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夜风顺着老式居民楼半敞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季安禾盘腿坐在娘家客厅的旧沙发上,怀里抱着半个西瓜,手里还捏着电视遥控器。
防盗门被人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板拉开的瞬间,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亮了起来。
周砚书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衬衫,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面前的光线全部挡住。
他微低着头,细碎的额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平日里总是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却泛着危险的红晕。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换鞋进屋,而是就这么堵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季安禾被他看得心里莫名发毛,刚想开口问他怎么大半夜过来了。
男人却突然上前一步,带着一身清冷的寒气逼近,嗓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委屈:“媳妇,你真打算让我守活寡?”
01
要把时间往前倒推半个月,季安禾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会和周砚书领那张九块钱的红本本。
那天周末,老旧的职工家属院里弥漫着各家各户炒菜的油烟味。
季母宋彩云端着一盘刚炸好的带鱼从厨房里走出来,重重地磕在餐桌上。
季安禾正缩在沙发上打游戏,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屏幕里的角色瞬间被爆了头。
“你看看你,快三十的人了,周末就知道抱着个破手机按按按,隔壁老王家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连个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宋彩云双手叉腰,开启了每日必修的催婚大悲咒。
季安禾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熟练地捂住耳朵。
“妈,缘分这东西不能强求,我看人家单身不也过得挺好嘛。”她试图讲道理。
“好个屁,等你老了生病连个给你端水的人都没有,明天乖乖去给我相亲,李阿姨介绍的,听说是个公务员,铁饭碗!”宋彩云根本不听她那一套,直接下达了死命令。
季安禾知道在这个家里是待不下去了,随便套了件宽大的T恤,踩着帆布鞋就溜出了门。
她一路小跑出了家属院,熟门熟路地拐进了巷子口的那家老张烧烤摊。
炭火烤得羊肉串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在夏夜的空气里肆意飘散。
季安禾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喊老板点单,对面就拉开椅子坐下了一个人。
“又被宋阿姨赶出来了?”周砚书把车钥匙随手扔在油腻的塑料桌面上,轻车熟路地帮她拿杯子倒大麦茶。
季安禾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发小,只觉得一阵心烦。
周砚书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怎么看都像是个斯文败类。
“别提了,我妈现在看见我就像看见滞销的白菜,恨不得倒贴钱把我甩卖出去。”季安禾猛灌了一大口凉茶,气呼呼地抱怨。
老张端着一盘烤串走过来,笑呵呵地打趣:“禾禾又惹你妈生气了?我看你俩干脆凑一对得了,知根知底的,多省事。”
这本来是街坊邻居从小开到大的玩笑,季安禾早就免疫了。
她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张叔你快别逗了,我和周砚书那是纯洁的社会主义兄弟情,我俩要是结婚,那就是拜把子兄弟睡一个被窝,多别扭啊。”
周砚书垂下眼眸,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其实,张叔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季安禾差点被一口羊肉噎死,猛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周砚书递过去一杯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你发什么疯?你也被你爸妈催婚催傻了?”季安禾瞪大眼睛看着他。
周砚书顺势收回手,身体往后靠在塑料椅背上,姿态闲适。
“我妈昨天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今年要是带不回女朋友,过年就不准进家门。”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季安禾顿时生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凉感,十分义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苦了你了,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她问。
周砚书看着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如我们假结婚吧,领个证,既能应付我妈,也能堵住宋阿姨的嘴,婚后各过各的,互不干涉。”他抛出了诱饵。
季安禾愣住了,烤串停在嘴边,脑子飞速运转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仔细一想,周砚书长得帅、工作好、知根知底,最重要的是他们两家是世交,父母那一关绝对是秒过。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行!够仗义!这单我请了,明天咱们就去民政局!”季安禾一拍桌子,豪气干云地定下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她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的路灯下,周砚书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眼神里藏着怎样深沉的占有欲。
02
第二天一大早,季安禾是被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吵醒的。
她揉着鸡窝头走出卧室,就看到自家那不大点儿的客厅里挤满了人。
周海生和赵雅萍两口子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正坐在沙发上和季明远、宋彩云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亲家母,我就说这两个孩子从小感情好,早晚是一对儿!”赵雅萍拉着宋彩云的手,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宋彩云更是乐开了花,哪里还有昨天逼婚时母夜叉的样子。
“可不是嘛,砚书这孩子我是从小看着长大的,稳重又踏实,我们家禾禾交给他,我是一万个放心。”宋彩云连声附和。
季安禾愣在原地,脑瓜子嗡嗡作响。
她昨天晚上喝了点酒,和周砚书一拍即合后就回家倒头大睡,完全忘了他们只是口头约定。
没想到周砚书这家伙办事效率这么高,一大早就带着他爸妈来提亲了。
周砚书从阳台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茶,自然地递给季明远一杯。
他转头看向季安禾,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醒了?快去洗漱换衣服,户口本我都带好了,等会儿我们去把证领了。”
季安禾被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雷得外焦里嫩,但在四位长辈八卦又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她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就像是按了快进键。
拿户口本、拍照、填表、盖钢印,一套流程走下来,不到两个小时。
当季安禾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捏着那个烫金的红本本时,还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就结婚了?这就成了已婚妇女了?
