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过去,裴烬没收到过我任何消息,全身气压低得吓人。
终于,他忍不住对着管家问道:
姜南音这周一直没回过家吗?’
管家战战兢兢:
是......裴总,要不您给太太打个电话?
裴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我给她打?刻意设这种圈套想逼我就范?简直痴心妄想。
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摔,焦躁地走进客厅,突然一顿,目光直直落向墙上那幅油画。
那是当年裴烬花了半年时间,亲手为我画的。
画里的我站在一片金色的花海里,笑得眼睛弯弯的。裴烬从身后紧紧拥着我,眼底满是温柔宠溺,
南音,这幅画会陪着我们,比岁月更长久,比时光更坚定。后来爱意消磨,这幅画却成了唯一能看出两人过往温情的东西。
但我依旧视若珍宝,每天都会仔细擦拭。
可此刻,它在裴烬眼里分外碍眼。
他猛地起身,抓起桌上水果刀,快步走到画前,狠狠挥下。画布从中间裂开,我的手、我的笑脸被划成一道道狰狞的口子。
我静静在旁边看着,幸好人死了,心就感觉不到痛了。
就在这时,方盈盈突然冲进房间,扑到裴烬怀里放声大哭:
阿烬,南音姐为了阻止我们的婚礼,用AI伪造了我跟一堆男人的亲密照。
还威胁我说如果不听话,那些照片和视频很快就会全网流传,让我身败名裂!
裴烬的脸黑得能滴下墨汁,他抹掉方盈盈脸上的泪,柔声安
慰:
盈盈,别怕。
她敢凭空污蔑造谣,那就要为自己的言行买单。
裴烬立刻拿出手机,给我发了条语音:
姜南音,给你一个小时,立刻滚回家给盈盈道歉。不然,有你后悔的!
我飘在他身边,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只剩无尽的悲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小时很快到了,可我根本不可能出
现。
裴烬看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姜南音,这是你逼我的。’
他径直闯入卧室,翻出我珍藏的木盒,里面躺着我们昔日的婚戒。
当年他单膝跪地,轻轻把戒指戴在我手上,一字一句许诺:南音,此生我定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可如今,他毫不犹豫抬脚,狠狠将戒指踩得变形破碎。盒中第二样,是父亲留给我的传家玉佩。
当年父亲亲手为我戴上,掌心裹着我的手:
我的音音,永远是爸爸的心尖宝贝。在外受了委屈就回家爸永远为你撑腰。
裴烬面色漠然,抬手便狠狠砸向地面,玉佩瞬间碎裂一地。
最击溃我心神的,是母亲以性命换来的长命锁。
我幼时体弱多病,母亲一步一叩,跪满三千级台阶,才为我求来这v??枚平安锁。
那时她红着眼眶将我拥入怀中,妈不求你荣华富贵,只愿你一生平安无虞。
这是我此生最珍视的念想,裴烬却毫无怜惜,两手用力一掰,碎成两半。
我疯了般冲上前想要阻拦,可我的手一次次穿过他和长命锁,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被毁于一旦。
做完这一切,裴烬施舍般地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姜南音,谁让你整天疯玩不着家,既然如此,那你就永远别踏进这个门!
就这么又过了半个月,裴烬的耐性也彻底耗尽了。
为了压下心里的烦躁,他索性把所有精力都投进了和方盈盈的婚礼筹备上。
选场地、挑礼服、定流程,忙得不可开交。
只是偶尔停下来,望着空旷冷清的屋子,眼底总会掠过一抹莫名的空落与异样。
每每这时,方盈盈便会柔声贴上来,细语安抚:
阿烬,别想啦,南音姐就是闹脾气,等我们婚礼结束,她肯定就回来了。
裴烬静静听着,强压压下心里的不安,自我宽慰。
只当是顺着方盈盈的心愿走完这场仪式,等婚礼结束,就彻底回归家庭,踏踏实实和我过一辈子。
婚礼那天来得很快,现场办得无比盛大,到处都是鲜花和彩带,宾客满座,热闹非凡。
裴烬穿着笔挺的西装,丰神俊朗。
方盈盈穿着洁白的婚纱,妆容精致,挽着他的胳膊,俨然一副幸福新娘的模样。
姜卫东坐在父母席上,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嘴角挂着慈父般的笑容。
方美珍坐在他旁边,举止亲昵,宛如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
我看着这一切,心口痛到彻底麻木,却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
有。
裴烬站在台上,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口,一遍遍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关系,南音就是吃醋躲起来了,等婚礼结束,她自然会出现。
婚礼一步步进行,很快就到了交换誓言的环节。
司仪拿起话筒,笑着看向裴烬:
裴先生,请问你愿意娶方盈盈小姐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一生守护她、爱护她吗?
司仪话音落下,裴烬迟迟没有应声。
就在这时,宴会厅厚重的大门猛地被人从外推开。
几名警员神情肃穆走进来,目光扫过台上的裴烬和家??长席的姜卫东,沉声开口:
请问二位,是姜南音与夏桂英的家属吗?
裴烬一时怔在原地,还未回过神。
方盈盈已然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担忧:
警察同志,是不是南音姐和夏阿姨在外闯了什么祸?
她们半个月一直没消息,我们可一直都在替她们揪心。
这话一出,裴烬和姜卫东脸上仅存的几分担忧,瞬间化作满心不耐与厌弃。
姜卫东率先冷声开口,言辞刻薄:
怪不得一连半个月都没出现,原来就是在外边没事找事、瞎胡闹啊!
裴烬的声音不大,但满厅都听得见:
都怪我们以前太宠她们了,反而+把她们惯得无法无天。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厌倦和决绝,像是终于摆脱了什么累赘。
警察同志,我们不会出面保释,一切按法规处理便可。领头的警察一脸吃惊,从文件夹里拿出了一沓照片,
照片里我和娘亲脸色乌青发紫,嘴角结着干涸的血痂,没有半点生气。
警察缓缓开口,语气沉重:
姜南音和夏桂英两位女生,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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