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这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孙主任赶紧凑了上来:江姐,消消气,林教授也许真的是……
她真的是什么?一个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面对一个等着救命的患者扭头就走?
她转过来盯着我。
我跟你说林浅,我爸退休了也是省卫健委的顾问委员,我打一个电话就能让你……
江雪。
陆时洲拉住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冷静点。
然后他看向我,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那个微笑我很熟悉,二十年前在太平间门口他安慰我时也是这样:小浅,你要坚强。
可他转身就和江雪订了婚,而同时我的上诉材料也被退了回来。
林医生,我不知道您拒绝的真实原因是什么。但作为同行,我相信您一定是一个有医德的人。我父亲他……
我听不进去他的话,于是直接开口。
陆医生,我的决定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劝说而改变。
江雪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行,你厉害。你是专家你了不起。那我告诉你,明天省里的专家委员会要开会讨论这件事,希望你还是这般态度。
她拎起包,转身丢下一句话。
我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有了点本事就拿架子的人。医生治病救人天经地义,轮不到你挑三拣四。
高跟鞋叩在地上,一声一声远去。
陆时洲犹豫了片刻,还是向我开了口。
林医生,抱歉,内人脾气急了些。您好好考虑,我的电话随时都在。
孙主任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直到陆时洲离开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林教授,您这是何必呢?就算您有问题也可以好好商量呀……
孙主任,我确实有我自己的理由,这场手术我不可能做的了。
那好吧……明天您可要好好准备准备,恐怕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点点头,招呼小何准备离开。
江雪会不会善罢甘休我不知道,明天我也不打算善罢甘休了。
林教授,您不做这场手术的理由是?
说话的人叫赵光明,省卫健委的副处长。
第二天上午,专家委员会讨论会。
到场的除了本院的科室主任,还有卫健委派来的两位代表。
我无法保证术中的绝对状态。
什么叫无法保证?
赵光明翻了翻面前的材料。
林教授,我看了您的履历,近三年主刀的高难度手术四十七台,成功率百分之百。您怎么会没有把握?
对,这台没有。
为什么?
我没有立刻回答。
另一位代表插了话:林教授,我们理解每个医生都有自己的判断。但这个案例比较特殊,患者的手术窗口很短,如果您不接,患者的生还率几乎可以不计了。
我个人不接,不等于没有其他方案,你们可以联系其他团队。
赵光明清了清嗓子:都联系过了,只有您这边不仅有条件还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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