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可以被无限索取、永远不会反抗的工具。
门外韩漾的哭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韩铮哄孩子的低语。
我攥紧了拳头。
五岁的手太小了,指甲陷进掌心也攥不出多少力气。
但没关系。
这一世,我不会再当任何人的血库
门突然被推开,韩漾红着眼眶被韩铮抱进来,看见我就瘪了嘴:都怪你!都怪姐姐!
我看着她,没说话。
上辈子临死前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来世,希望你没有这种稀有血型。
那语气,不像诅咒。
更像是某种……愧疚。
韩洄。蒋静漪跟在后面进来,看了我一眼,你看漾漾都哭了,你就不能让着点妹妹吗?
我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
妈妈,如果漾漾的血型也匹配,是不是我们俩就能轮流救你了?
蒋静漪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我认得那个眼神。
是恐惧。
02
验血结果三天后出来。
那三天里蒋静漪没有再提抽血的事,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让我早睡、多喝牛奶、吃补血的红枣糕。
她甚至没怎么看我。
倒是韩漾,因为被棉签蹭了一下口腔内壁,整整闹了三天脾气,摔了两个杯子,踢翻了一盆绿萝。
韩铮全程陪着她,给她买了一整套新的芭比娃娃。
没人问我那三天过得怎么样。
我过得很好。
第一次,没有人在半夜把我从床上叫起来,说妈妈又贫血了需要紧急输血。第一次,我睡了三个完整的觉。
第四天早上,蒋静漪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化验单。
韩铮站在她身后,表情复杂。
我端着牛奶杯走过去,踮脚看了一眼那张纸。
韩漾,RH阴性AB型。
完全匹配。
我心里那根绷了二十三年的弦,在这一刻松了一下。
妈妈。我喊她。
蒋静漪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不是上辈子那种理所当然的索取,而是一种被拆穿的恼怒。
你怎么知道漾漾可能也是这个血型?她问。
五岁的孩子不该知道遗传学。
我早想好了说辞:我听见爸爸跟医生打电话,医生说双胞胎血型一样的概率很大。
韩铮咳了一声:我确实……跟主治提过这个。
蒋静漪没说话,把化验单翻了过去,扣在桌面上。
那个动作很轻,但我读懂了。
她不想让任何人再看见这张纸。
所以。我放下牛奶杯,以后是不是可以我和漾漾轮流给妈妈输血了?
蒋静漪的嘴角抽了一下。
洄洄。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甜得发腻的温柔,漾漾身体弱,经不起折腾。你从小就比她壮实,妈妈还是需要你多帮忙,好不好?
身体弱。
韩漾比我重三斤,比我高半厘米,每天多吃一碗饭,从来没生过病。
而我,因为长期被抽血,五岁就开始贫血,七岁确诊缺铁性贫血,十二岁第一次在学校晕倒。
可是妈妈。我没有退让,医生说我也贫血。
蒋静漪的表情终于裂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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