“拿着,以后这就是你的护身符,宋阿姨再也不会念叨你了。”周砚书把他的那本结婚证也塞进她手里,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季安禾回过神来,把两本证仔细揣进包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了兄弟,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她豪迈地拍了拍周砚书的胸口。
周砚书的眼神暗了暗,没说话,只是转身打开了车门。
两家的父母动作比他们还快,不仅迅速定下了下个月的酒席,还把周砚书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层直接当作了婚房。
结婚第三天,季安禾就大包小包地搬进了周砚书的家。
房子很大,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冷硬得没有任何生活气息。
周砚书帮她把行李提进次卧,体贴地说:“你住这间,自带独立卫浴,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洗过的,你看看还缺什么,下午我带你去买。”
季安禾在宽敞的次卧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挺好的挺好的,兄弟你这服务挺到位啊。”她笑嘻嘻地靠在门框上。
周砚书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开始帮她整理行李箱里的衣物。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熟练得就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样。
季安禾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贴身衣物间穿梭,突然觉得有些脸热。
“那什么,我自己来就行,你去歇着吧。”她赶紧走过去抢过他手里的衣服。
周砚书也没有勉强,顺势松开手,站直了身体。
“行,那你先收拾,我去厨房看看中午吃什么。”他交代了一句,转身走了出去。
季安禾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明明是认识了二十多年的发小,明明是说好了搭伙过日子的假夫妻。
可是为什么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她总觉得空气有些稀薄,甚至能隐约闻到他身上那种清冽的雪松香味。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继续埋头整理衣服。
03
事实证明,假结婚这种事,听起来很爽,做起来却很难。
婚后的第一个星期,季安禾简直度日如年。
虽然周砚书是个完美得挑不出毛病的“室友”,他作息规律,爱干净,甚至做得一手好菜。
每天早上季安禾起床的时候,餐桌上必定摆着热腾腾的早餐。
下班回家,迎接她的也是四菜一汤的丰盛晚餐。
两人坐在宽大的餐桌两端吃饭,偶尔聊几句工作上的琐事,气氛和谐得像是一对真正的老夫老妻。
可越是这样,季安禾越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习惯了在家属院里穿着睡衣到处晃荡,习惯了和宋彩云斗嘴,习惯了老房子里那种拥挤又热闹的烟火气。
在这个空荡荡的大平层里,她觉得自己像个误闯进来的客人,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于是,从结婚的第二周开始,季安禾开始了她漫长的“回娘家”之旅。
每天下班,她总是找各种借口不回周砚书家。
有时候是说想吃宋彩云做的红烧肉,有时候是说季明远的腰疼犯了要回去看看,甚至连家里的老橘猫几天没拉屎都能成为她回娘家的理由。
宋彩云起初还挺高兴,觉得闺女懂事了,知道心疼爹妈了。
可连着半个月天天如此,宋彩云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你天天往家里跑什么?不用给砚书做饭啊?”饭桌上,宋彩云用筷子敲了敲季安禾的碗边。
季安禾咽下一大口米饭,含糊地说:“他加班,在公司吃。”
“加班你也不该天天长在娘家啊,这结了婚的人要有结了婚的样子,吃完饭赶紧回去!”宋彩云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季安禾撇了撇嘴,放下碗筷,不情不愿地去沙发上拿包。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楼下,看着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夜色,重重地叹了口气。
晚风吹过老街旁的桂花树,带来一阵甜腻的香气。
季安禾沿着马路牙子慢慢地走着,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躲什么,只是潜意识里觉得,如果继续和周砚书待在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房子里,有些东西就会彻底失控。
她踢飞脚边的一颗小石子,思绪渐渐飘回了高中时代。
那时候他们都在市一中念书,周砚书是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学神,更是全校女生私下里讨论的焦点。
而季安禾则是那个成绩中溜、成天翻墙上网、浑身透着一股傻气的假小子。
因为两家住得近,他们几乎每天都一起上下学。
久而久之,全校都知道了高冷学神身边有个跟屁虫叫季安禾。
于是,季安禾就成了全校女生给周砚书递情书的专属快递员。
她收钱办事,乐此不疲。
直到高二下学期的某一天,她接了一个大单,帮隔壁班的班花递情书,外加一盒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
那天放学后,她把周砚书堵在自行车棚里,笑嘻嘻地把东西塞进他车筐里。
“哥们儿,隔壁班花的,人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考虑考虑呗?”她撞了撞他的肩膀。
周砚书低头看着车筐里那个粉红色的信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是季安禾第一次见他发那么大的脾气。
他一言不发地拎起那盒巧克力和信封,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季安禾,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他冷冷地扔下这句话,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留下季安禾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完全摸不着头脑。
后来,她为了赔偿班花的巧克力,吃了整整一个月的泡面。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接帮周砚书递情书的活儿了,只当他是读书读傻了,不懂什么叫风花雪月。
回忆戛然而止。
季安禾走到小区门口,看了看黑漆漆的夜空,突然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大平层了。
