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小平曾说:“凡是和美国搞好关系的国家,都富起来了。”
最近几年,中美关系跌入谷底,网上骂美国的声音铺天盖地。很多人一辈子没见过美国人,甚至搞不清美国在地图上的哪个位置,但一提起美国,那股恨意恨不得扒皮吃肉、挫骨扬灰。
美国真的那么十恶不赦吗?
今天我不骂也不捧,就老老实实扒一扒历史,看看美国到底对中国做过什么。你可能不知道,从清朝到现在,美国确实在好几个关键时刻帮过中国的大忙。
一
1872年,清政府一口气派了120名幼童去美国留学,平均年龄只有12岁。这件事的发起人是容闳,背后支持的是曾国藩、李鸿章这些洋务派大佬。
这些孩子在美国学什么?不是四书五经,不是君臣父子,而是代数、几何、物理、化学,真正能造铁路、开矿山、办工厂的本事。后来这批人里出了谁?铁路工程师詹天佑、清华校长唐国安、民初国务总理唐绍仪,随便拎出一个都是中国近代史上的大人物。
原本计划留学15年,结果不到10年就被清政府紧急召回。为什么?因为朝廷害怕了。这些孩子在美国待久了,脑子“坏”了,居然开始质疑皇权、向往自由。清政府要的是懂技术的奴才,不是有思想的公民。
美国方面觉得特别可惜,因为这些学生眼看就要学成了。中国留美幼童纪念学会的会长说,这些孩子和美国家庭生活在一起,水乳交融,对增进两国感情贡献很大。
可惜,清政府的恐惧战胜了远见。自己掐断了刚刚点燃的火种。
二
1900年八国联军打进北京,清政府签了《辛丑条约》,赔款4.5亿两白银。美国分到了2444万美元。
1904年,美国国务卿海约翰自己都说:“庚子赔款实在太多了。”1908年,美国正式决定退还部分赔款,总额从2444万减到1365万,退还给中国1078万美元。但有个条件,这笔钱必须用来送中国学生去美国留学。
美国伊里诺大学校长詹姆士1906年给罗斯福总统写了一份备忘录,话说得非常直白:“哪一个国家能够教育这一代中国青年人,那个国家就能在精神和商业影响上取得最大收获。商业追随精神上的支配,比追随军旗更可靠。”
1909年到1911年,三批共180名中国学生拿着庚款去了美国。这些人里有胡适、竺可桢、赵元任,个个都是后来中国学术界的顶梁柱。到了1930年代,美国已经超过日本,成为中国留学生最多的国家。
与此同时,美国人在中国建了12所教会大学,包括赫赫有名的燕京大学。这些学校后来基本都成了中国最顶尖的高校。
三
现在中国最好的医院是哪家?很多人会说是协和。而协和医院,是美国洛克菲勒家族出钱建的。
1915年,洛克菲勒基金会出资20万美元买下了协和医学堂,又花大价钱买了豫王府旧址,请美国著名建筑师设计。最初预算150万美元,最后实际花了750万美元。
民国总统黎元洪在《协医年刊》里写道:“收买豫王府旧址,计面积六十余亩,建筑新屋十四座,外则画栋雕梁,玉栏碧瓦,集中华建筑术之大观,内则设备周密,器械精良。”
1921年协和落成典礼那天,小洛克菲勒专门从美国坐了一个多月的船赶来。他说:“协和医院希望给予中国人民的,不仅是医学科学,而且是西方文明在思维发展和精神文化上的精华。”
从1916年到1947年,洛克菲勒基金会为协和累计拨款超过4400万美元。协和实行残酷的逐级淘汰制,每年平均只有16个学生能毕业。但就是这极少数人,培养出了林巧稚、吴阶平、诸福堂这些顶尖名医。
抗战爆发后,洛克菲勒基金会仍然继续拨款支持中国的乡村医疗和教育项目,还邀请了一批中国学者到美国讲学,包括冯友兰、梁思成、费孝通。
1949年后,基金会还对中国抱有希望。直到1951年,协和院长李宗恩致函纽约总部:协和已收归国有。
大卫·洛克菲勒去世后,北京协和医院官方微博发文感谢:“洛克菲勒家族最大一个海外慈善项目就是在20世纪初的中国建立北京协和医学院,播下一颗西方医学教育的种子。”
大家常说的医院四大家族,北协和、南湘雅、东齐鲁、西华西,哪一家没有美国的影子?湘雅是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毕业生胡美开办的,齐鲁和华西都是英美教会创办的。可以说,中国现代医学的底子,很大程度上是美国人帮着打下的。
