向而非交易导向。坦率地说,从去年开始,很多上市公司客户频繁咨询各类热点资产,比如去年问半导体资产、今年年初问变压器资产,今天上午还有广州上市公司老总咨询CPO资产。很多企业并购的初衷,是看到其他企业并购后股价上涨、市值翻倍,盲目跟风,这种交易型并购大多难以成功。对上市公司而言,必须清晰认知行业发展状态,明确自身战略定位,才能在合适的阶段开展合适的并购。只有明确并购目的,才能在标的筛选、交易结构设计、并购后整合等环节有清晰的目标和规划,后续工作才能水到渠成。

第二,善用交易工具。“并购六条”出台后,监管机构提供了丰富的交易工具,能够解决收购未盈利资产、成长性资产的风险控制问题,也能根据被并购标的不同股东的需求实现差异化定价,当前的交易工具已较为完备,能够满足各类并购需求。企业在并购过程中,需结合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交易工具。

第二,持续提升整合能力。此前两位嘉宾也提到了这一点,持续整合的过程,也是企业自身并购能力提升的过程。并购不是一锤子买卖,并购后的整合质量,直接决定并购的成败。

第四,依托优秀的中介机构。这里也为中介机构做个“广告”,并购整合难度远超IPO,涉及范围极广,对中介机构的要求很高——不仅要具备专业的交易执行能力,还要能够为买卖双方提供战略诊断、协同分析服务,在交易完成后,还需具备协同资源整合的能力。因此,企业开展并购,离不开券商、律师、会计师、评估师等中介机构的专业支持。

董光启:感谢熊雷鸣总的分享。确实,开展并购必须有清晰的战略、善用交易工具,同时持续提升整合能力,更要善用中介机构的专业服务——有些企业试图自行操作,为节省成本反而容易踩坑。

接下来进入第二个交流主题,再次请问圣湘生物戴立忠董事长,市场普遍认为“并购容易整合难”,圣湘生物完成了多起并购,请问如何实现并购后的真正融合,达到1+1>2的效果?其中最大的难点是什么?

戴立忠:对圣湘生物而言,并购后的整合相对容易,核心原因在于我们并购的公司,都是能够解决公司战略协同中关键遗留问题的标的。在并购公司的管理上,我们重点抓好两点:平台赋能与品牌协同。

圣湘生物拥有完善的制度体系,我们并购的很多公司处于技术验证阶段,商业化进程尚处于早期。对这类公司,我们的平台能够提供强有力的赋能:一方面是产业转化赋能,我们拥有完善的临床资源和注册体系,能够加快标的公司的产品转化速度;另一方面是商业推广赋能,我们在国内医疗体系的覆盖度较高,尤其是头部医院,能够快速将标的公司的产品纳入我们的用户生态。

举个例子,我们曾以4亿元战略投资了一家测序仪公司。入局时,企业经营承压,但我们判断其技术验证已接近完成。入股后,我们充分发挥产业平台优势,通过全方位赋能推动其技术快速落地和商业化。该企业及圣湘内部测序产线在去年均实现销售额翻倍,今年仍在持续高速增长;目前相关设备全球装机量已超过1000台,即将登陆资本市场。这是我们产业投资+平台赋能+生态协同的典型案例。

此外,生态协同也是我们整合的重要方向。圣湘生物提出了“生态乘法”理念,我们发现,不同技术路线的协同配合,能够实现技术领先性和客户问题解决能力的量级提升。比如,我们最近收购了一家由斯坦福科学家创办的纳米红外技术公司,结合我们的居家监测领域,大幅提升了检测灵敏度和全场景解决方案能力,并极大得降低了成本,提升了产品性价比。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先后完成了三家欧美企业的并购布局。针对跨境并购中普遍存在的文化差异与整合难题,我们以坚持集团战略定力为前提,采取柔性文化融合策略:充分尊重当地商业文化、管理习俗,实行本地化运营管理。目前三家欧美子公司均运营稳健、发展向好,实现了并购后的平稳过渡与良性增长,也形成了我们跨境并购整合的成熟实践经验。

董光启:感谢戴立忠总的分享,您在收购欧美企业方面的成功,与您的海归背景也有很大关系。接下来请问梅花生物邳仲民副总裁,制造业跨境并购的风险较多,尤其是在当前地缘政治复杂的环境下,请结合梅花生物的跨境并购实践,谈谈跨境并购中最容易踩的“坑”是什么?如何防范这些风险?