她转身又走回了楼道,按响了自家老房子的门铃。
宋彩云打开门,看着去而复返的女儿,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宋彩云堵在门口没好气地问。
季安禾一把推开老妈,熟门熟路地扑向沙发。
“我忘了拿换洗衣服,今晚不回去了。”她找了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而此时的大平层里,周砚书看着满桌已经冷掉的饭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拿起手机,看着季安禾发来的那条“今晚住娘家”的微信,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这半个月来,季安禾的逃避他都看在眼里。
他以为只要结了婚,把人圈在自己身边,就可以慢慢来,温水煮青蛙,总有一天能让她开窍。
可他低估了季安禾在感情上的迟钝程度,也高估了自己的耐心。
看来,温水煮青蛙的策略行不通了。
有些事情,如果不下一剂猛药,这丫头恐怕一辈子都会把他当成那个可以随便递情书的好兄弟。
04
季安禾在娘家赖床赖到了日上三竿。
她趿拉着拖鞋去厨房觅食,正好听见半掩的防盗门外传来邻居王大妈的大嗓门。
“彩云啊,你家禾禾怎么天天往你这跑,是不是跟小周闹别扭了?”王大妈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八卦。
宋彩云正在楼道里择菜,闻言没好气地把一把芹菜摔进盆里。
“瞎说什么呢,两个孩子感情好着呢,砚书心疼她,让她回来吃几顿现成饭怎么了。”宋彩云虽然嘴上硬气,但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季安禾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半根油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半个月的“逃避”,已经成了街坊四邻眼里的笑话。
吃过午饭,窗外的天色突然阴沉下来,不多时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秋雨透着骨子里的阴冷,老旧的居民楼隔音差,雨水砸在雨棚上噼里啪啦作响。
宋彩云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和砚书是不是吵架了?”她指着正瘫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季安禾,厉声质问。
季安禾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真没有,妈你想多了,我就是想你了嘛。”她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少给我灌迷魂汤,下这么大的雨,你今天必须给我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宋彩云这次是铁了心要赶人,转身就去拿季安禾的外套。
季安禾一听急了,从沙发上弹起来。
“妈,外面下这么大雨,你想亲手把你闺女淹死在马路上啊?”她死死抱住沙发的抱枕,打定主意今天绝不出门。
母女俩正僵持不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周砚书发来的微信。
“雨太大了,我去给你送几件换洗衣服。”只有简短的十几个字,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
季安禾看着那行字,心跳突然漏了半拍,一种莫名的慌乱在心底蔓延开来。
05
夜风顺着老式居民楼半敞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防盗门被人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宋彩云在厨房洗碗,大声喊着让季安禾去开门。
季安禾深吸了一口气,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挪到玄关。
门板拉开的瞬间,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亮了起来。
周砚书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衬衫,半边肩膀被雨水打湿,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面前的光线全部挡住。
他微低着头,细碎的额发还在往下滴水,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平日里总是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换鞋进屋,而是就这么堵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季安禾被他看得心里莫名发毛,刚想伸手去接他手里的衣服。
“你真打算一直躲着我?”周砚书的声音比平时的温和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沙哑。
季安禾强撑着笑脸,试图装傻充愣来维持表面兄弟的和平。
“哪能啊,这不是我妈非留我在家吃饭嘛,你先进来擦擦雨水。”她说着就要去拉他的胳膊。
可是她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衣袖,就被男人反手一把攥住。
周砚书的力道大得惊人,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季安禾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
她这一退,周砚书便顺势迈进了一步,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防盗门。
狭窄的玄关处,男人的气息带着雨水的清冷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
季安禾的背脊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周砚书,你干嘛,你捏疼我了!”她终于慌了神,压低声音挣扎着。
男人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近地逼迫上前,将她整个人困在双臂与门板之间。
他眼尾泛着危险的红晕,低下头,温热的呼吸直直地扑洒在她的耳廓上。
“季安禾,你到底还要跟我装傻到什么时候?”他低沉的嗓音砸在她耳边,带着隐忍多年的克制与疯狂。
“媳妇,你天天往娘家跑,真打算让我守活寡?”
面对发小这突如其来的侵略感,季安禾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周砚书深吸了一口气,粗糙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颤抖的唇角,幽暗的眼神里闪烁着她从未见过的占有欲,紧接着他说出的一句话,彻底将季安禾这二十多年的认知砸得粉碎。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