四
抗日战争是中华民族永远的痛。打了八年,死了几千万人,惨胜。而在这场战争中,美国给中国的帮助,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大得多。
1938年底,中美达成“桐油贷款”协议,中国用桐油抵押,拿到2500万美元。1940年又有“华锡贷款”2000万、“钨砂借款”2500万。1941年《金属借款合约》再给5000万。这些钱虽然规定不能直接买军火,但钱到了手里,怎么腾挪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1941年4月,苏毛和日本签了《日苏中立条约》,停止了对华援助。宋子文在白宫急得团团转。罗斯福在1941年5月宣布《租借法案》适用于中国,同时批准美国军人辞职后加入陈纳德的“飞虎队”。
飞虎队从1941年12月到1945年9月,共击落和炸毁日军飞机2600多架,击沉敌舰44艘,打死日军66700多人。到1941年夏,美国通过《租借法》已向中国拨款1.45亿美元。
1942年3月,中美签署5亿美元借款协定。这笔借款的条件好得不像话,无利息、无期限、无担保。整个抗战期间,美国通过租借法案向中国提供了13.35亿美元的援助。驼峰航线上的美国飞行员,用生命把物资运过世界上最危险的航线。
罗斯福1942年给蒋的电报里说:“中国军队对贵国遭受野蛮侵略所进行的英勇抵抗,已经赢得美国和一切热爱自由民族的最高赞誉。”
日本偷袭珍珠港后,美国已经和日本开战,帮中国就是在帮自己。但如果只看结果,美国真金白银的援助、飞虎队的血战、驼峰航线的牺牲,都是事实。
五
1943年11月,开罗会议。蒋介石、罗斯福、丘吉尔坐在一起,商讨战后世界格局。
罗斯福明确表示:欢迎中国成为世界四强之一。他要建立一个由美、英、中、苏四大国维持世界和平的框架,甚至提出其他国家都不允许保留军队。虽然这个想法最终没能实现,但开罗会议确立了中国的大国地位,这是政治上的一笔巨大财富。
罗斯福在私人会谈中问蒋介石:战后琉球群岛你要不要?蒋介石说,还是中美共管吧。罗斯福又问香港问题,蒋介石说,你先跟英国人谈谈。罗斯福还提出,战后中国和美国应互相支援,遇有外来侵略,两国可以相互使用对方的军事基地。
罗斯福需要中国在亚洲制衡苏联和日本。他把中国当成美国在远东的战略伙伴。虽然这是美国的战略考量,但客观上把中国推上了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位置。如果不是美国力挺,凭当时中国的国力,很难拿到这个席位。
六
1969年,中苏关系彻底破裂。珍宝岛冲突后,苏毛在中苏边界陈兵百万,准备对中国进行核打击。
当时苏毛拥有核弹4万枚,中国只有寥寥几颗,而且没有远程导弹打击能力。毛提出“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全国进入临战状态。北京每天有三十多万人挖防空洞,到处都在备战。
1969年8月20日,苏毛驻美大使紧急约见基辛格,通报了苏毛准备对中国实施“外科手术式”核打击的计划,想试探美国的反应。
如果你是美国人,你会怎么选?两个敌人要打起来了,一个苏毛一个中国,最好的策略难道不是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
但美国没有这么干。美国决定通知中国。问题是中美没有外交关系,直接说可能引起误解。最后美国想了个绝妙的办法,1969年8月28日,《华盛顿明星报》在头版刊登了一则消息:“苏毛欲对中国做外科手术式核打击。”
这篇文章的威力不亚于一颗真原子弹。全世界都知道了苏毛要对中国动核武,舆论压力全压到了苏毛头上。
勃列日涅夫暴跳如雷,大骂美国人出卖了他。更关键的是,苏毛得到消息,如果苏毛对中国实施核打击,美国会出手帮中国进行核反击。最终,苏毛放弃了核打击计划。