邳仲民:感谢董光启总。戴立忠总分享的主要是研发类资产的收购,逻辑清晰、实操性强。而制造业的产业链更长,涵盖研发、生产、运营、合规、知识产权、市场准入等多个环节,涉及的国家和地区也更多,风险点更为复杂。

我们本次收购的日本企业,其原料药GMP工厂位于上海青浦,但核心客户分布在德国、日本、美国。当前地缘政治变化是我们无法改变的,只能主动应对。面对不同市场、不同监管体系,我们会对产业链各环节(从研发到市场准入)的风险进行矩阵分析,区分哪些是交易层面的致命风险,哪些是未来工厂、生产基地、研发中心定位的致命缺陷,这项工作需要在并购前期尽早开展。需要注意的是,对这些风险的认知,无法通过一次尽职调查完成,需要在交易过程中持续分析、逐步明确。

第二,美元并购基金交易中,必须高度依赖交易对手,这一点对中国企业“走出去”尤为重要。以去年收购日本协和的交易为例,其控股股东是日本麒麟集团,作为亚洲最大的消费品和保健品控股集团之一,我们在第一轮报价达成初步共识后,就将合规、风控等核心问题摊开说明,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持续深化对风险点的理解,同时充分整合对方在当地几十年积累的监管资源、对接通道。对中国企业而言,直接搭建海外监管对接通道难度极大,因此,必须与交易对手心平气和、开诚布公地沟通,借助对方的资源解决相关问题。这一过程,也能让我们更深入地了解交易对手的战略定位和出售目的,通过帮助对方实现目标,推动并购交易顺利完成。

第三,回归交易本质,尽量降低成本。这里的成本不仅指交易本身的成本,还包括并购后的整合成本。比如,海外员工的处置问题,涉及几十年的员工权益,我们依托交易对手(日本麒麟集团)的资源,实现平稳过渡,既给客户一个合理交代,也最大限度降低了自身的运营风险和成本,这一点至关重要。

第四,制造业跨境并购中,我们收购的看似是一家公司,实则是一个资产包,需要将每个资产拆分分析,明确其价值所在。比如,有一个资产包中的部分业务,梅花生物并不擅长,且与下游客户缺乏关联,我们在交割前就开始为其寻找买家,最终在交割完成6个月后,将该部分资产出售给欧洲最大的生物制造企业诺和新元,实现了成本最小化,同时剥离了最大的运营风险。

总结来说,制造业跨境并购,一是要做足细节工作,二是要善于借助交易对手的资源,这是防范风险、实现并购目标的核心。谢谢。

董光启:感谢邳仲民总的详细分享。跨境并购中,充分的尽职调查、整合交易对手的核心资源、拆分分析资产并评估风险、回归交易本质控制成本,都是规避风险的关键。接下来请问中保投资姜伟副总裁,目前产业方普遍反映融资难、融资工具少,您认为如何让长期资本(如保险资金)更顺畅地参与产业并购?如何建立资本方与产业方之间高效、互信的合作模式?

姜伟:感谢主持人。金融资本是产业资本开展投资并购的源头活水,也是力量倍增器。要推动长期资本顺畅参与产业并购,可从以下四个角度发力。

第一,依托国家政策引导。近两年,中央金融层面及相关部委出台了一系列政策,引导长期资金入市。比如,要求保险资金提升股权投资占比,扩大可投资行业范围(新增科技、大数据等领域),下调相关行业的偿付能力因子,实行长周期考核等,这些政策都在推动长期资本更快、更顺畅地进入并购市场。

第二,金融机构与产业资本协同发展。以保险资金为例,金融机构的发展也离不开产业资本的支撑,因此我们也高度关注长期成长型的产业并购机会,尤其是采用OCI权益核算法的标的,更受青睐。

第三,丰富并购融资工具。如今的并购融资工具已不再局限于传统的贷款、直接投资,而是更加多元化。比如,可采用股债结合的方式,金融机构既可以作为LP参与,也可以作为GP主导;既可以开展长期股权投资、直接投资,也可以通过母基金投资等方式参与;同时,公募REITs、私募REITs等工具也可灵活运用,能够满足不同并购方案的需求。

第四,推动“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落地。国家一直在鼓励长期资本关注早期、小型、硬科技类项目,单个早期项目的投资落地难度较大,但如果将这些项目纳入并购生态体系,作为并购组合的一部分,就能自然嵌入投资整合过程,让单体项目的参与变得更加顺畅。以上就是我的建议。

董光启:感谢姜伟总的分享,提供了丰富的工具、方法和思路。接下来请问国联民生证券熊雷鸣副总裁,当前并购重组市场非常活跃,2025年首次披露的涉及行政许可类的上市公司重组达132单,各类现金类交易也十分活跃,但同时我们也注意到,2025年重大资产重组的终止比例超过四分之一。很多中小上市公司有通过产业并购做大做强的需求,也存在市值焦虑,但实践中,中小上市公司的并购成功率并不高,甚至全市场并购成功率整体也偏低。在这种背景下,您对中小上市公司的产业并购有什么建议?

熊雷鸣: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先分享一个案例。中信证券如今是券商行业的龙头,但在我刚入职时,它还只是一家市值约20亿的券商(算不上中小规模,但也并非行业龙头),且是国内第一家上市券商。中信证券的崛起,离不开多次成功的并购——先后收购了中信金通、万通、华夏基金、广州证券,以及国际上的中信迪扬等,正是通过这一系列并购,才奠定了如今的龙头地位。

值得注意的是,中信证券充分利用了资本市场的优势:在市场行情好的时候,通过发行股份融资;在行情不好的时候,低价收购优质资产。这种依托资本市场的并购战略,是其成功的关键。因此,中小上市公司要通过并购发展壮大,不妨认真研究中信证券的案例,借鉴其经验。

结合中小上市公司的特点,我提出四点建议供参考。

第一,围绕主业开展协同并购,初期坚决避免跨界。中小上市公司的资源和能力有限,围绕主业并购能够降低风险,实现资源互补、能力提升,而跨界并购的失败率极高,不利于企业稳步发展。

第二,采取“小步快跑”的策略。中小上市公司的整合能力是逐步提升的,不能急于求成、“一口吃个胖子”。从国内外并购实践来看,跨界并购的失败率最高,而“小步快跑”式的协同并购,是企业持续成长的可行路径。

第三,选择合适的并购时机。产业和企业都有自身的发展周期,中小上市公司要结合自身战略需求,明确在不同阶段需要提升哪些能力、弥补哪些短板,再选择合适的时机开展并购。当前,部分中小上市公司存在跟风并购的现象,这种盲目跟风往往会导致高估值、高商誉、高整合难度,最终走向高失败率。并购机会始终存在,关键在于耐心等待、精准把握。

第四,善用并购基金开展体外孵化。如果涉及跨界并购,或者计划收购成长型资产,建议通过并购基金的方式,先对标的进行体外孵化。这样一方面可以减轻上市公司的经营压力,另一方面也能为并购后的整合提供充足的时间和空间,降低整合风险。谢谢。

董光启:感谢熊雷鸣总的四点宝贵建议。熊雷鸣总提到了中信证券的并购历程,而在并购领域,华泰联合证券更是长期领航业界。接下来进入第三个环节,有请各位嘉宾用一句话,对未来激活产业并购提出一个判断或建议,尽管各位前面已有提及,也请再与大家分享一下。

戴立忠:并购要把握趋势,核心在于两点:一是定力,二是远见。正如熊雷鸣总所说,市场热闹时不追高,产业低谷时敢出手。

邳仲民:从跨境并购和全球化的角度补充一点,中国企业无论是生物医药还是高端制造业,“走出去”的第一步、第二步,通过并购实现点状突破是关键,后续核心是将全球化能力整合、系统化,为更多并购机会做好准备。

姜伟:从金融资本与产业资本协同发力、做强做实产业并购的角度,我提出“三个同”的建议:一是同题共答,优势互补、各尽所能;二是同频共振,兼顾各方需求、寻找最大公约数;三是同舟共济,相互赋能、成果共享。

熊雷鸣:我认为,当前是中国产业并购最好的时代。一方面,中国企业和产业在全球范围内的竞争力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创新能力也处于最强阶段;另一方面,当前也是监管政策最友好的阶段。

作为市场参与主体,我们既要热烈拥抱这个最好的时代,也要履行好呵护市场的责任——多围绕产业整合、主业协同开展并购,远离交易型并购、远离单纯追求股价波动的并购,共同营造中国并购市场更好的金融生态。

董光启:感谢四位嘉宾的深度分享。今天,我们从两家产业龙头的并购实践出发,看到了圣湘生物以诊疗一体化为核心的并购布局,也看到了梅花生物在跨境制造整合中的务实打法;同时,也听到了长期资本的耐心赋能思路,以及投行机构的专业护航建议。通过本次对话,我们对如何激活产业并购有了清晰的认知:产业方要聚焦协同、重视整合,资本方要秉持耐心、长期赋能,投行要做好桥梁、促进交易。未来,并购必将回归产业本质,聚焦价值创造、服务产业升级。再次感谢四位嘉宾的精彩分享,本次圆桌对话到此圆满结束,谢谢大家的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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