七
20世纪70到80年代,中国每年新增乙肝病毒携带者约1.2亿人,10%的新生儿通过母体感染慢性乙肝。农村地区普遍存在“全村共用一根针”的情况,消毒就是热水烫一下。乙肝成为中国导致死亡的第二大原因。
当时美国默克公司拥有最先进的基因工程乙肝疫苗技术。最初,默克公司想直接向中国卖疫苗,每支100美元。中国每年2000万新生儿,一年就要20亿美元。对当时的中国家庭来说,100美元简直是天文数字。
默克公司总裁瓦杰罗斯后来回忆说:“最初我们希望向中国出售乙肝疫苗,但我们很快意识到,即使我们把价格降到最低,他们也承担不起。我很焦虑,时间如此紧迫,新生儿在出生24小时内就应该第一次接种疫苗。”
最后,瓦杰罗斯做了一个让所有股东都意外的决定,以700万美元的价格,把最先进的重组乙肝疫苗技术转让给中国,还负责培训中国技术人员。
这个价格,默克公司不仅不赚钱,还倒贴钱。光是培训中国工程师和派自家员工到中国指导,花的钱就不止700万。1989年协议签署后,1990年默克公司完全撤出中国,工厂全部交给中方。
1993年,中国成功生产出第一批基因工程乙肝疫苗。2002年,国家将乙肝疫苗纳入免费免疫规划。官方数据显示,中国新生儿乙肝病毒携带率从1992年的9.7%下降到2006年的1%以下。25年来,保守估计有5亿人接种了这种疫苗。
很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能打上乙肝疫苗,背后有一个美国公司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对一个制药企业来说,这本来是可以赚几百亿美元的生意,但默克选择了把它当作礼物送给了中国。
八
上世纪70年代末,中美进入蜜月期。美国甚至卖给中国30多架黑鹰直升机。这种直升机在高原上性能极佳,三十多年后的今天,在青藏高原,黑鹰依然是运输主力。我们至今没能造出能媲美黑鹰的国产直升机。
世纪之交,美国同意中国加入WTO。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从2000年开始,中国经济连续十年两位数增长,迅速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美国一直是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每年从美国市场赚走几千亿美元,创造了数千万就业岗位。
用邓小平的话说:“回头看看这几十年来,凡是和美国搞好关系的国家,都富起来了。”
九
从1999年到2010年,美国共收养中国孤儿64000名。2014年一年就有2040名中国孤儿被美国家庭收养,占总收养人数的31%。到现在,美国家庭收养的中国孩子已经超过10万人,其中相当大一部分是残疾儿童。
美国家庭收养中国孩子不是免费的,总费用要好几万美元。但依然有很多美国家庭愿意花这笔钱,专门来中国领养一个残疾孩子。有人居然说这是为了补充美国兵力,这种脑回路也是够清奇。
从那些被收养孩子的照片里,你看不到自卑和恐惧,只有笑容。
十
别活在仇恨里,也别活在幻想里
写了这么多,不是要给美国唱赞歌。美国在近代中国最困难的时候,确实给过很多实实在在的帮助。
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是不敢正视历史。
很多人一听说美国帮过中国,就觉得是“崇洋媚外”“跪舔美帝”。反过来,一说美国干的坏事,立刻群情激愤恨不得灭之而后快。
这种非黑即白的思维方式,不是蠢就是坏。
今天的中美矛盾,是结构性的、深层次的,不是几句骂街就能解决的。
我们需要的是睁开眼睛看世界的理性,而不是闭着眼睛喊口号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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